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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篇日记 亲爱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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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这些“把柄”。
我挑眉:“然后呢?”
汤普森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间,她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似乎完全没预料到我的反应。
“你!”她失声道。
我从她的眼睛中能读出她的想法。
无外乎......你怎么会?
你怎么会不害怕地低下头,弯下挺直的脊背,求我不要把这些东西泄露出去?
笑话。
我冷漠地想着:拽住即将坠入激流的人的最后一只手,那才是把柄。
至于她,对我而言,不过像个幼稚的孩子。自己尚且站不稳,便晃晃悠悠拿着枪对准了猎人。
“戴维斯!如果你恳求我,我说不准......说不准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所有人。”片刻怔愣后,汤普森压下心中对事情未能如愿发展的慌乱,强装镇定走到我面前。
我懒得再跟她多纠缠,也懒得在她面前再加伪装。冰凉的手指在她错愕的目光中轻抚上她的脸颊,漫不经意地拍了拍。
“随你怎么做。”
我笑着说。
牵扯到血统问题,没有一个被刻上“斯莱特林”烙印的家族会不在意。
汤普森能查到的东西,那些更古老的家族不可能查不到。唯一束缚他们的,也不过是“想”和“不想”罢了。
我想走在他们的最前方,就先要经受住所有腥风血雨,以强大的实力震慑所有人,展露出所谓的血统与我自身相比......
有多么不值一提。
但现在,我还需要一些准备。
那本日记,会成为我扭转这一切的工具。
我稳住心神,缓缓推开寝室门。
黑皮日记本正安静地躺在我的床上。即便没有被翻开,纸页之间翻腾的黑暗气息无声无息地从边角倾泻,将整个空间熏透了危险的味道。
越危险的东西越能搏来更多的回报。
前提是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演技。
可能是基于前几次的我获取完信息就直接合书,对对方的引诱视若无睹等等“不当前科”,这次我翻开日记本时,里德尔并没有回应我。
玫瑰花瓣化作的小蛇游动半天,蛇尾尚未勾出完整的字迹,就被日记本发出的光打散在半空中。
火红的花瓣指南针似精准地飘落在我的手心。于满室寂静的黑暗中,我嗅到了一点儿馥郁的幽香。
该装还得装。
我再一次拿起了羽毛笔,一句“先生”写了七八遍,墨水却都怎么也落不到纸上去。
幼稚。
直到第九遍,尊贵的日记本才勉强允许我写下完整的句子。
【先生,我很害怕。您说的对,我太弱小了,无论是学院,还是霍格沃茨所教授的知识,都无法让我保护自己。在斯莱特林,我只会被欺负。】
我倚靠在床头,等了半晌,看那句话缓缓消失。纤长的睫毛掩饰住眼底的一切思绪,只有唇角是紧抿着的。
【女孩,你想让我帮你。】
这是个陈述句。
如果不是时机不得宜,我其实有点想看看汤姆·里德尔是以何种表情说出这句话。
被人当作工具的感觉,想必不怎么舒服。
尤其当那人还是个胆小、怯懦、不敢将手伸向黑魔法的,斯莱特林中的纯粹麻瓜血统。
【我没有办法了,先生。学院里的每一个人都讨厌我。除了您,我再不可以依赖谁了。】
我垂眸,一滴泪水恰好滴落在日记本上,接上了上一行字还没完全消失的尾巴。
玫瑰花瓣突然又变作小蛇,缠绕在我的发间。
我感受到了一阵冰冷的,属于别人的呼吸,似乎就靠在我的耳边。
青年充满磁性的嗓音里搀了不知多少蛊惑,仿若情人温柔的呢喃,危险无比又令人头晕目眩:“让我出来。”
“只要你想,我可以把你护在我的羽翼之下。没有人敢看轻你,也没有人胆敢俯视你。”
“亲爱的,我可以为你杀了他们。”
我听了一耳朵甜言蜜语,虽然表面上嘴唇微张,瞪大了双眼,但实则没有一句话过了心。不过在脑海中略略一思索,就迅速全部打包,从另一只耳朵中丢了出去。
发呆的片刻,我不自觉想起了里德尔的记忆中那个晚霞一般的金发女孩。
可能是怜悯她遇人不淑,一腔真心全都付给了个说谎话不打草稿的人渣,心尖竟然抽痛了片刻。
【先生,我害怕。】
我挥动着羽毛笔,同样不打草稿。
【我害怕血,也害怕死亡。先生,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想要自保,并不敢奢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