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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亡国君臣曲 以后只唱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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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墨饶有兴致的看着叶洄的惊异神色,原来娘娘从没和自己儿子说过身世吗?
世家早在几十年前就被皇族挤压,现如今个个避世,能找到的记录也不算多。
因为世家的事情忌讳颇深,这些情报并不能带出去,只能在这看完。
叶洄也懂这个规矩,对平墨道:“不知之前所需的耕种可准备好了?”
平墨点头,“都安置在库房了,大人可要现在去?”
“不用。”叶洄松开了一直牵着云赓的手,墨瞳温和道:“师父跟着平墨去吧,我在这等着。”
要不是叶洄突然松手,云赓都快忘了两人牵了一路的手了。
连他都有些震惊,他也没想到叶洄就是世家的……
他留在这用处不大,便应下来跟着平墨去库房了。
云赓记得他们是从地面下来的,本以为刚刚所见的地方已经是很大的了,但现在跟着平墨到了库房他才惊觉是自己见识浅薄了。
这里空间极大,一根根几人臂宽的石柱树立其中,随处可见放在架子上的珍宝。
云赓后知后觉,他好像收了了个不得了的徒弟……
平墨带着云赓到了存放耕种的库房,里面一袋袋的耕种摆放整齐。
魔界一直很缺蔬菜,一是缺种植技术,二则是没有耕种……
云赓之前也想买的,那时候一些商铺倒也能小规模买卖耕种,不过在听说了云赓要买的数量以后,嘴上说是能卖,结果居然报官抓他……
那个时候,耕种价格奇高,其实就算那个店家真的有那么多耕种卖给他,他也没那么多钱来买的。
而现在……他面前……
他最近采买物资花销巨大,全靠在烁阳那个秘境中取得的财富支持,眼下这么庞大的数额让云赓不自觉摸了摸储物戒。
也不知道剩下的钱能不能把这些都买下来……
云赓暗暗叹了口气,要是钱不够,他是真的会肉疼那些被剩下的耕种的。
他看起来面色如常问:“这些价钱几何?”
平墨将这些全收入储物戒,恭敬递给云赓:“这些全是娘娘心意,谢先生搭救殿下恩情。”
平墨拿着储物戒的手停了好一会,云赓像是才反应过来将储物戒接下。
就是接下之后云赓心中的震撼还没平复,他以为皇后之前帮忙和各路商户牵线便是报答了……
毕竟他也知道,在大陆,这样大量采买物资是会被抓的。
但……他是真的想不到,原来那只是个前菜……
原来在大陆救个人能得到这样丰富的报酬……
这件事带给云赓的冲击让他走出库房都有点难以回神,但余光突见一熟悉之物。
是一块灵石,云赓记得这个能让他使出全力,便动了心思,指着灵石道:“这个的价钱怎么算?”
“此物为上品灵石,一枚十万,”像是看不到云赓隐藏在心中的惊异,平墨接着说:“黄金。”
“先生可是需要?”
云赓快步走出库房,头都不敢回:“不需要!”
他记得之前叶洄拿了许多与这枚灵石一模一样的让他随便玩……
他到底是浪费了三十万……或者更恐怖一些……
四五十万……黄金!?
两人这一趟并没有花太长时间,但是回去以后,叶洄已经快要看完了。
平墨看着都有些惊疑,这位一直以来被称为废物的太子到底隐藏了多少?
叶洄记忆力比较好,这些文书是几十年前的记录,世家如今式微,但却不是几十年前开始的。
而是在更早,只是上面并没有太多记录。
平墨知道这些记录太少了,开口解释到:“自几十年前皇室打压世家之后,所剩的文书记载不管是皇室销毁还是世家为了避世主动销毁都所剩无几了。”
“大人要是想知道更多的,何不……回一趟家?”
回家?
叶洄也想到了,若是韩湘身后站着的就是曾经的第一世家,那他何不直接去世家中看看?
也好看看如今的世家变成什么样了,最主要的是,要找到那群修为高深的刺客背后之人。
放着那样一个有如此势力还想要他命的人在暗,实在不是叶洄的风格。
正巧,那群手下来回奔走也终于有了结果,就是捧来的书籍比世家还少。
零星几本……
那几个手下面面相觑,不敢看叶洄。
他们平时是搜集情报的好手,但也不看看这位大人要的是什么消息!
一个是各方销毁的世家情报,另一个更为久远,真算起来怕是起码一千年以前了……
平墨倒是没有半分自己办事不利的惭愧,还是那样和气的笑着。
叶洄看完那零星关于神族的记录便被平墨带着从另一条道出去了。
还是一条地道,但这条比之他们来的地道更为深远。
路太黑,叶洄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夜明珠。
云赓看着那个夜明珠陷入沉思,“既然你有此物……刚刚为何不拿来照明?”
夜明珠的灯光微弱却能照清叶洄脸上做坏事被抓包的不自然,少年难得避开云赓的视线,目视前方道:“……忘了。”
云赓将叶洄的情况尽收眼底,心中虽有不解,但看在叶洄罕见的这副样子还是没刨根问底。
叶洄敲了敲地道的墙壁,他在想,要是说之前不拿出夜明珠是因为……师父在黑暗的环境中会抓他的手抓得更紧些……
……也不知道这墙壁能不能挨得住师父一击。
不过这也就是心中想一想,就算他真的说出来,估计云赓也只是变扭的松开他的手。
为了不被追问,叶洄主动转移话题道:“师父,之后我打算去韩家一趟。”
云赓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淡淡应了声“嗯。”
叶洄问:“师父之后可还有事?”
“无事,自是与你同去。”云赓习惯性答到,想到什么开口:“不过有一事你需答应我。”
“嗯,”叶洄也极少听到云赓这么正式的语气。
云赓想起之前的上品灵石,言:“以后太贵重的东西就不要太随意的给我,我认不出其价值,太浪费了。”
叶洄听明白了,不过是师父心疼那些随意花费的银钱,但那些不过都是身外之物。
能用此讨师父一个欢心还算是他赚大了……
眼下他当然不可能说出心里话,而是应了一声,有选择性的答应了。
就是不知道让师父发现的是什么?价值千金的青瓷杯还是万金的梨木床?
或者是些别的什么……
叶洄回想了一圈,还是确定不了答案,只能想着日后给师父全换一套师父不认识的好了。
这条地道出来便是城外树林,今天的行程太满,他们一直在地下不觉,上来了才发现天都要黑了。
叶洄估摸着也到晚饭的点了,“师父,南风楼可赏脸一去?”
虽然两人都已经辟谷,不过人在俗世,口腹之欲不能免。
南香楼还是那般热闹,楼中还有乐师吟唱,就算他们坐在厢房中也有极其动听的乐声传来。
伶人的唱词绵长,云赓小酌了一杯,听得实在茫然便问到:“这底下唱的什么?”
“是之前被亡的楚国的故事,这唱词讲的是,楚国君主年幼时得一好友,此友三岁能作诗,天资卓然,十七高中状元,二十位列丞相,此二人互引为知己,朝堂之事也从未影响二人感情,两人常秉烛夜谈,商议国事,是为坊间美谈。”
叶洄正说着,地下的曲调一变,乐声紧凑,极为悲切。
云赓并不懂乐器,但他也听出乐声的悲壮了,“这是怎么了?”
叶洄继续说,他朗朗的声音合着悲切的乐声说着后续:“后,楚国亡国,亡国之时,楚国君王与这位丞相在其龙位上饮毒酒自缢。”
伶人将词唱完,底下一众喝彩,云赓给自己的酒杯中斟满,闷了一口,才郁闷道:“这么悲的乐曲,下面为何还这般叫好……”
明明二人都身死……这有什么可喝彩的?
叶洄加了一块肉递到云赓面前,有些歉意道:“怪我,刚刚不应该说这个故事的。”
云赓一口将叶洄夹来的肉吃下,咽下之后才恨恨道:“不怪你,怪他们,这么悲的故事非要改为乐曲传唱。”
“也不改个好些的结局……”
自诩冷心冷情的魔王因为这个故事明显烦闷,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叶洄思虑片刻,叫来外面的侍者,吩咐了几句。
没一会,一架古琴便移到他们的厢房之中,叶洄戴好护具,边弹边唱着:
“……约知己,不猜忌,百姓安乐……”前面的唱词与伶人一致,叶洄的声音潺潺,唱出的乐声宛转悠扬,厢房并不隔音,从叶洄开始弹唱时,这南香楼便开始寂静无声。
“家国不在,你我君臣为何存?国破人存,君与臣不在。乡野间,田埂中,吟诗作对两佳人……此间再无君与臣,只余劳农有二。”
云赓听得痴了,叶洄唱完,这南香楼从楼下甚至各个厢房中传来叫好声。
侍者进来将古琴移出,又被叶洄吩咐了几句,出去便道:“这曲是这位公子不忍原曲结局,这才大胆改编,打扰了,还望诸位不见怪。”
侍者出去时将门拢的严实,他们并没有被外人看到。
“师父?”叶洄拿着手在云赓面前晃了晃。
云赓一把将手抓住,两颊有些泛红,“我好像醉了,刚刚居然听到你在唱词……”
趁着人不清醒,叶洄贪婪的将云赓喝醉的样子全刻在心中,“那师父觉得改的好吗?”
唱词的故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叶洄并不觉得故事中君主和丞相身死可惜,反而觉得死前还能相视一笑,那便是下黄泉也不后悔。
但师父不一样,他生在正直的魔界,还是隔绝于人世的魔界,虽说之前也在大陆走动,也曾经过严酷的历练,但……就像云赓还是喜甜食一般。
他还是听不得如此悲剧的……
“好!”云赓说完,猛地起身,晃晃悠悠越过桌子,靠着叶洄坐下。
刚刚的弹唱太过惊艳,不少人想要结识乐师,但一一被侍者拒绝后,有些不死心的则是仗着修为想要用神识探查。
云赓即便不清醒也察觉到那些想要探查的神识,端着酒杯的手将酒杯稳稳放在桌上,于此同时,一道更为强悍的灵识笼罩这个厢房,凶悍的将那些探查的意图逼退。
叶洄也有修为,笑着看他师父护犊子的行为。
“叶洄,下次只唱给我听。”云赓红着脸,眉眼皆是情意。
叶洄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道:“师父可知,此话说出有何后果?”
“嗯……”云赓语意不清的应了声,酒意让他靠在叶洄身上睡着了。
厢房之中,一声长长的叹息落下,叶洄在云赓唇边印上一吻,对着已经睡着的云赓道了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他哪舍得让云赓承担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