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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A) ...

  •   六月的神奈川进入梅雨季,气压很低,天色也不好。即使是周六的下午,出街的人也比往常少了许多。
      太糟糕了,铁男想。他一点也不喜欢雨天,空气粘糊,地面潮湿,电器行的生意不咸不淡,买卖没做几单,倒是接到了中野町的池田婆婆打来的电话,请他去她家修理两周前刚买的电视机。
      铁男开车过去,花了二十分钟处理好一切,顺带享用了池田婆婆准备的茶和糕点。
      出门时雨下得更厉害了。雨点在脚边弹跳,积水模模糊糊反射出景色,满街都是倒长的房子和树。铁男婉拒了池田婆婆递给他的伞,礼貌地向她道别。
      “那我走了。如果再有什么问题,请随时联系我。”
      “好的。”池田婆婆小声回答。
      独居的老人总是很寂寞,哪怕和电器行的修理工聊上几句,在他们眼中都是一件乐事。铁男点了支烟,踩离合器挂挡。开出几十米后依旧能从后视镜看见池田婆婆站在原地目送他,穿米色的裙子撑一把黑伞,像一颗长在雨里的蘑菇。
      回程意外地不顺,去电器行必经的一段小路拉上了警戒线。警笛鸣个不停,警车顶灯透过雨幕旋转发亮。
      因此只能改道走。离开前铁男问了过路的警官,这才知道前方刚刚发生了车祸:一辆改装过的重型摩托和经过的出租车相撞,出租车的车头被撞凹一块,还因为企图避让险些冲进路边的餐馆,所幸司机和乘客都安然无恙。
      但骑摩托的高中生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伤得很重,满脸是血,眼下已经没了意识。附近医院的急救车正在赶来的路上。
      “是湘北的学生,违章驾驶。”警官说,“我早就警告过他们别玩这些。看吧,早晚会出事。”
      “是啊。”铁男心不在焉地附和。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警官,十七八岁的时候他也爱骑这样的摩托,违反过大大小小的条例闯过大大小小的祸,驾驶纪录一塌糊涂。而现在,这一切都是过去的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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