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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等着！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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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术没有出现，季英章也有应酬。
第三天季英章在廖山的陪同下，江州区几个大大小小的以母婴为主的医疗院区看了一个遍。
小打小闹的居多。就算是最大的华婴妇产医疗集团，也只是集中在产检，分娩等传统业务上，而这些业务由于人力资源，资金等规模的限制，和市立的妇幼完全没法子比。
在回程的路上，廖山看着季英章心情还不错。
“季少，感想如何？”
季英章略一想，道：“不怎么样。”
廖山不解，整个八字眉吊下来越发的搞笑。
“我看你还挺开心的啊？”
季英章打胸腔里挤出来的笑声，和车窗共鸣起来，廖山觉得这感觉像低音炮似的，特带劲。
他当年在上海，因为朋友的一次融资需求认识了还在做投资生意的季英章。打第一眼，他就觉得季英章这个人特神，这家伙一点儿也不像做生意的，就这样貌身材扔在娱乐圈也能混的风生水起，可他偏偏对做生意这件事痴迷到不行。
季英章当时还不到三十岁，对政策风向标和市场的把控尤其到位，当时朋友要做一个网游的融资，他没看上，反而看上他们公司另外一个小游戏APP，非要投那个小游戏。一直给它的后续投钱，其实里外里也就投了不到二百万，最后十倍盈利不止。
再后来，廖山听说季英章的老爹是个实权人物，在京里很有些面子。可他不觉得季英章赚钱的本事是靠他的老爹，这家伙一定是有这方面的天分，他对金钱的嗅觉像鬣狗对猎物一样，执着且敏感。
“那必须的啊，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别人都做好了咱们再去分一杯羹，意义不大。”
廖山猛地拍了一下自己脑门：“你上次说的房地产是夕阳产业了，我老爹就说你有远见让我跟着你多看多学。今儿我发现我怎么就是个傻逼……”
“什么傻逼不傻逼的，你有你的好处，比方说你勤快，肯钻研去想这里面的门道。富二代我见的多了，你这样的比较稀缺。”
廖山并不知道季英章这一番话算不算安慰，他就姑且当做真的，腆着脸虚心接受了。
“但是我没有季少你的天分，季少。我觉得你就是天生的生意人，当年上海经纬投资的盛况我是见过的。听说你当年在北京做贸易也很牛逼的。”
“呵。”季英章莫名冷笑一声，深邃的目光盯着车窗外热浪起伏的路面，路上的人像被抽干了汁水的柳条，没有人是容易的，只能自己拼了命的成全自己。他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想当年我为了能要回来一笔账，跟着一个人跟了十天。他去哪我去哪，他做什么我做什么。除了他回家，就连他厕所里拉屎我也跟着。期间我没多说一句话，第十一天的时候，他让公司的会计把我的账结了。”
廖山哑然，说话也没经过大脑：“你家里不是？”
季英章笑得花枝乱颤。
“老弟，我当年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了。总得让自己也瞧得起自己吧？屁大点儿的事儿回去哭鼻子？这他妈的不是男人干的事。再说了，我一做贸易的，不能让合作商觉得你是地头蛇，或者是……所以催债的公司我也没找，你懂得。”
男人的手拍在廖山的头上，廖山觉得自己更像个傻逼了。
“季少？我以后叫你哥吧？你放心，这个公司我会好好跟你干的。绝对用心用力！”
廖山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称呼你随便。不是跟我干，是合作。公司你还百分之四十的股呢？别忘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早晚要独当一面，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廖山似懂非懂。
“哥，晚上想吃什么？前几天认识了几个电视台的小主持，长相特带劲！我叫出来一起吃个饭？”
廖山的脸上浮现出万分期待的笑意，已经掏出手机准备上路。
“不用了，送我回家吧。我这几天胃不太舒服。”
“啊？”廖山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如果车上的座椅再软一点儿，他能当场变成无骨凤爪。季英章侧脸线条坚毅，说话有种不容置喙的威仪。廖山也不再坚持他的夜生活，只能拍拍前头司机的座位，吩咐司机先把季英章送了回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天色暗淡下来。天幕经过一天的炙烤终于被冷色调的藏蓝夺走了亮度。同样暗淡的还有他的三层小楼。
“艹。还来劲了。”
季英章开灯脱了鞋，直接走了进去。为了让家里有点儿人气儿，他每天必须开着电视，哪怕只有背景音的作用。
厨房里还是那天白术走的时候的样子，乱哄哄的已经有些臭了。他先给自己点了个外卖，然后开始收拾厨房。
越收拾越恶心，这种腐臭味让他直呕。
“等着！明天就打电话投诉你！一点也不敬业。”
统统扔进垃圾桶后，季英章闻了一下自己，像一个垃圾填埋场。立马去洗了个澡。刚出来的时候外卖的海鲜粥正好送到。
“味精味儿这么重！还这么咸！什么玩意儿啊。”
勉强果腹，胃里好受了一些。
他半躺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腹肌，最近几天没怎么好好吃饭，腹肌越发的明显了。他用手指戳了一下硬度，自己的腹肌怎么又让他想起了白术，她的要柔软的像硅胶，那天应该也是绷紧了，竟然有一点点的肌肉触感。
沙发一角的手机又开始震动，初创期就是这样，人员协调不够到位，自己像个润滑剂似的，什么事儿都要来蹭一蹭。
他身长了胳膊把手机勾过来，一看来电显，嘴角勾起来一抹贱贱的笑意。
是白术打来的。
“喂，我都吃完了你还过来干什么？等着明天我投诉你们公司好了。”明明带着调戏意味的话，在他嘴里说出来又是严肃的。
“对不起啊，季总。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我被人关起来了。我……”白术的声音很小，能听出是捂着话筒，且很害怕。“我不知道，我只有你一个人的电话。”
“怎么回事！？”季英章倏然坐直，俊朗的眉头紧紧皱着，刚才还在心里的不痛快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抽出来了一支烟，给自己点上。
“你别急，慢慢说。”
“我们……家政中心和我住在一起的刘阿姨，她说带我回家玩几天，我……那天我。”
“好了不说这个！”季英章知道她想说又说不出口的事儿，他现在想想那天的事，认为自己也不是个东西。，都是女人强吻他，他硬上的事儿还没有呢！
“结果今天他说要我给他家做媳妇，我不答应。他们就把我锁起来了。不让我出去，。”
“你现在在哪？发个定位给我！”
他立马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还发定位？这丫头连手机都没有，自己不是在说屁话！
“你会发定位吗？”他还想确认一下。随后补充问题。
“什么是定位？”
果然……季英章脑中迅速搜索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漂亮的唇形抵在话筒边，极认真的说：“小白你听好了，现在手机保持开机。不要让它没信号，你大概的位置在哪里？那个姓刘的家在哪？”
白术顿了一下，马上有了回应。
“我……快到的时候，我看见有个牌子，写着刘山镇。”
“好！别担心，保护好自己，我马上就过去。”
挂掉电话后，季英章立马给廖山去了个电话，廖山家生意做得大，在江州经营很多年了，想必找公安局里的人要个定位这点儿事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廖山也很给力，季英章不说他也不问。
就在季英章开车去刘山镇的高速上就接到了廖山的回电。
“喂，哥！具体定位我给你发过去了。你看看有没有收到。”
“谢了。”
季英章电话那头的疾驰声很大，再好的车也抵不住这种速度的风噪和胎噪，至少一百五以上。廖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儿。
“哥，刘山镇那边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有事儿说一声，我立马过去。”
“不用，明儿我请你吃饭，挂了。”他轻松的说。
嘟嘟嘟一阵忙音过后，廖山的筷子也不想用了，往餐桌上一戳，默默的看着手机发愣。
刘山镇是江州市下辖郊区的一个偏远乡镇，四周环山，初到江州的时候季英章听说过这个地方，是江州这个南方经济中心里最格格不入的地方。由于地理位置不佳，人口都是净流出的，没想到和这个一耳朵听说的地方还有这个缘分。
下了高速还开了半个多小时的盘山路，夜里乌漆嘛黑的一片，不开远光灯都会冲下山崖，尤其是和其他车辆错车的时候，对方的强光射过来，他都快给闪瞎了。
就这么东倒西歪的开了好久，季英章怕黑，到了刘山镇欢迎您那个路牌的下面时，手心都被掐出来深深的指甲痕了。
他觉得还好，要是在封闭空间走这么一遭，他估计已经昏倒了。
廖山发过来的定位是卫星定位，顺着GPS导航很快的到了小镇边缘。这时已经十一点多了，灯影寂寥。
“我到了，你在哪？”
白术不知道他这一句我到了，是到哪了？她不会回信息，只能把电话打了过去。
“季总，我在，在二楼的一个地方。我……”
她凑上窗前，只能看见远处的山，这时她看见了一束之前没有的强光在和房屋平行的马路一侧延伸了过来。
“我看见有光，很亮。”
季英章立马闪动了两下远光灯。
“是不是闪了几下。”
“是是！……”颤抖的声音几乎要哭了出来。
“等着！”
季英章从车上取下来一根电棍，这是他常备在车上防身用的，好几年了，这儿第一次用。
他把电棍藏在身后，把车门甩上就去敲门。门是最普通的农村铁皮门，院子里有一个小灯，萤火虫似的，随着暖风晃来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