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别传之情痴颠天下》花噙香

31、一碗面的恩情 一碗面的恩

　　一碗面的恩情
　　沈浪与朱七七相视一笑，谁也不肯动筷子。朱七七正欲说话，忽见路过来过两个衣衫褴烂的叫花子，其中一个还是小孩，满身污黑，还看不出是男是女。那年纪大些的是个老婆婆，两人可能是实在走不动了。那小孩说：“婆婆，我们坐下来歇一歇吧？”声音清脆。那老婆婆点点头，摸索着在路过坐了下来。
　　“婆婆，我去讨碗水给你喝。”听声音是个小女孩，身上脸上虽是污黑坑脏，声音却脆脆的很好听。那小女孩见了这路过的小摊，跑了过来。向那卖面的老头道：“爷爷，讨碗水喝好吗？”那老头点点头，叹口气，给她倒了一碗水。那小女孩小心的端着，走到老婆婆身边说：“婆婆你喝！”那老婆婆说：“你不也渴了吗？你先喝。”小女孩笑笑：“我一点也不渴。”那老婆婆慈爱的抚着她的头：“好孩子你喝吧。”那小女孩轻轻的喝了一口，把水放在老婆婆的嘴边。
　　朱七七看到这里，不由的心酸，霍然起身把那碗面端了过去。轻声说道：“我们这里还有碗面，给你们吃吧！”那小女孩惊喜的抬头看她。见朱七七虽然美丽非凡，但衣服破旧，上面还沾了些许草屑，不像是个有钱的人。又看了看沈浪和那两双没动过的筷子。道：“我们不能要，你不也没吃饭么？”朱七七把碗放下，笑道：“那里，我现在撑的是实在吃不下去了。”见那小女孩看向沈浪便向沈浪道：“是不是啊？”沈浪含笑点头。朱七七向那女孩笑着点头，等沈浪把钱给了卖面的老头。沈浪拿着钱袋走了过来，笑道：“这里还有几个铜板也给你们吧。”那小女孩咬着唇，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下来，不住道谢。那老婆婆却说不出话来，手胡乱的摸索，原来竟是个瞎子。朱七七心中更是难过，不忍再看，转身就要走。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声笑道：“有了。”朱七七从贴身小衣上拿下一块玉壁，正是刻着沈浪二字的那个玉壁。朱七七看了一眼沈浪，把玉壁给那小女孩说：“你去打个大点的城里，看到有朱家招牌的把这玉壁给管事的人，让他安排你们的生活。”那小女孩接过玉壁见到沈浪二字。猛然大哭道：“谁是沈浪？姑娘你可知她在那里？”朱七七大吃一惊道：“沈浪，你识得字？你认得沈浪？”说着指向沈浪。那小女孩与老婆婆跪倒在地大哭不止：“沈大侠，我们可算找到你了，沈大侠你一定要帮我们。为我家十三口人命做主啊！”沈浪皱眉：“不要跪着，有什么事你们说？”那女孩大哭不止泣不成声，朱七七也不禁陪她伤心。

　　沈浪握住朱七七的手，目光温柔坚定。朱七七靠在他身上，轻声道：“那我们怎么办呢？”沈浪道：“我们先回客栈。”朱七七点头。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四人来到客栈时，日已过午，朱七七已是饿的头晕眼花，累的筋疲力尽了。花飞雪正坐在门口等着，见到朱七七欢呼一声道：“你可回来了，钱袋也没拿，你……这是怎么一回事？”朱七七累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沈浪含笑道：“先让她吃些东西，要不她可说不出话来的！”花飞雪惊疑不定，看着那祖孙二人，也不再说话。
　　花飞雪自去带朱七七洗漱吃饭，林青青拿过沈浪外衣，看了看正狠吞虎咽吃饭的祖孙两个，要问什么，终是没问，只说道：“七姑娘给你的。”沈浪点头。
　　用过饭后，众人在沈浪房里坐定。那小女孩径直走到沈浪面前跪了下来，沈浪扶她。她摇摇头道：“家父有命，一定要我向沈大侠嗑十三个响头，让你为我家十三条人命做主。”沈浪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女孩不答，直直的嗑下头去。朱七七等要去拦。那女孩执意不肯，足足嗑够了十三个头，那女孩前额已见血。
　　她却不知道疼似的，说道：“我姓蓝，名叫冰妃。我爹是个小小的武师，但是我们是在乡下种地。本来日子过的不算太好，但也没什么大事。我爹收了几个徒弟，都是穷人家没饭吃的孩子。平时种地，农闲的时候也跟爹爹学上点粗浅武艺。直到三个月前，三个月又八天前的那天晚上……那天晚上……”蓝冰妃面色扭曲，大哭起来。
　　朱七七把她搂在怀里安慰，花飞雪林青青听她说的可怜，不由的摇头。林青青身边的那丫头，叫林铃儿的急道：“那晚上怎么回事，你说呀！”蓝冰妃咬牙切齿地说：“那晚我和弟弟正在说话完，听到张大哥就是我爹的徒弟叫了一声：“谁？”就没了声息，爹出去看，我就听到打斗声，我刚想出去，娘进来把弟弟和我抱着放入地窖中，然后，我听到王大哥他们也都出来了与来人打在一起，可是只一会……只一会就没了声音，我很怕很怕，和弟弟抱在一起不敢说话，只是又过了一会，我听到一个女人，一个恶女人……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才道：“她问我爹要什么宝图，我爹说没有，她笑她笑……”
　　蓝冰妃一脸泪水眼中却怒火愤发，接着说：“我死也忘不了，她的笑声中，我听到我师哥的惨叫，我……”众人听她语声的深深的怨恨都知道有惨事发声，不由的又是担心，又是难过。“然后我听到我娘厉声说道：我们没有什么宝图，你杀光了我们也没用，我心里着急，十分想去看看娘怎么样了，可是我看到弟弟，我看到弟弟。只能忍下……那恶女人问我爹一句，我爹不答我就能听到一声惨呼，那定是她杀了我们一个人，后来，后来我听到她说：“你忍心你的妻子也死在你面前吗？我就知道是我娘是我娘，我几乎要叫出声，可是我看到我弟吓的脸都白了，就忍着泪，抱着他，轻轻捂住他的嘴。我这时已知道，我和弟弟不能死，我要报仇！我听到我娘的惨呼，然后我听到我爹又与她们打了起来，那恶女人说，找找他们的孩子。宝图定在孩子身上。后来我听到起火的声音。我听到又一个女人说：“救火，别让图也烧了，”就知道是我爹放了火。我们在地窖中又热又闷，我知道火很大，于是我让弟弟在地窖中，我悄的走了出去。”
　　“啊！”众人一声惊呼不知大火中她为何出去，沈浪却点头，要知道大火中敌人必定出去，蓝冰妃定是想去看看家人怎么样了，所以才冒险出去。
　　“我出去后，见火大的很，可我什么也顾不得了。我看到我娘在地上，我冲上去，抱着她哭泣。然后我听到我爹的呻吟声，我喜欢的要疯了，扑到他身上，背着他要把他背到地窖中，我的身上着火了，可我一点也不痛，我只想把我爹背过去，终于。我们到了地窖中……”
　　众人见她说的轻松，可是想一想这么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大火中把一个大人背到地窖中，该是多少难啊！“到地窖中，爹不让我说话，他说，让我找一个叫沈浪的人，去找他为我家报冤报仇，说要我嗑十三个头，一个头就是一条命。
　　我拼命的点头，我也不知道沈浪是谁，可我一定要记住这个名字，要他给我家报仇，最后最后爹实在不行了，我不要他说话。可是他还说，冰儿一定要照料弟弟，好好活着，仇要是真报不了，就好好活着。可是我拼拿摇头，我一定要报仇一定，爹最后一句话说的是，让我告诉沈浪一句话。”众人都看着她，只见她走到沈浪面前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沈浪的脸登时惨白，与蓝冰妃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