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次夜•死亡[Dea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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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夜•死亡[Death]
“我回来了。”少年一如往日的打开大门，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着。昏暗的天空已经微微垂下夜幕。冬季的夜晚来得一向早，三四点钟便算近了黄昏，何况此时已经5点过了整整一刻。
碎灰叹一口气，试图排出身体里所有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比如气息，比如情感。
他记得出门时和白驹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回来却走了四个多小时，完全忽视了胸前挂着的IC卡。
其实未必是忘记了——碎灰在心中嘲笑着自己——只是难得的，拥有了一份焦急的烦躁心情，需要冬夜冷得离谱的空气来令自己恢复常态。
冻僵了的手指解不开运动鞋的鞋带，碎灰只好认命地扒下鞋，换上室内拖鞋走回自己的房间。
歪歪扭扭丢在一边的鞋，就像他此时的心情一样散乱。
当然，另一位当事人也是一样的。
灯下，白驹正一动不动地对着那枚蔷薇胸针发呆。昏昏暗暗的台灯依然是那种有些迷蒙的光，胸针折射的光线也还是那么温柔飘渺，可是看着的人却没有了那是的心情。
这叫什么来着……物是人非？
他连苦笑嘲讽自己的心情都已经消耗殆尽，只能任由身体一分分僵硬，随着夕阳的西下一分一秒流逝，想要挪动身体，却发现根本无能为力。终于当夜幕完全降临时，玄关处的开门声让白驹抢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说实在话，明明头脑十分清楚身体却无法动弹的感觉真不好。一边活动着因为坐了太久而酸痛的身体，白驹半真半假的想。就像是在另一个世界看着这个世界的自己一样，很……诡异的感觉。
走出房门时，正对上父母关切的眼光，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下就拉着他嘘寒问暖。
那家伙不知道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是一个人在家里等着呢。白驹因为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而失神，根本没有注意到父母担心的眼神。
等到吃完晚饭回到房间，白驹刚刚关上房门，还来不及再做点什么，一种奇怪的压抑感突如其来的包围了他。
纷乱的人声在耳边响起，白驹根本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说话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门外父母走路的声音，电视的生硬却越来越远，白驹觉得他仿佛离开了平常生活的那个世界一样。
“是他吗？”
“就是他吧？”
“快要开始了，他的武器会是什么呢？”
“不知道。”
“但愿会有强大的能力。”
“是啊。”
“是啊。”
说话的人……是谁？白驹向后倒了一点，倚着门。头……好晕……好热……是发烧了吗？
白驹能感到额头发烫，杂乱的声音让他的头有了几分昏沉。心脏在胸腔中跳动，耳中的人声和渐渐清晰的心跳声都在莫名的变得越来越快，最终，人声消失至再听不见，心跳声却依旧。心脏似乎在叫嚣着要离开他身体一样地跳动着，直至白驹支持不住地倒地。
左手腕处，脉搏也在跟着心跳狂舞，皮肤下的血管中，血液正在以令人疯狂的速度奔涌。疼痛感告诉白驹，他的身体正承受着多大的痛苦。然而他能做的，也只有用右手压住左腕，努力跪坐起来。
糟了……胸针……白驹发现了不知何时从衣兜中掉出的蔷薇胸针。得……捡起来……下次去道歉的时候，还要给他的。
于是他伸出手，却因为巨大的痛苦而抖如风中残烛，他更用力地握住左腕，但是颤抖却停不下，几乎撕裂血管的疯狂脉搏也未见丝毫疲累。
人是脆弱的生物，血管壁和皮肤终究敌不过血液的一次次撞击，凶猛的心跳声和脉搏在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下归于虚无，鲜红的液体带着体温与生命喷薄而出，混着甜腥气息的铁锈味诡异地在房间里弥散。
他感到眼前光影重叠，视线与头脑都变得不清楚，血溅起艳丽的花，像一道分割线提醒着他现实是如何残忍。吸入肺中的空气带着冬日的温度，冰冷得可怕，就像是……死亡。
白驹在一瞬间以为自己面对面地见到了死亡。
脑中不自觉的开始回想往日，这也许就是叫做走马灯的东西。恐惧更胜于迷惑，但他也实在不希望自己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要知道他还得去给那个家伙道歉，做了过分的事却再没下文既不符合他的个性也令人生厌。虽然从小经常被他欺负，但不可否认也令彼此在对方心里占有了一席之地。
何况这么简单就死掉，一定会被碎灰嘲笑，不过自己的墓前，也许会留下几滴他的眼泪，但白驹敢打包票他一定说那只是雨滴罢了，虽说只下几滴的雨他还从没见过。
啊呸呸呸呸怎么突然说道墓上去了老子还没死呢……丫的手腕真痛这是怎么个情况来着。
也许是因为失血，白驹已经开始头脑混乱了。就在他拼命回想时，白驹的耳中又一次突然响起了不知名的声音，和先前的人声一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这房间响起，微弱而清晰。
“实界与拟界，真实与虚幻。”
“永不相交却缠绕相生的两个世界。”
“拟界与实界同生。”
“实界与拟界共灭。”
等……等等！什么拟界实界的啊我完全听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房间里哪有人说话啊午夜凶铃什么的早就不流行了何况我也没在看电视不管是谁在恶作剧都拜托你饶了我吧！！
“你要相信这是真实存在的。”
白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记起了发生的一切。回过神时才发现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飞溅的鲜血还舞在半空，一帧一帧像是慢动作一样。
直到地上的蔷薇胸针由金属的银白变为血液的残红，时间才终于恢复了应有的流逝速度。眼前的景象却让白驹有了一种坠入另一个世界的不真实感。
前一秒还在四散的血一点点回到了血管，以一种诡异姿态绽开在左腕的伤口渐渐愈合，甚至一点伤疤都没有留下，白驹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像是电影回放一样的光景，感受着身体的异常慢慢恢复，完全无法分辨方才的一切是否是幻觉。
到底什么才是真实？
白驹自认也是个有着丰富想象力的人，平时看的各类动漫也不乏这样的幻想架空系。但毕竟不是人人都和《家教》里某只叫做“弗兰”的青蛙男一样有着积极想象自己死亡并将它具现化的爱好。
白驹站起来，环视着四周，一切都没有变化，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一场梦或幻觉。房间里唯一剩下能提醒他那并非自己所希望的那样的东西就是面前地上染血的蔷薇胸针。因血液的残留而变成红色的蔷薇没有本应属于花朵的娇嫩美丽，反倒诡异不祥起来。
他再次伸出左手，没有颤抖，没有痛楚。白驹像是抱起情人一样温柔地拾起它，下一秒又狠狠地将无辜可怜的胸针扔到床上。
丫的哪个混蛋来给老子解释下好否？！
——“The second night ,meet the death for you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次夜•死亡[Dea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