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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青狐君 何不怪作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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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洄!”云赓这几天一直在家找关于清桑城的事情,而就在刚刚,他有一个重大发现。
他走进书房才看到暗二站在那,立刻想到叶洄应该是有事要处理,正打算寻个位置坐下等叶洄处理完。
却见暗二的事好像说完了,随着叶洄摆手便退出去了。
叶洄则是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云赓:“师父这是发现什么了?”
“你办完事了?”云赓看着暗二出去问到。
“嗯,刚刚发现一只藏在暗处的毒蛇,没什么事,倒是师父,是发现什么了吗?”
“哦,”朝堂上的事云赓懒得管,他拿着自己的新发现,一本破旧不堪的黄纸本,上面的字还有些看不懂。
云赓解释道:“这是更早一些的地方文字,我刚刚找到能翻译的人了。”
“他说,这上面说的是狐狸郡的青狐君,”
“狐狸郡?”这倒是叶洄没听过的。
“嗯,”云赓勾着唇,用灵力将远处的凳子拖到叶洄所在的桌前坐下,“我之前找清桑城的记载,可是根本找不到有关面带狐狸面具的那个人,只知道此城有视狐狸为神祇的习惯,但是……”
“就在今天,我发现清桑城在很早以前并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狐狸郡。”
“并不是因为有很多狐狸取的名,而是相传在此地有位青狐君,他体桖百姓,常常用神力帮助此地居民,当时的百姓非常爱戴他,这才取的这个地名。”
“后来时过境迁,朝代变化,人们逐渐用狐狸来代替那位青狐君。”
“也因此,在清桑城的地志记录中神话大多用的狐狸。”
叶洄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又看到云赓手里的那本旧书,“那这本书说的什么呢?”
云赓又把椅子拖的离叶洄近了点,得意的伸手拿了他桌上的点心,大有一副干了大事,需要被好吃好喝招待着的感觉。
叶洄眉眼含笑将装有点心的碟子往云赓那推了点,怕人噎到还倒了杯茶,他没有多说,其实这里放的吃食本就是为云赓准备的。
吃了几块,云赓自觉钓足了叶洄胃口,这才徐徐开口:“这本书是说青狐君的事迹,我不清楚是神真的有那么大能力还是被夸张了,所以里面记录的事都有些……不太现实。”
云赓想着里面的事迹,什么手一挥治好半死少年,单手移山之类的,不过里面有一事应该是真的。
那便是,“这里面说,狐狸郡的百姓为了感谢青狐君,筹集了重金为其锻造绝世神器,那工匠念此间情感,分文未取。”
云赓说着,将那把神器取出,“锻造的神器柄处有狐狸纹理,通体淡青,青狐君收下此物,取名——”
“无忧。”
这两字一出,剑身嗡鸣,晃动的厉害。
两人都看到了神器的激动,云赓安抚性的碰了碰剑柄,剑骤然安静,云赓接着道:
“是为百姓无忧。”
“后面说的无可考究,说是青狐君为了回报百姓的情谊,赐下祝福,保此地免受战乱之苦,百姓和睦,风调雨顺。”
不过据云赓所知,清桑城哪怕至今都还是百姓安乐,还是产粮大城,且有记载以来,大陆的战争连连不断,而这个城市竟从未遭遇战争。
叶洄听着云赓说的东西,心中有些怪异,那时候的神竟有如此威能?
“我之前就查到了,在此地有良善之人可有福报的传言,几百年以前,此地还常有善商,皆是突然得财,不知来源。”
云赓说这个只是想到,“会不会我们去的那个秘境原先并不是只有那些东西?”
“而是长时间没人补货?”叶洄说出云赓所想。
这种神力强大的存在突然不见是消失还是……死亡?
如果是死亡,又是什么力量能把这种存在都抹除呢?
叶洄还记得自己在天人书院看到的记录,一片片天光落入凡间,从此寻常百姓亦可修仙,但再无神族传闻。
五皇子和丞相办事很快,三皇子的罪行被昭告天下,也算是给那些受害者一个交代。
皇帝念与其血脉相连,将其贬为庶人,其母淑贵妃去其位份幽禁冷宫,其母族抄其家产外逐流放。
另设府邸,皇帝亲自赐名叶府,以安置被叶晋抢来的女子,若其不愿回家皆可在此接受皇族供养。
此举以示皇家体恤,宽慰受害女子及其家属。
三皇子的事办了月余,被流放的时候叶洄没有去看,而是敲响了范府的大门。
范大人因为女儿的事闭门谢客,如今一开门看到是太子亲自敲门惊得眉头直跳,连忙请人进来,“殿下今日怎的有空来此?”
叶洄招手,身后显示皇恩的东西一件件抬进来,而苏公公就站在他身后。
苏公公看出范文淳的疑惑,上前解答到:“这些是陛下的赏赐,太子殿下体恤范大人辛劳,亲自带着这些前来拜访。”
说什么体恤,不过是三皇子作恶的一些补贴罢了,范大人身在官场自然懂得这些弯弯绕绕,看着叶洄还是将人请了进去。
苏公公见礼送到了,他的任务也达成了,便谢绝了范大人的相邀:“咱家还有急事,便不入府了,太子殿下与范大人好好聊,咱家走了。”
叶洄带着身后如流水一般的赏赐走进范府,三皇子和其母家资产之多令人咋舌,即便是每个受辱的女子都此规格也不过九牛一毛。
两人入府,范府大门再次关上,叶洄看到范文淳身后的廊道有一身影,开口:“范大人可后悔此前的决定?”
如果不是答应叶洄揭穿此事,他的女儿就算受辱也不至于人尽皆知……
“下官并不后悔。”
“如此便好,”府中冷清至极,叶洄看着紧闭的大门道:“今日……”他停顿一会,没有提叶晋,接着说:“大人何不去看看?”
范文淳也知道叶洄说的事,今天是叶晋被流放的日子,但他只是想到此人便心中有气,“不想见那……晦气之人。”
本来更不堪的言论还是看在叶洄的身份上憋了回去。
但他不知,叶洄说的话更气人,“父皇深觉愧对令爱,言若令爱不嫌,可嫁于二皇子作侧妃,范大人也可借此……”
叶洄还没说完的话被范文淳打断,他气得直接将摆放的财物打翻,“我范文淳还不至于自己的女儿都养不起!”
“你们一个个是做什么?施舍吗?我女儿若是不喜欢,便是皇帝也求娶不得!”
范大人本来在那一箱箱以示嘉赏的东西就有些怒气了,这些身外之物哪能弥补得了他女儿受到的伤害。
如今又听叶洄用这般赏赐的语气让他女儿嫁作皇子侧妃,当下范文淳便觉得之前看走了眼。
想不到这太子也是如此看待他女儿的。
这与叶晋那时的做法又有何差别!
“我范文淳便是弃官不做也绝不会让我的女儿嫁不爱之人,便是在深闺养一辈子我也养的起!”
他也是气极了,竟要推叶洄这个太子出去,正要动作却看到叶洄面色柔和的看向他的身后。
叶洄:“范小姐在那可听清楚了?”
范文淳面露惊色,他的女儿已经紧闭房门不出许久了,今日怎的……
还没等他转过身,他身后便传来女儿带着抽泣的声音,“……父亲……”
“令爱许久不出房门,今日出来想必是担忧范大人出言不逊,得罪皇族,是吗?”叶洄看着一边落泪一边朝范大人走去的范小姐。
范小姐没回答,范文淳却听到了,他将女儿扶住,老泪纵横:“怜儿,是为父对不住你……那日就不该让你出去的……为父无能……”
范月怜很少出门,但范大人的生辰快到了,出门是为父选礼物的,哪知遭了叶晋的毒手。
范大人是自责那时没有拦住女儿出门,自责没有能力让那畜牲死……
范月怜也是自责……自责那日出去,自责让父亲为她费了这般心血,自责自己受辱让父亲颜面无光。
可为何不去责怪那作恶之人?
见到这对父女一起解开心结,叶洄便也没有打扰,自己走了。
是啊……善良之人被害大多会自责,而奸恶之人被抓却会责怪他人挡路……
不日之后,叶晋在流放的途中死于山匪劫路,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