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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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宁把给陈小玉说的话对着陈小楠重复了一遍，末了说：“我已经发出了申请，等会儿就会有鬼差来接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我其实也想去地府，当人太累了。”陈小楠冷笑：“但是我不甘心，凭什么他们做了那么多恶还能无忧无虑，我不服，他们必须得赔我的命，特别是陈小雷，我要去杀了他，不是他推我到河里，我根本不会死！”
时宁正通过地府政务app查看鬼差的进度，冷不丁听到最后一句话，抬头问：“你们不是自杀的？”
几个小时前去江家看方秀秀的路上，他在网上搜到了二人的相关信息，媒体公布的消息是自杀。但眼下听陈小楠的抱怨，竟不是自杀么？
陈小玉已经反应过来自家妹妹说了不该说的，急急打岔，“她胡说的，时先生不要信。”
她不说还好，一说时宁反而确定了陈小楠的话为真。
他轻轻抿下嘴唇：“你是被陈小雷杀害的？”
陈小楠恨恨道：“对！”
时宁无言，没想到还有这一层，他之前想的简单了。
时宁和陈小楠一个沉默，一个愤恨，陈小玉心惊胆战，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鼓足勇气说：“小楠，小雷无论如何都是我们弟弟，他也不是故意推我们下的湖，你别找他报仇了好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
时宁忍不住皱眉。陈小玉这性子也太...难怪她被欺负的那么狠。
再看陈小楠，听完陈小玉的话，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身上的怒气飞速流失，耷拉下肩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半晌，时宁听见她说：“姐，你总是这样，每次都是他是弟弟，他们是父母，我们要原谅。我真的好累。他们伤害我们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亲人吗？他们但凡想过一次，我也不至于这样。”
陈小玉张张嘴，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楠说的都对，她其实也知道父母不行，弟弟不行，但她没办法，她不敢反抗，也不忍反抗。
“我累了。”陈小楠说，“我做错过什么呢，因为我是女孩子，就活该承担所有的恶意吗？”
“你不该。”时宁插话。
陈小楠抬头，定定地看他。
时宁看着她说：“是他们的错，你恨他们无可厚非。”
陈小玉诧异不已，喊道：“时先生。”
时宁不看她，继续对陈小楠说：“他们有罪，你也可以报仇，但你的方法应该更稳妥，至少不要伤了你自己。”
陈小楠轻声问：“我应该怎么做？我已经是个死人了。”除了伤陈卫成他们，她找不到其他的办法。
“我帮你。”时宁说：“你把那天落水的情况跟我说一声。”
陈小楠久久不语。
旁边陈小玉几次张嘴，几次都把话收了回去。她看着陈小楠，发现自己真的没办法让小楠放弃仇恨。
等了快半个小时，地府鬼差终于到来。
时宁把情绪持续低落的陈小玉和刚刚说过一大通话的陈小楠交给他们，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后，转身往家走。
然而刚走不到五米，就被一个人挡住了。
挡他的人五官英俊，身材高大，穿一件灰色的衬衫，表情桀骜。
时宁眼皮子一跳，生出不好的预感。
江蔺已经观察时宁好一会儿了。。
也是凑巧，他有个哥们前几天遛马摔了一跤，最近在住院。出于哥们情义，他顺便拐了个弯来看对方。
好巧不巧，他看望过人后突发奇想来公园转转，结果就看见时宁从口袋里甩出一张黄符，然后一个女孩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再然后，女孩消失了。
又玄幻又惊悚，好像在看灵异片。
江蔺脑子一片空白，终于在时宁准备走的时候想起来要做什么。
路灯下，江蔺时宁面对面而站，江蔺神色复杂，时宁笑容浅浅。
“你怎么在这？”时宁眨眨眼，淡然地问。
江蔺瞪着他，并不回应，而是反问道：“你是什么人？刚才的那个女孩是谁？”
时宁试图装傻，“这边就我一个人，你看见其他人了？”
江蔺继续瞪他。
时宁：“你看花眼了。”
江蔺：“我看了大半个小时了，你想说我这半个多小时都是在做梦？！”
时宁叹气，看来瞒不住了。
外面毕竟不方便，时宁只好邀请江蔺跟他一起回公寓。
江蔺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答案，果断跟着时宁回了家。
下午烧的热水已经放凉了，刚好可以喝。时宁给江蔺倒了一杯，坐到他对面，捡着挑着说了一些。
比如这个世界上有鬼和捉鬼师，比如捉鬼可以当副业挣钱。
说完，江蔺的三观就重塑了一遍。他呆愣愣的，好久反应不过来。
时宁猜到会是如此，也不急，有一下没一下地喝水。
江蔺消化半天，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什么时候干这行的？”
最大的秘密已经被发现，这种个小时也就没有隐藏的必要，时宁实话实说：“大四。”
好家伙，竟然那么早。
江蔺脑子多个想□□番闪过，最后汇成一句话，“你不怕吗？”
时宁哂然，“习惯就不怕了。”
江蔺愣愣的，一副依旧没有怎么反应过来的模样。
时宁心知他一时半会儿的难以完全接受，也不多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起身问江蔺：“该休息了，你今天还回去吗？”
江蔺这才发现到了凌晨，他没忍住打个呵欠，暂时把神神鬼鬼的事抛出了脑后，说：“我今天住这。”
其实开车回自己的住处也可以，但是刚见过鬼，他目前不想再出门。
时宁哦一声，说：“那我去给你找毛巾和牙刷。”
江蔺摆手：“在哪儿，我自己去找，你不用管我。”
时宁把位置给江蔺说了，转头回卧室收拾。
方秀秀不来，两个人就不必住一个屋子，次卧他前天才收拾过，江蔺今晚睡一夜没问题。
如果江蔺想住主卧，也没关系，他去次卧睡就是了。
时宁从柜里找出一床被子进次卧铺好，又找出一套干净的床单铺上，最后放上枕头和薄被。
做完这些，卫生间的门从里面打开，江蔺走了出来。
时宁抬头打算说话，看到江蔺的样子，不自禁挑了下眉。
氤氲水汽中，江蔺只围了一条浴巾，露出上半身整齐好看的腹肌。他的皮肤偏小麦色，身材是标准的倒三角，当然不是健美先生的那种，而是正常人能欣赏的身材，不过分雄壮也不过分单薄。
当然，这些都比不上他的脸。
时宁不得不承认，当初答应和江蔺结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江蔺的脸好看，眉眼俱是按着他的喜好长。虽然不如娱乐圈的男明星精致，却别有一番气势。
就是他脾气不太好，猫儿似的，稍微不顺心就炸毛。
明白再看下去江蔺会生气，时宁看够了，就移开了视线说：“次卧我也收拾好了，你住哪个？”
江蔺一边擦头发一边说：“次卧。”
时宁颔首：“那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江蔺无所谓地摆手，“你随意。”
第二天是周日，时宁没定闹钟，过了八点才醒。
江蔺已经走了，次卧里空空荡荡，若不是被子乱，根本看不出有人睡过。
时宁站着看了会儿，给江蔺发消息，“你昨晚还好吧。”
江蔺过了半小时才回，“你什么意思？咒我？”
时宁只是想问他有没有做噩梦，当年他第一次看见鬼后，连着好几天做噩梦，精神大伤。
不过听江蔺的语气应该是没做噩梦。
时宁放下心，回了一句抱歉，就不管他了。
吃过早饭，时宁打车去陈家。昨天他跟鬼差交接的时候，说了一声陈家姐妹的事，鬼差答应让这两姐妹在不伤人的情况下为自己讨公道。
他想去看看进展。
时宁不知自己算不算多此一举，但陈家姐妹生前困顿，若是死后还不能顺心，未免太惨。
时宁在陈家不远处的路口下车，佯装路人慢悠悠地过去。
临到陈家门口，发现今天聚集的人比昨天还要多一些。也有警车停在大门的另一边。
远远的，他就听见了众人的讨论声。
“听说是被吓得自首了？”
“可不是，一大早哭着喊着自首，说他把姐姐推到了河里，说他不是故意的。”
“哎呦，可怕。”
“都是被他爸妈教坏的，这也是报应。”
“……”
时宁看了十几分钟，见警察把陈小雷带上警车，放心地返回。
接下来的几天时宁照常上班，期间又接了活，送了几只小鬼去地府。
大部分滞留在人间的鬼其实都好说话，之所以没准时进地府，是因为对这个世界还有眷恋，有的想见父母，有的想见恋人朋友，只要他们完成心愿，不用多说，自然乖乖跟着走了。
忙忙碌碌几日，转眼又到了周五。
时宁下班后没立刻回家，而是先去了老城区的一家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