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望远自伤情》莹莹如玉

6、离你到底有多远（上） 周晓望

　　周晓望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看到自己是在平台的医务室的床上，左臂已经做了包扎处理了，右手上打着点滴。坐在办公桌旁的王医生看她醒了，过来问了问基本情况，又在病历上写了一部分补充医嘱。“我已经给你的伤口做了基础处理，由于今天的风太大，天气不适合直升机飞行，明天早上海军医院会派直升机来接你，你的左臂右骨折，而且有开放性的伤口，平台上的医药不是最好的，而且我建议你要到海军医院住院做一个系统检查。另外，黄工和你的老师同学在门外，你要不要见见？”
　　周晓望点了点头。
　　进来的是黄阿姨，孙教授，王忠辉，还有周工和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工程师。没有高远，难道是做梦?不然怎么会见到高远呢？她现在是在美国才对啊。看来我的眼神又不好了！
　　周晓望在老师领导面前永远是个好孩子，聊了几句，黄阿姨说他们一会再回来，现在还有工作没有完成，问一会回来的时候帮她带点什么，周晓望看看衣服说把床头的睡衣带过来就好了，还要拖鞋。
　　他们离开以后，周晓望问王医生：
　　“谁送我来的啊？我记得自己好像晕在外面了”
　　“是高组长送你来的。”
　　“是不是高远？”
　　“是叫高远！哦，他还给你留了个便条，我拿给你，刚才一忙就忘了。”
　　说着递过来一张纸条：
　　“我必须回办公室，那边没有人负责，晚上来看你————高远”
　　周晓望好像忘记了疼了，真的是高远哎！！看了看表才四点，王大夫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想要问什么，说:
　　“设备组的组长是没有办法分身的，再说了，就是下班还得一会啊，要不你先睡一会，我给你注射的麻醉还有残留，你先睡一会吧，一会点滴滴完了，我会直接拔针，你睡了看不见也就不害怕了。高远来了，我会叫你的。”
　　周晓望点了点头，把纸条拿在手里，闭上眼一会就睡着了！
　　高远进来的时候，她还在睡，王大夫想要叫醒她，高远摆了摆手，王大夫就先出去了，高远站在她的床边，看着她手里紧紧抓着的字条，仔细的看着她。
　　“丫头，你长大了。已经忘记了我了是不是？”
　　比起高远认识的十七岁的周晓望，她真的长大了，头发已经不是那种娃娃头，变得长了，脸上也已经没有了Baby fat，显出了五官，还是干净的一字眉，没有化妆，脸庞清秀细腻。其实高远第一眼立刻就认出了她，还是和原来一样的勇敢、聪明、很自信，比原来还要漂亮，而且也变得沉静了很多，同样比原来瘦了，抱着她的时候觉得没有什么重量，觉得好轻啊！周晓望受伤了，高远有点自责。责怪自己去晚了，在自己的面前受伤，心里说不出来的闷。终是不忍心叫醒她。就坐在了王大夫的桌子旁边。
　　病历还在桌子上摊开着，就顺手拿过来看看，下面有注释：
　　“病人自述：04年动过心脏瓣膜修复手术，恢复良好，没有复发，不过建议住院以后做个重点检查。”
　　手术？心脏手术？，高远有一点迷糊了，就是04年动的手术，他是十二月出的国，怎么没有听说呢，而且也没有挺以前的同事说起，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了，高远知道她怕黑怕血，动手术的时候，她一定很怕，为什么没有听她说起呢。他只是知道周晓望挺好的没有请过假，学习很用功也很乖，那她什么时候动的手术？
　　现在高远有一大堆的问题要问她，却只能看着她的睡脸，听着她的呼吸，坐在床边等。
　　周晓望醒来看到高远的时候，立刻就有一个苍白勉强的笑：
　　“今天谢谢你，你好吗”
　　沉默了几秒两个人同时说“什么时候回国的？”“什么时候上的平台？这么危险！”
　　接着就笑了，以前就是这个的样子，两个人经常抢话说。
　　高远笑了笑“08年十月份回国的，回来以后就来了海工平台。你什么时候上的平台？不是读博士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们的课题，六月份还读研究生的时候我就来过一次了，这是我们的一个课题。为什么上次没有见到你？”
　　“我六月七月的时候轮休，回西安了，没有上来。”
　　“你的胳膊很疼吧！！不过王大夫说，不会留很明显的疤痕的，不用担心！明天直升机会过来带你去医院，别害怕！”
　　“呵呵，我才不害怕留疤痕呢，又不是第一次了，我还有比这个长的呢，呵呵呵，没事，我现在没有那么怕疼了！”周晓望说完就后悔了，自己在她的面前永远学不会掩饰和隐藏，这么多年了，离得这么远了，仍然是这样！
　　高远沉默了几秒，终于发话了：“告诉我心脏手术是怎么回事？”
　　“哦！有一点不舒服，不过已经好了！”
　　“什么时候动的，为什么没有告诉我？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出国！！”
　　“本来要说的啊，可是你有喜欢的人了，按照约定，只要有一个人想离开，另一个人不会说什么。我怎么可能那个时候告诉你，你离开了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更不可能告诉你了！”
　　“告诉我时间？”
　　“04年夏天六月份，本来打算暑假才动的，可是因为之前晕倒了，不能再拖了，我没有参加那次的数学考试。就是考试的最后一天的上午动的！”
　　“晕倒？是五月我回去的那次晕倒吗？”
　　“嗯”
　　说完这些话，高远沉默了，觉得自己是个混蛋。在那种时候，那种情况下，自己还伤害她，告诉她要分手！！自己就是一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