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想要毁灭世界！》爱吃冰糖

30、（20） 打晕！给我

　　恩——青年拾起地上的垃圾，一棍子打晕小土豆，“果然我还是不适合接触熟人。”

　　一张张单页随土豆小脸着地的姿势飞出来。
　　拿起一张色彩饱和度极高、足以亮瞎人眼、金烂烂的宣传单页，青年认真观摩，陷入迷之沉默。

　　023总控制指挥反叛后，023人没有立马处理，主要是所有人都搁虚拟世界或智脑投影醉生梦死，只有小部分没有感染病毒的控制主脑还在苦苦支撑。

　　这张单页就是宣传大家抵制023总控制指挥，关闭023总控制指挥的最高指令权，严查由023总控制指挥为根源的病毒。

　　完蛋，误伤友军！

　　青年撇撇嘴，小手一丢，看也不看地上的邻居，哥俩好地拉上顾湛离开犯罪现场。

　　土豆：恶邻！

　　*

　　出去才是要事，片刻，想到正事的青年折返，把邻居给扒了，体贴地留下内衣。
　　没法，白天有多热，晚上就有多冷，为了自己只能牺牲一下邻居。

　　土豆冻醒，睁眼发现自己被打劫，现在机器叛变秩序混乱投诉无门，他悲伤地捡吧捡吧单页，当着巡逻机器人愤怒踢开青年家门，把值钱的拖到自己家里。

　　不是最高指令要抓的通缉犯，巡逻机器人礼貌地帮土豆支门，生怕把人锁里面。

　　*

　　青年还算熟悉现在的023，他自告奋勇找了个年久失修没有营业执照的黑店，店主人是个怪人，对023人来说。

　　“没地方去？”店主刻薄道，“罕见。”对方邋里邋遢满口黄牙，抽着电子烟，活得不像个人，注视窗外的眼神充满憎恨，恨不得这个世界马上消失。
　　她是位女士。

　　023人生产由机器代劳后已经没有货币制度，但烟酒这些违禁品，成了新的货币。

　　青年从衣服夹缝摸出俩电子烟，他从023总控制指挥大楼仓库里顺的，在里面无聊去违禁品区转了几趟，逛到违禁区，出于好奇拿了俩，正巧碰上用场。

　　看见电子烟对方这才开门，这家店年久失修台阶略高。

　　青年率先迈进右脚，探向里头，地板桌面都是些零碎零件，见安全这才伸手去拉顾湛。
　　顾湛披着青年扒来的衣服匆匆忙忙进门。

　　店主没有说话，青年脸上黑眼圈呼之欲出，她推测对方可能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吃什么？”店主试探道。

　　青年笑笑，自来熟道：“有吃的？我帮您我帮您。”

　　嘴上说帮，手一点没闲，把自己和顾湛坐的桌椅给收拾干净了。

　　店主把电子烟整灭扔掉，嗤笑，确定俩人不是改造人，得吃得喝脑子又没植入智脑，没有理青年上了楼，没一会儿端来两碗米粥，顾湛稍稍诧异马上恢复神色，青年却见怪不怪，似是知道这里出现什么东西都正常。

　　023社会在机器和虚拟控制下，已经杜绝麻烦又不方便马上进嘴的食物，可就是这一碗做法对023人称得上麻烦又滚烫地米粥出现在这家店里。
　　正如这家店早就应该随着时代发展，货币消失，机器控制一起泯灭。

　　不过——

　　青年递过来柄变形弯曲的铁勺，注意到勺子长得太张狂，手动塑了塑形，递给顾湛，开始享用自己来此地的第一餐。

　　——这家店出现什么都正常，因为女主人的孩子没有了。
　　——为了虚拟。
　　虚拟实验死亡事件不止一起，023人总是记不住教训。

　　青年掰直汤勺，小心吹粥。
　　烫！烫！烫！

　　热气扑面却没有米香，陶瓷发黄开裂碗盛着的米粒非常多，米和汤却各过各的没有一丁点浓稠感。
　　顾湛舀进嘴唇意料之中吃着牙碜，陈年大米店主又是个不会做饭的人，吃惯松软面包，这碗陈米粥令他一时接受不了，默默吃着，坐在对面的青年意外吃的香甜，欢快。

　　“这米放了好几年，比我年龄都大。”店主说。

　　青年举手，“我懂，借住一晚，明天就走。”

　　店主无语，她只是好奇这哪来的饿死鬼，什么都能吃得下，对方会错了意，以为自己赶他，念叨收了人家烟，她又去厨房拿了点面包。
　　顾湛盯着奇奇怪怪的青年，他记得长跃笙连松软香甜的面包都没兴趣，怎么对于一碗难以下咽的小米粥如此兴致勃勃？

　　小店的店主是个人工智能厌恶者，自己不会做饭，有时受不了自己的厨艺，也会找点其他蔬菜什么的，白水煮煮就能吃，不过她讨厌面包片和茶。

　　最近机械暴乱，她本来就讨厌人工智能，没了秩序约束，下午她拆卸了辆送餐车，里面都是面包，她还没来得及扔掉。

　　青年把面包全都给顾湛，一大块没有经过处理，抱怀里都大，顾湛慢条斯理地撕扯吃掉。

　　店主不知道透过顾湛想起了谁，又给他拿了块。

　　睡觉的地方在楼下，被子和床洗得发白，青年抱着顾湛睡了一觉，虽然顾湛很不适应，只有一床被褥也没法。

　　顾湛能感觉到，店主可能有个孩子，曾经。

　　离开时店主给了他把糖，糖衣闪着碎光，休息好的青年带着他准备去找这个时间线的自己。

　　顾湛在这个世界接触最多的是长跃笙，青年告诉顾湛，梦可能是自己身边熟悉的同事做的。
　　当然是安慰人的说法，青年已经意识到这可能不是梦，不过他不打算吓顾湛。

　　他们带着没有吃完的面包出发，目的地023监狱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