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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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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看起来很快乐。
-霓虹闪烁。模糊了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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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到家,打开灯,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家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当然安静,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屋子不大,单间配套。布置给人带来的感觉就和宾馆一样。
低下眼帘,说:“我回来了”声音轻的也许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嗙!”隔壁的关门声把在玄关发呆的我惊醒。速度的拖鞋进屋。想着煮碗速冻饺子解决晚餐好了。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开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小时候大院的大人们看见我都会说:“看,这小子多老靠【1】”。但是讲这话的时候表情各异,不知笑脸之下心底都想着什么。
那时表姐最爱狠狠的跟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生在福中不知福?”然后给表弟表妹们买糖吃的时候故意漏掉我。
才6岁对于这些无法理解也无力反抗,只能沉默。
后来才知道。爸爸当年灵敏的跟着邓爷爷的号召下海【2】,成了大院头批富起来的人。加上爸妈都长的都很好看,在当时那叫“金童玉女”的组合。所以这个家的衣食住行都或多或少成了大院茶余饭后的谈资。看这家人会怎样,看这家人的小孩会怎样。
因为这些,所以在外人眼中我应该是个幸福的小孩。可是为什么我该感到幸福呢,幸福又是什么?
记事起就都是被一个人留在家里的记忆。父母毫无避讳的争吵,甚至染血的床单。长大后回忆起来有时会猜想,是自杀还是互殴?
在外人面前却永远相亲相爱状,然后把我拧到认识的不认识的大人面前拿来夸耀。因为我“懂事”。我总是会乖乖的待在家里自己看书,也会一个人去图书馆看书。学习也不用他们管,成绩一直排名第一。
可是我不看书能做什么呢?我无法跟那些总是天真烂漫的大院里的同龄小孩相处,不知道那些游戏又什么好玩。学习也不是我不要他们管,是他们根本不管。
习惯了独来独往,用沉默冷淡来掩饰自己的无助,静静的在自己的世界里疗伤。也学会了用看书来麻痹自己。书里的世界真好,总是有新的知识新奇的事物吸引我的注意力,这样就不用想那些烦心的事情了。
父母终于在我初中的时候离婚了。他们都没带走我。把我留在了大院的老房跟一个年轻的保姆、一只狗、一只猫、跟一笔钱。一笔不乱花也许够我读完大学的钱。后来保姆被我赶走了,狗失踪了,猫跑掉了。然后还是只剩下我一个人。不过这样也好,清净。起码。我还有钱。
直到住满一年。站在门口,看着被我整理得很干净的这个装满了回忆的房子。如果有人来看到一定会惊讶以为时间停止,家里连水杯桌椅的位置我都位置得跟他们离开的那天一样。闭上眼,关上门。
然后我第一次去找了我爸。让他帮我这老房卖了,在没有人认识的小区买了个单间配套。他没有说什么,帮我照我的意思办了。这也是最后一次我跟我的“家人”的联系。
看书看得多唯一的收获就是成绩好吧,加上好相貌,所以初中高中大学一直被老师莫名的喜欢。老师觉得我的沉默冷淡是稳重懂事,同学觉得我的沉默冷淡是精明深沉。所以从初中老师推荐让我当学生会长起,一直到大学阴差阳错中我都是这个职位。同学也不敢来挑战我的权威吧,毕竟他们摸不到我的冷脸后面是什么牌,何况我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也没有出现不妥。在这个职位自然又看了各种各样的人情关系利益纠葛,真是精彩。有时候回味起来,自己也觉得当学生会长很有趣,算是自己无聊的一生中最鲜明的经历了。
毕业后,我开始在证券公司上班。收敛起光芒,不好不坏的干着这个工作。开始了两点一线的生活,唯一业余活动就是上网看小说看电影,还有发呆。
吃完饺子一时不想动弹,懒懒的把身体靠向椅子,望着窗外。突然觉得,这一切真是厌倦啊。走向阳台,对着月亮笑了一下。撑起身体坐到阳台的护栏上,晃荡双脚,晚上没人路过呢。在晚风中吹起风来。
打了个哈欠,看表发现已经快10点了。竟然发呆了这么久,洗澡睡觉吧。边想边往房间走去。
当艾尔伦先生和夫人在阳光明媚的星期二早晨醒来时,我们的故事便开始了。
【1】老靠:形容年少早熟懂事。
【2】下海:我们是社会主义,所以90年代都不说经商说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