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马屁精后我娶了老板》刁民郎当

3、替生（3） 青年午饭偶

　　第二天早上，邵典醒来的时候首先就是昨天晚上那噩梦一样糟糕的面试经历。
　　邵典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新闻社就是同事看起来与众不同一点罢了，人家还是正规媒体来着，自己进去还做那个应聘的插画师职位，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总之，李主编看起来挺强的。
　　抱紧大腿，多拍马屁，小命要紧！
　　邵·资深马屁精·典，正式上线！
　　他躺在床上，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幽幽叹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位李主编凌厉的目光下，根本一点反悔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离正式入职还有三两天，现在也没什么要做的事，邵典打开电脑，打算先接点私活，解决下民（吃）生（饭）大（问）计（题）。
　　挨个翻群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登错了号，这个号是他用来接另一种意义上的私活的，无偿的那种。
　　有人给他发了几张图片。
　　邵典点开一看：“孔哥？你给我发骷髅干嘛？”
　　孔哥是他以前给画室实习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他总帮老师收邮寄过来的颜料画具，孔哥那时候给人送快递，见多了，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孔哥：“我要说本来好端端的活人，突然之间就变成这副样子，前后间隔不超过三秒你信么？”
　　邵典：“没事涮毛肚去，别涮我。”
　　孔哥：“就知道你不信。可是这真是这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因为太诡异，有点超自然的那味道，容易引起恐慌，上面压着不许乱传，都是秘密调查。我也是偶然知道的，知道你小子好奇心强，所以给你看看。”
　　还真给孔哥说着了，邵典遇到这种事，那就是偷腥的猫遇到耗子，那就算装着矜持，也得抓几把才过瘾呢。
　　孔哥又说：“本来这种事我也不信的，但是这个孩子，就是我一个好哥们的侄子，当时我就在场。你说邪了个大门不？也不知道是犯了啥忌讳，好好的孩子就成了这样。也就是咱们是普通人，要是咱们有笑面阎罗那个本事，咱就一查到底，看看什么黑心烂肺的玩意，好好的祸害人家孩子！”
　　邵典莞尔，笑面阎罗，一个传的神乎其神的人物。
　　据说这人专门和针对未成年人犯罪的人作对，带着个笑嘻嘻的面具，身手相当利落，一个人揍一群高手不成问题。
　　没有人知道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也没人知道这人终究想干什么，据说曾经有群人贩子想花重金取他性命，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群人贩子的头头去年春天才执行的死刑。
　　说是这么说，但是谁也没亲眼见过，到底这个人存不存在，还都存疑。
　　“孔哥你把资料发我，我看看吧。”邵典现在只对这件怪事感兴趣。
　　“好嘞！”
　　孔哥爽快地给邵典发了个文件夹过来。
　　邵典切了账号，私信了几个约稿的人，接好了私活，就看起那些资料。
　　两个人，都只有二十岁出头，一个超市的销售，一个在校学生。
　　没有征兆，没有任何异常，两个人，好端端的变成了两幅空洞洞的骨头架子。
　　第二个人当时所在的地方还有监控视频，清晰的记录下了这一幕。
　　前一秒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下一秒身上的皮肤和血肉、毛发就如火上弄冰般消融，之后变成光秃秃挂着一幅衣服的骨头架子，指骨什么的散落一地，过程真的没超过三秒。
　　孔哥送过来的资料十分详细，连这两个人的履历都一清二楚。
　　邵典逐字读下去，很快就发现了疑点。
　　他给孔哥发了一条消息：“为什么这两个人都比别人多读了一两年书？一个高中读了四年，一个初中读了五年？”
　　孔哥：“一个家人说是因病休学，一个说是留级了。可能是巧合吧。”
　　邵典觉得不太可能这么巧。
　　正是周六中午，邵典打开外卖软件，扒拉了几下觉得烦，索性扔下手机，穿上外套，出去吃。
　　他去了常去的一家滇菜馆，这里酸汤鱼是一绝，金黄色的汤酸鲜浓郁，鱼肉雪白细腻，菠萝块比鱼肉还好吃，清新解腻。还有酸辣可口的凉拌米线、脆脆嫩嫩的炒杂菌、滋味十足的黑三剁、香浓的汽锅鸡……
　　因为很有名，又是周末，所以人很多，餐位很快就越来越少了。
　　一位木讷的青年在附近转了两圈，最后终于下定决定了似的，走到邵典对面，问：“请问这边有人吗？”
　　邵典：“这里没人，请坐吧。”
　　青年道了谢，拘谨地坐在邵典面前，跟服务员点了招牌的酸汤鱼和拌米线，又点了一碗米饭。
　　邵典因为早上就没吃，胃口又比较大，点的菜多了点，把一张两人位的桌子占得满满当当，青年点的那两个菜可怜兮兮被挤到桌子边缘。
　　邵典有些过意不去，笑着对青年道：“我点的多吃不了，你不介意可以夹点。”
　　青年只是道谢着摇头，邵典也不在意，心想着可能人家不太想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他一手夹菜，一手扒拉着手机，还在看那些资料，却冷不防被一个人给蹭了一下。
　　“啊！对不起！”碰到他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店里的制服，看样子是菜馆的清洁工。
　　“没事。”邵典转过头，并没有对上女人的正脸，反而正好看到了女人身上的外套，贴着一张像符纸一样的东西，他抬起手正要撕下来提醒对方一声，却觉得手腕一疼，一个荔枝壳在他面前滚落。
　　邵典抬头看去，李安清就站在不远处的山石盆景边，目光清清冷冷，并没有多余的情绪。
　　邵典扬眉，这女人身上的东西看来是他未来老板贴的？
　　昨天见识过了这位的手腕，想来他插手的事，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这顿饭吃的比较慢，邵典一边吃一边看资料，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店里的客人差不多走完了。
　　那位保洁阿姨似乎还在辛苦地忙着，李安清已经找到一个空位子坐了下来，还跟服务员点了菜。
　　只是邵典看了一眼他桌子上的东西，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抽抽。
　　好家伙，鲜奶米布、甜白酒、黑糖豆花、鲜花饼、玫瑰酥，还有泡鲁达和冰稀饭。
　　怎么不直接把糖罐子搬来舀着吃呢？
　　他这算是一次性掌握未来老板的喜好了吗？
　　没过多久，坐在对面的青年吃完了，他碗里的汤一点都不剩，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只听扑通一声，邵典只眨了一下眼的功夫，再定睛看的时候，对面的青年早已没了踪影，身体稀里哗啦散落了一地，最大的一块躯干骨砸到摆满佳肴的桌，精美的餐具们凄惨地粉身碎骨。
　　而那颗雪□□光的头骨，就好巧不巧掉落在邵典那碗酸汤鱼里面，还被汤汁泡了一大半，挂上了金黄色的汤汁。
　　鱼汤飞溅到四周，弄了满桌子、满地、邵典满身。
　　而邵典，还保持着举筷子要夹菜的姿势。
　　整间店里一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五秒后，站在不远处的女服务员才发出了第一声惊悚的尖叫。
　　李安清迅速走到门口，堵着门口一站：“报警，马上。”
　　邵典回过神，立刻抽出在满桌狼藉中幸存下来的手机。
　　十分钟后，警cha赶到。
　　接着就是封锁现场、闻讯和调查。
　　因为就坐在青年对面，邵典成了重点被怀疑的对象，被警cha问个没完，还对他发出了喝杯茶的友好邀请。
　　毕竟如果是有人下了什么药，那邵典是最有机会动手的人。
　　李安清眸光微动，拿起电话来不知道打给什么人。
　　很快，邀请邵典去喝茶的那位警官也接到了个电话，之后立刻就让其他的警官停止调查。
　　他对邵典道：“现在我们要把案件移交给其他部门处理，所以你就不用去局里了，不过还是不能走，要看接手的部门什么意思。”
　　邵典当然明白，但是他现在想的不是能不能离开的问题。
　　好不容易不用被盘问了，邵典闲下来的时间都用来观察那个青年变成的骷髅。
　　是真的很彻底，邵典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能这么短的时间内，血肉和内脏都消失的如此彻底，连关节处的筋和软骨都一点不剩。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以为是有人p的视频或者演出来的剧情。可是这次事情就发生在他面前，加之昨晚的事，邵典没办法不往超自然的那个领域联想。
　　想到这个，就不能不联想到那个很超自然的人，有看起来很厉害的李主编在，应该能解决这件事……等等，都出这种事了，这人怎么做到还在那泰然自若地吃甜点？
　　邵典要给他跪了。
　　李安清慢条斯理地吃着豆花，丝毫不在意一众人看他的目光。
　　很快，又有一群人走了进来，和之前那个警官先生做交接。
　　两个人交接完毕，后进来的那些人找邵典问了几句话，又用一个奇怪的仪器在他身上扫了几下，就暂时停止了对他的怀疑。
　　带头的人可能和李安清相识，坐到李安清对面的餐位，两个人不知道一起聊着些什么。
　　邵典看着他们面对面坐着品尝甜点，莫名显得有点亲密，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涌上来点不是滋味。
　　这种些微的酸意很奇怪，不知何所由来。别问，问就是量子力学！
　　他走到两人桌边，微笑着道：“警cha同志，我有线索提供，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听一下。”
　　两人的视线成功被吸引到他身上。
　　“我的员工。”邵典听到李安清如此说。
　　“这样啊，既然是新闻社的小同志，那么不用拘谨，坐下来说吧。”
　　那人三四十岁年纪，看起来很是和蔼，说话也有点老干部范。
　　邵典看了一眼那人警服的肩章，牙一哆嗦，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不知道死者家属有没有联系到。”邵典说。
　　“我们正在联系。如果你认为这件事和亲缘关系者有什么联系，那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没有。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可以说，这些死者之间很难找出共同点。”这位警察叔叔一直耐心十足。
　　“原来如此。那么联系到死者家属之后，请确认一件事，这个死者的某段求学经历是不是比别人长，或者有奇怪的空缺，初高中阶段，几个月到两三年左右。”
　　“你发现了什么？”李安清问。
　　邵典：“不太确定，但是我看过另外两个死者的履历，他们的共同点就是分别曾经休学和留级，导致看起来比别人多读了一两年书。这样的巧合未免太巧了，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是那段时间他们从事了同一项活动，或者去了同一个地方。”
　　“很有道理。”那位上了年纪的警官这样说着，向一另一个人示意去如此查，那人点头答应着去了。
　　如果那段空缺的时间内他们的活动轨迹有什么相似之处，那么就差不多可以揭开死亡之谜的面纱了。
　　***
　　时间很快就又过去了二十分钟，众人听到从外面逐渐传进来的嚎啕大哭。
　　是死者的母亲。
　　她显然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儿子突然变成那副样子的事实，无论如何都要跟餐馆负责人讨说法。
　　餐馆负责人叫苦不迭，他们对此根本连头绪都没有，出了这种事店是别想开下去了，不仅如此，还要面临各种调查。
　　女人哭的肝肠寸断，最后筋疲力尽地趴在桌子上，却说出了叫人费解的话：“要还是以前那样，死了就死了吧，死了我也不心疼……可是他好不容易改邪归正了，为什么会这样……”
　　离女人比较近的人听的清楚，都面露不解。
　　哪有母亲这么评价自己过世的儿子的？
　　等女人情绪稳定一点，那位职位最高的警官从另一个警cha手里接过一份资料递过去：“有件事我们想请教，您儿子初中毕业一年后才上高中，这期间去了哪里呢？”
　　果然如邵典所料，死者也和曾经的两名死者一样，求学经历有为期一年的空白。
　　“没……没去哪里，就是旅旅游，散散心，缓解压力什么的……”女人一开始被问的猝不及防，所以有些支支吾吾的，但很快态度强硬了下来：“您问这个做什么？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跟我儿子无缘无故死了有什么关系？”
　　“是是是，是我们多虑了。”面对被害者家属 ，警方也不好施加太多压力。
　　不过，看来果然是件难以启齿的事。
　　一杯水放到女人面前：“您，您先喝点水吧……”
　　“喝什么喝，我可不敢喝——”女人尖着嗓子，怒意满满地抬起头，却在看到对方脸的一瞬间瞠目结舌。
　　那递水过来的人也在看清楚女人的脸后呆愣在原地，一杯水就那么掉在地上。
　　邵典看了一眼那人看，起来有五十多的年纪，脸色土黄，畏畏缩缩的，一副胆小怕事模样。他有印象，这正好是那位之前碰到他的清洁工大姐。
　　李安清好像还在他身上贴了张符。
　　李安清则眯起眼。
　　这两个人认识，那么……是不是可以往那个方向猜一猜？
　　李安清淡淡开口：“金不换感恩教育集训营，听说过么？”
　　两个女人同时回过头，看他的目光像约好了似的带着惊惧。
　　“你怎么知道！”“没有！”
　　同时出声，答案却完全相反。
　　李安清看了一眼矢口否认的清洁工阿姨，又看了看失言说了实话的死者家属，嘴角微牵：“是么。”
　　李安清和邵典离开时，那位警官先生叫一声：“那个，小李主编你是有什么线索了么？”
　　“金不换感恩教育集训营，”李安清说：“我先潜入，配合你们，如何？”
　　警官先生点头：“那你注意安全，有需要时刻联系我们。”
　　笋多梅差不多是他们的“线人”组织，他们部门性质特殊，有笋多梅这样的机构存在，在面对某些异常事件中，他们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牺牲。
　　邵典连忙跟上李安清：“主编，我们要曝光那个什么金不换集训营么？”
　　李安清停下脚步，转身定定地注视他。
　　邵典被看的发毛：“主编？”
　　“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去金不换，你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