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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疯刀双剑严相逼 不怕考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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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刀并不会用刀,乃是个冯姓教书匠,其人所好,拿粉笔当小李飞刀,戳醒学生的好梦。
“都听懂了吗?没人吭声?都听明白没有?都不吱声?我说你们啊,年纪轻轻的,成天睡不醒,也不知道晚上上网看电视的玩到几点钟。想我们当年啊,教室就一小平房,哪有什么电视机,哪有什么网络啊,课后的唯一消遣就是做题,这题啊,做进去了很有成就感的,越做越喜欢,越做越想做,所以我们那代啊,成绩个个比你们强。”疯刀扔完小李飞刀,开始例行演讲。
夏研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听着疯刀讲解,不知不觉又睡着了——“醒醒,老师来了。”梦境中突然传来一个天神般的声音,“夏研啊,你来说这道题答案是多少啊。”疯刀好整以暇地端起决不离身的茶杯喝了一口。夏研睁着迷蒙的眼睛茫然地翻着书,旁边一张草稿雪橇一般平静地横滑过来,“二分之一”夏研瞅着救星,一边在心中大呼雪中送炭好人好报一边回答笑眯眯的疯刀。“坐下吧,我说你们啊,会玩也要会学习,就像这一道题,这么简单的,套公式!看吧,学会了一点都不难,一眼看过去就知道答案了。”
疯刀的表扬,从来含蓄而委婉,“会玩也要会学习”这一句,算得上最高评价之一了,夏研无端有些激动,拔笔在旁边的草稿上写:多谢,然后滑回去,却始终没见到再滑回来——身边的男生头发有些长,垂下来有些遮眼睛,白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风衣——
“下周我们做个高等数学小测验。”放学前最后两分钟,疯刀放下手中的粉笔,笑眯眯地丢出这么一句,举座皆惊。疯刀好整以暇地说:“我就喜欢看到怕考试的学生。古人云,哀莫大于心死,哪个学生不怕考试了,那就是心里没考试这回事了!一个学生你心里没有考试,那就像孙悟空心里没唐僧啊!”
夏研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而是身边的稿纸,一个数学竞赛的命题,工工整整地写着一段比标准答案还完美的解答。下课铃响了,稿纸的主人随意一收拾,也没看夏研一眼,起身就走了。
“宁静!”冲回寝室的夏研抓住宁静的胳膊,“一起参加数学竞赛吧!”
“哎,别摇我,你想参加自己去嘛,我对这个又没兴趣。”
“参加有评分!一起做分工比较方便!”
“夏研……你怎么突然转性了,你以前对这个明明不感兴趣的。”
“就是对这次竞赛有兴趣!”夏研抓着宁静的胳膊死命摇。
“好了好了我要散架了,你找佳嘉看看?”宁静求饶,“佳嘉刚才还跟我说要找人一起参加的,她还没回来,估计是在机房,你等她回来问问她好了。”
于是夏研快步走到机房,正在下电影的佳嘉很诧异地点头:“从来没看到你那么主动过啊,报名是个人的,训练后才分组,我已经报名了,正好还多了一份报名表,你拿去填吧。”
夏研点头如捣蒜,报名表只有班号姓名和偌大一块兴趣,怎么看都不是很正规的样子,面对兴趣的留空夏研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小心翼翼地填上“阅读、旅行、观影”,然后将偌大一张报名表交到班委那里。
熬过高三炼狱,若说夏研心里没一些小女孩心思那是不可能的。看着身边的好友从高中就开始偷偷牵起手,到了大学更是放开了在雨天不打伞腻在一起顺着林荫道走来走去——子曰:食色性也。夏研捧着书心思飞到了爪哇国,那里的王子也许不骑白马,却有着奇楠木神秘而迷离的气息……
“夏研!导员找你!”下午放学后,学习委员截住抱着书准备冲刺食堂的夏研,“好像是竞赛分组的事。”听得最末一句,夏研精神抖擞得跟什么似的,改了冲刺方向后突然想起来问一句:“对了,上午那男生怎么没来?”“谁啊?”“就是上午坐我身边的那个男生,好像也参加竞赛吧。”“他啊,不是我们班的,大概是些高年级的重修和我们同班吧。我们班男生会坐到最后一排的只有章玉尹,他今天根本就没来上课。”“啊?”“竞赛会集中培训,到时候你看看就知道本班有多少人了。”班长推推眼镜,“我先走了啊,你快点去找导员。”
夏研伫在原地踌躇了三秒,然后慢悠悠地拖着脚挪到了□□办公室。疯刀、佳嘉、还有三个不怎么熟识的男生围在电脑前看着什么。导员在邻近桌上招手,“夏研啊,过来过来。”夏研不紧不慢地挪过去。
“老师好。”规规矩矩地鞠躬。
“那个夏研啊,你要参加这次数学竞赛?”导员摆摆手,开门见山地问。
“是的。”
“是这样的,这次数学竞赛,是本院领导提出来的,但是因为是全校范围的比赛,我们理工科不能冷落了文科院系,所以领导的意思是,这是个趣味数学竞赛,比赛三个人一组,电脑答题。每个小组有一千道题,一个小时内,每个组每个人答出的题数,与未答出的题数,组成一个数列,然后小组间进行比较,这数列中每个项比较大的那个组获胜。”
“什么……”夏研觉得自己有些没听懂。导员看到她疑惑的神情,笑道:“玩过荣光医院吗?这个比赛就像荣光医院的医道会一样,只不过多了一个未完成题数小队,哎,这样跟你说吧。”
导员拿过一张纸,写上0,0,0,1000,一边写一边说:“这就是每个小组的起始数列,假设A组三个成员分别做对了1,2,3道题;B组分别做了对3,1,2道题,那么A组的和B组的数列比较的后果是1<3,2>1,3>2,994=994,系统判定A组胜。”导员不知为何笑得分外开心,一边大力地划拉着草稿纸一边圈出两个“>”号,“组内允许交换意见,所以这个比赛,不仅仅看你们的水平,也需要一点点人品啊。”导员意味深长地说。
夏研的心情,大抵能用时下最流行的网络用语之一,“囧”来形容。竞赛就竞赛,还玩那么多花样做甚!导员抓头道:“本来这规则该是集训时候穆建国老师给你们讲,但是报名截止后我们的人数刚好除三余一,你是最后一个交表的,所以我和冯老师商量了一下,把你分到学长们的组里了。”
“间导员,您找我?”一个夏研想也不想听到的声音出现在门口,昨天那位白羽绒服出现在门口,导员又是笑眯眯地招手,“华钧啊,这里这里,我给你们组找了个组员,刚好凑够人数。
“你……”
不是冤家不聚头。
华钧看着不说话的夏研开口道:“嗨,是你啊。”夏研点头,导员笑得更开心了,“你们认识啊,那正好。华钧啊晚上七点十一楼阶梯教室上课,龙悦还没过来?他还差个表格没填呢。”
“他应该到了,可能上实验课帮老师善后了。”华钧摸摸头。夏研悲伤地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眼看华钧和导员开始讨论起足球比赛的结果,邻桌的夏老师们走的走散的散聊天的聊天喝茶的泡茶,配合着校园广播永远患了重感冒的鼻音分外热闹,夏研盯着墙上的“优秀个人”的锦旗,沉浸在类似于晚餐吃萝卜还是吃白菜的思考中。
“间导,表格填好了。”
导员敛了声,华钧也收起了永无止境的足球,夏研转了一下头,三人一起齐刷刷地看过来。
“龙悦啊,你可让人好等啊。”导员说。龙悦很优雅地笑,是那种贵族气质云淡风轻却又分外让人牙痒的优雅,“新生做实验弄撒了一瓶强酸,耽误了一些时间。”“快考试了你还整天去实验室帮忙,就不怕考试挂科啊?”导员也笑。龙悦摇头:“考试而已,有什么好怕的,你以为是感冒?”
“好了,哎,那个小比赛你们和夏研一组吧,反正赢了都算本院的。明天晚上七点开始我和穆老师轮流给你们上课,七天后比赛,你们回去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