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傀儡》夜幕深沉

30、惨不忍睹

　　“哎...？110吗？眠岺河下游死人了！！你们快来啊！”

　　2021年11月13日，阴，上午10点半，A市1区的眠岺河下游发现一具丢失心脏的无头女尸。报案人是眠岺河附近捡破烂的老头。

　　“哎哟！这多大的孩子啊！谁这么残忍啊！”
　　“太可怜了……”
　　“这得多大仇啊，真是可怜。”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

　　“走开走开！案发现场禁止闲杂人等围观！”警员B驱逐这些凑热闹的人们。

　　“齐队，死者的身份搞清楚了。”检验科的人皱着眉头，手中捏着一个被水浸泡烂的学生证。齐珩带上口罩和手套接过学生证翻开一看：“黛枫枫，死了。”

　　“什么？这是黛枫枫？”警员A听到凑了过来，警员A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要通知她的父母吗...”
　　“当然的，通知吧。”齐珩表面风平浪静，实际心中心如刀绞。

　　“老爷子，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齐珩看着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捡破烂老头问道。

　　“俺今天出来捡垃圾，发现那湖里有个人在那儿飘，诶？俺就觉的奇怪，大上午哩咋还有人游泳嘞，俺就喊她！这儿不叫游泳！见她没动静，俺就觉得不对劲，以为她溺水咯！就拿俺那长杆杆给她打捞上来，一看！这咋是个尸体哩，俺就赶紧给你们打电话了！”老头用方言描述当时的情况。

　　“好的，谢谢您提供的线索。”齐珩说。

　　“死者身上的伤痕太多了，每刀都避开要害部位！谁这么狠心，能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下这种毒手！”检验科警员说道，“尸体手指强压尸斑稍微退色，原有尸斑不消失，新的尸斑也不易形成。我们推断死者是死了15个小时以上。如果按照这个时间推算，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晚上八至九点左右。现在入冬了，尸体的变化程度会变慢，最近气温大概在6°-15°。我们要把死亡时间往前推移。有可能在傍晚五点半至七点半之间。初步判断是这样的，剩下的还需要法医解剖才能断定。”

　　“昨天傍晚，我记得好像下了场阵雨，还挺大来着。”警员A说。

　　“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齐珩笃定的说，“尸体是被打捞上来的，不是在岸边被发现的。眠岺河上游的水流十分急促，尸体可能是从那里飘过来的，如果那里作为案发现场....”

　　“尸体有可能会被急促的水流吞噬？”警员B接话。
　　“不，应该不是，一般而言，凶手割掉死者的头颅，是为了让我们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但是，凶手却没有带走死者的书包，感觉他是在故意给我们留信息一样。”齐珩摇摇头说，“你们一部分人留在这里继续调查，你们两个跟我去上游。”齐珩指着检验科警员和B警员说。

　　“是！”

　　上午11点16分，齐珩等人抵达眠岺河上游。眠岺河上游岸边的泥土和下游比起来更加湿润，周围的绿化也比较多。

　　“齐队，你看，这些像不像脚印？”警员B在一条小路以及几棵树边发现了一组没有完全被雨水冲刷的脚印。

　　“咔嚓。”检验科警员拍下了照片，并拿出卷尺测量了下脚印，“足长23cm，是女性的脚印。”

　　齐珩摆摆手，爬上一个小坡，发现一个未抽完的烟头。齐珩蹲下身随手抓起地上的泥泞，放在鼻前嗅了嗅，怎么会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检验科，这里做一下测试。”齐珩说。

　　一座大桥之上，一辆白色法拉利白色超跑靠边停下，言霖和欧阳玟从车中走出。两人趴在桥杆从远处观望着案发现场。这座桥叫眠岺桥，是链接两岸的道路之一。这座桥比较宽广，除了高峰期基本不会堵车。

　　“这些愚蠢的警察真有趣。”言霖眼睛眯了起来，单手撑着脸得意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你也太残忍了。”欧阳玟说。

　　“怎么？你心疼你的粉丝了？”言霖点燃一根烟冷冷的看了一眼欧阳玟，“把你的帽子带上，你的头发太显眼了。”
　　“哦哦，好。”欧阳玟赶紧带上外套的帽子。

　　也许是凶手和警察之间的默契，齐珩抬头看眠岺桥，有两个人正在目不转睛的看向这里。

　　“桥上那两个人，一个穿黑夹克的，还有个穿白色卫衣的，很可疑，去侦查一下。”齐珩对着对讲机说道。

　　“被发现了。”言霖淡淡的说。
　　“怎么办，要跑吗？”欧阳玟显然有些慌张。

　　“怕什么？你也是杀过人的人，这么紧张干什么？他们只不过把我们当成回来观望案发现场的凶手罢了。”言霖的语气十分轻松，仿佛这场杀人案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说着言霖从口袋里拿出口罩带在脸上。

　　十分钟后，警员B独自来到桥上，一眼就看见趴在桥扶手上看热闹的二人。

　　“您好两位，警察。你们在这边看什么呢。”警员B出示警证给两人看。

　　“看看风景，有什么事吗警官？”言霖护着身后的欧阳玟回答道。

　　“我们在调查一起杀人案，我看你们两个目不转睛的盯着案发现场，很可疑啊。”警员B直接开门见山。

　　言霖嘴角上扬不屑的说道：“难道我们看热闹也犯法了吗？我只是好奇你们在干什么。”

　　“不犯法。”警员B盯着言霖的双眼，“先生，您看起来有些眼熟。”

　　“很多人都这么说。”言霖笑弯了眼睛。
　　“能请两位脱下口罩让我看看吗？”警员B说。

　　“恕我不能从命，我们又没违法，仅仅只是在这里看看风景看看热闹，就要被你这么调查，难道我们的警察就喜欢骚扰无辜市民吗？太好笑了！”言霖下巴高抬嘲讽道。

　　警员B顿时语塞。

　　“真是扫兴。”言霖顺势找借口离开，他将车钥匙塞给欧阳玟示意要驾车离开。虽然欧阳玟带着口罩，但他的辨识度还是太高了，警员B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欧阳玟！警员B没有当场戳穿选择放两位离去，心中悄悄记下车牌号。

　　“看你那怂样。”言霖对着开车的欧阳玟嫌弃的说道。
　　“这次真是多谢你了。”欧阳玟眉头紧皱，心中的那块石头还是放不下。

　　“啊我的女儿！”眠岺河下流位置，黛父黛母抵达现场。
　　“家属请冷静！”警员A、C有些控制不住局面。
　　“你们这些警察都是一帮废物！为什么没有保护我女儿的安全？我女儿为什么会被杀？”黛父冲着在场的所有警察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这位家属，请你不要这么说话好吗？我们不是保镖，没有这个义务！”一阵婉转动听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大家纷纷往声音的来源望去。

　　“廖警官，你怎么来了？”警员A认出了廖玬倪，两人相互敬礼。
　　“齐珩说他这边人手不太够用，叫我过来帮忙。”廖玬倪温柔的笑了笑。
　　“辛苦您了。”警员A感谢道。

　　“我的女儿啊....都是妈不好...你在下面肯定很孤单！妈这就来陪你！”悲痛欲绝的黛母情急之下竟然想投河自尽。
　　“阿姨，您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悲伤，而是协助我们调查找出凶手。”廖玬倪紧紧拽着情凄意切的黛母劝她别做傻事。

　　“哼！怎么协助？”黛父凶巴巴的看着廖玬倪，也就是看在廖玬倪是个美女警官，廖父的语气稍微好了一些。

　　“由于死因比较复杂，我们需要法医解剖您女儿的尸体，才能....”
　　“不！不解剖！我女儿已经死的这么惨了！给她留个完整的尸体吧！”廖玬倪话音未落，情绪激动的黛母就强烈制止。
　　“不解剖就找不到凶手是吗？如果解剖了还找不到呢？”黛父严肃的说。

　　“我们尽力而为。”警员A惭愧的低下头。

　　“不行！坚决不行！”黛父大手一挥，这事儿就这么被他定死了。廖玬倪转过身子背对着黛父黛母偷偷拨打齐珩的电话：

　　“齐珩，你那边调查完了吗？这边家属不同意解剖尸体。”

　　“噔，噔，噔。”欧阳玟倒车入库。“嘟嘟嘟嘟——滴！”汽车成功入库，车子熄火。
　　“砰！砰！”两人同时下车，欧阳玟把车钥匙抛给言霖，言霖将车锁好。
　　“你为什么不自己开车？”欧阳玟嫌弃的说。
　　“那家伙不让。”言霖翻了个白眼。
　　“绝了，他是什么人，怎么什么都不让你做？”欧阳玟右手揽上言霖的肩。
　　“嘁，别提了，是个惹人生厌的老头！”言霖十分不屑。

　　这时，一位白发男人出现在欧阳玟和言霖面前，今天他出门竟然没戴眼镜，白发男人顶着熊猫眼，脸上写满了憔悴，平常向来注意仪容仪表的他竟有了胡茬，头发也凌乱不堪。

　　“真是倒霉。”言霖看到宋桉辰转身就要走。

　　“别走...”宋桉辰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言霖停住了脚步，欧阳玟站在两人中间有些懵。

　　“你...去哪儿了...昨晚为什么没回来....”宋桉辰的担心真的是发自内心的。

　　“与你无关。”言霖背对着宋桉辰，双手插兜冷漠的说道，“欧阳，我们走。”

　　言霖拉起欧阳玟的手就要离开这个地下停车场。

　　“咚！”一向冷静的宋桉辰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冲过来一拳打在欧阳玟的脸上。
　　“你TM谁啊？竟敢打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欧阳玟莫名其妙挨了一拳岂能就此罢休？张牙舞爪的扑向宋桉辰，两人扭打在一起。宋桉辰平日举止文雅，没什么打斗能力，很快他便处于下风。

　　“GNM！GNM！去死吧你！”欧阳玟骑在宋桉辰身上，沙包大的拳头，一次又一次的砸向宋桉辰。

　　“噗通！”言霖一脚把欧阳玟从一息尚存的宋桉辰身上踹了下去。

　　“言霖，你....”欧阳玟属实没看懂现在是什么状况。

　　“这辈子能打他的人，只有我！”言霖高傲的抬起下巴，冰冷语气如针锥直穿心。

　　“你还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