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戒》迟小宝

1、第一章 劫婚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孙清言！”废弃的烂尾楼，一间破败的屋子里，张霁被绑在钢板床上，身上的婚纱沾了污泥，头发蓬乱。她不知道自己在哪，睁开眼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站在床边盯着她的孙清言。
　　“霁姐姐，你为什么要嫁人？我不要你嫁给别人。”
　　“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张霁开始扭着身体拼命挣扎，想逃离这里，今天本该是她的婚礼，可却成了她的噩梦。
　　孙清言跨跪在张霁身上，用力按住她的手腕，她吐出嘴里的口香糖，俯下身贴在张霁耳边，呼吸里带着浓浓的甜味儿，温热打在张霁脸上，张霁侧着脸想躲，清言却再次凑近。
　　“你是我的，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混蛋，放开！”
　　“我要你，我永远都不许你离开我。”孙清言叼住了张霁的脖子，像头饿狼正在撕咬猎物……

　　张霁和孙清言是一起长大的邻居，孙清言从小就喜欢粘着张霁，张霁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孙清言长得很可爱，白白净净的一团，有些男孩子气。张霁也喜欢把她带在身边。而且在张霁面前，孙清言乖巧得像只羊，但如果有人敢欺负招惹张霁，她就会变成一只备战的野狼护在张霁面前。
　　中学时，有个男生追求张霁，堵在路上拦着她表白，孙清言冲上去，咬住了那人的胳膊，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孙家和张家关系很好，清言的父母经营着一家小型服装店，经常到外地进货，清言因此常常住在张霁家里。清言喜欢赖在张霁床上，缩在她怀里睡觉。她奶声奶气地叫着姐姐，可爱得像个玩偶。张霁有时忍不住会在她脸上亲上一口，清言总是红着脸，对她说：
　　“霁姐姐，你干嘛啦！”
　　“脸红喽，不好意思啦？给姐姐亲亲怎么了？谁让你这么可爱呢。”
　　“姐姐喜欢，就亲吧。”
　　“阿言，以后只有我能亲你。”
　　“好，我只给姐姐亲。”清言低着头小声地说了一句。
　　“这才是听话的好阿言，睡觉。”张霁又在清言软软的小脸上补上一口，抱着她睡着了。不过一句儿时的玩笑话，却进了孙清言的心，清言看着张霁睡着的样子，偷偷地在她脸上留了一个吻，说着：我是姐姐的，永远都是。

　　孙清言在张霁的脸上留下了无数个吻。张霁摇着头躲避，却被清言吻住了嘴巴。张霁流着泪，用力咬破孙清言的嘴唇，清言痛得紧锁着眉毛，却并未放开张霁，反而更加疯狂地亲吻身下无力抵抗的人。
　　张霁的口腔里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对方的侵犯没有停下的意思，她只好紧闭着嘴唇，像要守着最后一道防线，用厌恶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这个疯子，曾是她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人，她把她当成妹妹，可是这个妹妹，却想占有她。

　　孙清言长大了，穿着打扮更像个男孩子，张霁却出落成了美人。一个眉清目秀，一个美艳动人，两个人走在一起像极了一对儿。孙清言享受着这样的感觉，张霁却还是只把清言当做妹妹，直到大学毕业后，孙清言再来张霁家做客，晚上留宿在她家中。
　　“姐姐，我不要睡客房，我还是想跟你睡。”
　　“这么大了，还粘着姐姐，不行哦！再说我床睡不下啊。”
　　“我不要，不要，姐姐。”
　　“好好好，最后一次，拿你没办法，大学都毕业了，怎么还长不大？”
　　张霁没有多想，认为清言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可晚上睡熟之后，张霁被唇上的湿热弄醒。她微睁开眼，却看到清言闭着眼睛在亲吻她的嘴唇，张霁瞪起眼睛，惊得说不出话。
　　她没想到孙清言竟偷偷地与她接吻，这不是一个妹妹该有的举动，她不想两个人都尴尬，索性翻了身挣脱清言的束缚，继续装睡。可是脸上热辣的灼烧感和胸中翻涌沸腾的心跳，让她无法平静，张霁谈过几场恋爱，她知道孙清言对她已经有了欲望：可她是个女孩子啊，怎么可以这样？
　　孙清言被张霁地翻身吓到，直到发现张霁没有说话，才放下心来。她知道张霁睡觉一直很沉，所以更加大胆，从背后将手伸到了张霁的睡衣里……张霁不知道，孙清言对这个姐姐越来越沉迷，早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张霁。这个人，这个身体，张霁所有的一切，她都想占有，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
　　张霁无法再继续装睡。张霁推开孙清言的手，又担心被父母听到，只能忍着平时的大嗓门，压低声音说：
　　“孙清言，你在干什么？”
　　“对不起，姐姐，我喜欢你……”清言有些无措地说着话，张霁带着愤怒：
　　“你变态啊，你喜欢我干什么？你是女的，我不喜欢女人。”
　　“我是女的，可我也是真的喜欢你，霁姐姐，我喜欢你喜欢得快疯了，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做梦，出去！”
　　张霁真的有些接受无力，她的妹妹跟她表白了？清言的慌没让她退缩，反而勾起了她强烈的征服欲，她索性翻着钳住张霁。
　　“你想干什么？”
　　“要你！”
　　清言把吻递了上去，刚才只是吻在唇上，这一刻却将舌头伸入张霁的嘴里，张霁从未体验过这样清甜的吻，粗暴却动情，她竟有点享受，这几秒钟大脑出现空白，忘了反抗。直到睡裤被清言扯下。
　　清脆的巴掌打在清言脸上，才让孙清言的欲望暂时被浇灭，脸上火辣辣地疼。
　　“滚出去！”
　　张霁愤怒地叫出了声，不一会儿，门口传来张母的声音：
　　“小霁，怎么了？”
　　“没事儿，妈，你睡吧。”张霁指着孙清言小声说：
　　“你再敢乱来，我打死你。”张霁推开清言，整理了下睡衣，重新躺在床上，背对着清言。清言在她身后，又恢复了从前的语气，对张霁说：
　　“张霁姐姐，对不起，我爱上你了，我很久之前就爱上你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清言说着说着就哭了。
　　张霁最受不了清言撒娇，这么多年的姐妹感情，虽然生气，却还是有点心疼和在意的。她转过身，对孙清言说：
　　“阿言，我们都是女人，这样是不对的，我有男朋友了，我们不能在一起。你已经长大了，不要总像个孩子一样好吗？”
　　“霁姐姐，我真的喜欢你，你也说过喜欢我的，我的吻，只给你一个人。这也是你说的。”
　　“阿言，那不一样。我只把你当妹妹。”
　　“可我不是，我爱你。姐姐，我想和你在一起。”
　　“不可能的，孙清言，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
　　张霁说完这句，转过身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她想了很多，此刻再看孙清言：她聪明，好看，家庭也不错，对自己也足够好，如果是个男人，张霁或许真的会选择和她试试，可她毕竟是个女人，这样的感情太放肆了，张霁无法接受。
　　可是停不了的心跳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自己也开始不受控了吗？但想到现在的男友，她又马上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了，过了今天，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清言早早地离开了张霁的家，去了哪里张霁也不知道，但是张霁选择不再联系她，直到男友跟她求婚，两家人见了面定下了婚期。

　　张霁的婚纱被撕破，因为挣扎和撞击弄得身上青斑点点。清言看着身下完美的身体，喉咙滑动，她对张霁说：
　　“张霁姐姐，你好美。你应该是我的新娘。”
　　“孙清言，你不是人！”张霁折腾得没了力气，只能认命一样放弃挣扎开始哭泣。清言吻着她的眼泪说：
　　“别哭了，好吗？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孙清言，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那个人配不上你，他在结婚的前一天还去酒吧鬼混，这样的男人，凭什么拥有你？”
　　“他是男的，是我未来的丈夫，你不许你这么说他。”
　　“因为我是女的，就因为这个，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是吗？”
　　“不只因为你是女人，还因为你强迫我，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你这不是爱，是占有，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变态？”
　　清言停下了动作，把衣服盖在张霁腿上，对她说：
　　“怎么能让你喜欢？让你心甘情愿？”
　　“你先放了我！”
　　“除非我死！”

　　那天清言离开后，很久未再联系张霁，张霁却开始想念她。男朋友有点花心，可条件还是不错的，但很少给她心动的感觉。至于什么是心动，如果不是那一夜的清言，可能张霁体会不到那种奇妙的感觉，有疯狂的心跳，有甜吻，还有被她触碰身体时，触电般的酥麻。
　　张霁阻止着自己越来越放肆的想法，却又忍不住拿男友和清言对比，孙清言对她的好，从生活习惯到喜好，都面面俱到，而粗心的男友根本做不到。
　　即使已经订了婚，她还是能从男友的手机里窥见别的女人的暧昧消息，她厌倦了争吵，觉得婚姻不过是一种责任，爱太奢侈了，只要各方面合适，父母安心就行。可是想到清言十几年的守护，张霁才知道，也有人是专一的，可是自己又给不了，好像这个世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开玩笑。

　　张霁的婚礼上，孙清言出现了，张霁很久没见她，这一刻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的头发比以前长，还是白白净净的，只是多了棱角，她很帅，是吸引人目光的存在，张霁这一刻才把清言当成一个大人，她真的长大了。
　　有几个女孩凑到清言身边跟她说着什么，清言礼貌地笑着，那笑容很暖，张霁竟有些吃醋，她把这笑给了别人。

　　清言走到张霁面前，说有事情说，然后不管不顾地把新娘带到自己车上。
　　“你带我来你车上干什么？这样不合适，我今天结婚。还有，你去了哪？”
　　“我去给你准备新婚礼物啊。”清言的笑和刚才不同，让张霁很不舒服。
　　“什么礼物？”
　　“你很快就知道了。”
　　一条湿透的毛巾捂在张霁嘴上，张霁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力气，最后模糊的影子，是面前的清言对她说：
　　“我爱你，你不能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