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痴汉行为 “只是觉得 ...
-
金丝雀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木质香气。
体温也很高，蒸得林轶予耳根发烫。
有点太烫了。
电梯“叮” 的一声在顶层开了门，林轶予猛地撒开金丝雀这个人形发热体闷头往外走，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林总”。
“干什么？”
林轶予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通红的耳廓却暴露了一切。
不远处的前台秘书看起来正在埋头处理文件，八卦的视线却始终黏在林轶予和贺棣身上。直到被贺棣扫了一眼，才火速收敛。
“你的办公室在右边。”
贺棣不动声色地深呼吸，试图平复身体的异常。他很想问问林轶予刚才为什么要突然撩起自己不合时宜的欲望又毫无预兆地离开，可现在不是时候。
“我知道了，你去给我倒杯可乐，要加冰。”
“林总，你现在不能喝冰的。”
“我不管。”
林轶予半转过头横了贺棣一眼，说完没等对方回应，就径自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长舒一口气后他想，知忽果然没有骗他，吉尔作证，雀雀是喜欢他的。
这个结论让林轶予有点开心。他的脸更烫了，摘了围巾坐到办公桌前，把脸埋进掌心过了好几秒才冷静下来。
然后开始观察这间自己三个月未曾踏足、已经感到有点陌生的办公室。
他坐在门对面、靠墙正中的宽大办公桌前，身下的椅子很舒服，椅背上凹凸的地方刚好撑着他的腰、托住他的后背。
这是某个国际大牌的人体工学办公椅。林轶予认得，估计没个好几十万下不来。
林轶予边想边把电脑屏幕往下调了一点，低头的时候发现自己左手边放着一份可以用来做备忘录的台历，15、31号底下有一行挺拔遒劲的字迹写的备注：医院复查。
一看就知道是雀给他写的。
还挺贴心。
就是桌上怎么会有烟灰缸？他记得自己没有抽烟的习惯。
八成是雀留下的，忘记收起来被自己抓个正着。林轶予想了想，撕下一张台历上的便签，刚写两个字，就听见门被敲响了。
来人是柴璇，他的另一个总助。
“进来。”
柴璇推门进来，看见办公桌上坐的是林轶予，一怔。
但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了，神情自然地喊了声“林总”，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角。
林轶予偏过头一看，文件封面上印着“新综艺项目可行性报告”几个大字。
“要我过目？”他问。
“是。”
其实不是。
几分钟前，柴璇刚按照贺棣说的把办公室布置成林轶予习惯的样子，原以为林轶予没那么快到，没想到拿着文件进办公室想找贺棣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来了。
不过让林轶予看看文件问题也不大。这三个月来柴璇看得清清楚楚，贺棣对林轶予已经是毫无保留。
于是他把文件递回林轶予手里。
林轶予一看，只见封面上有一只正在飞翔的白鸽。
因为logo是一只鸽子，所以和平娱乐也被大众戏称为“鸽厂”，和被成为“橙厂”的橙心娱乐是国内娱乐行业的两大巨头。
多年来两家一直在明争暗斗，争抢市场份额。头两年鸽厂出了个小爆的选秀综艺，刚播没几期就被橙厂抄袭了。今年年初，橙厂又“模仿”东亚某国的一档现象级恋爱综艺的模式，在国内推出了一档类似的节目《恋习生》，还颇具创新地让一些略有人气的小爱豆加入节目，和素人组成cp。
因为明星效应和前所未有的新鲜感，这档节目在国内爆火。为不让对家一枝独秀，鸽厂的策划部门在报告里建议总裁出资购买国外原版节目的版权，再借鉴《恋习生》的创意思路，争取压过橙厂一头。
“你是说，我们要花钱买正版的版权，然后抄袭盗版？”
林轶予很快浏览完这份报告，言简意赅地总结道。
神态是漫不经心的，眼中却有敏锐的光芒。
柴璇无法否认，同时也难掩神情里的惊讶。这份报告他之前已经看过，指出了不少问题。但最核心的思路无论怎么改都达不到理想效果，他本想拿来请示贺棣，没想到林轶予一眼就看出了要害。
“炒过的冷饭配别人嚼过的口香糖，你觉得观众会买账吗？”林轶予尖锐地指出这个问题，帅气地把报告一合往前一推，“拿回去，叫他们重做。”
神态动作竟然和贺棣有八分相似。
即便柴璇早就在过去三年的相处里意识到，林轶予绝非一个逆来顺受的金丝雀这么简单，却不料他竟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洞明练达。
于是柴璇斟酌地说：“林总，项目团队的建议是咱们可以保守一点，既然橙厂已经把路走通了，我们可以延续这种模式，但我认为如果完全没有差异化，这个项目也不可能破圈。所以也是想问问您的意思。”
“哦。”
林轶予默默把报告拖回自己面前，又看了会儿，忽然问到：“你觉得大家为什么喜欢看这个类型的节目？
“为了‘嗑cp’，也就是借他人恋爱中的美好来缓解自己生活中的焦虑和空虚，这是一种替代性满足。”
“说得很对啊。那你觉得对观众来说，让他们亲自决定要撮合的两个人、再看着这两个人擦出火花，是不是会更有成就感？”
“您是说……”
柴璇好像明白了。这个思路倒真是另辟蹊径，让他对林轶予愈发刮目相看。
“我们在节目开始之前就放出消息预热，让观众投票选出他们最想在荧屏上看到的明星cp，再在正式节目里融入一些能够让嘉宾和观众都能参与进来的游戏模式，比如狼人杀之类的，这个就交给具体策划部门去想了。不过我相信，这样出来的节目效果应该差不了。”林轶予最后总结道。
“好的，我马上让他们按照这个思路调整。”
这个建议不光柴璇自己，就算是贺棣听见一定也会赞成。柴璇非常肯定这一点，刚拿起文件转身离开，就忽地看见门边站着一道身影。
“贺……”
柴璇下意识脱口而出，余下的字却在看清贺棣的眼神后被他咽了回去。
那是真切地、爱慕和欣赏一个人的眼神。柴璇跟着贺棣将近五年，看着贺棣从分公司的总经理一步步历练走上集团总裁的位置，还从没见对方这样看过谁，包括当初所有人都觉得会和贺棣在一起的宋嘉致。
“怎么，被本总裁帅得走不动道儿了？”
不光柴璇，林轶予也发现了端着可乐站在门口的贺棣，朝他的方向一扬下巴：“男人，过来。”
“林总。”
贺棣走到林轶予身边放下可乐，目光始终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在贺棣的印象里，林轶予从来都是沉默寡言、甚至有些逆来顺受的。而刚才的林轶予却神采飞扬，眉宇间有股让人不得不信服的气势，耀眼得几乎晃了贺棣的眼睛。
而这样耀眼的人，过去三年里竟然心甘情愿地被自己困在身边。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对娱乐节目的见解竟然这么深。”
贺棣发自内心地说，林轶予却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本总裁了解的东西多了，你不知道很正常。”
“没事，我总会慢慢知道的。”
贺棣说着看向林轶予坐着的椅子。他刚才特意按照林轶予的身高比例调节过一遍。过去三个月来他做不了别的，只能让自己把林轶予有关的一切烂熟于心。现在林轶予醒了，他需要了解的东西自然会更多。
比如林轶予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东西，比如他喜欢喝可乐。贺棣想着，把杯子又往林轶予手里递了递。
“怎么没加冰块？”林轶予完全不知道贺棣在转瞬间想了这么多，拿过杯子不大开心地蹙眉，但还是尝了一口。
“果然，不加冰就没灵魂了。”
他小声嘀咕。可想想又觉得这样聊胜于无，刚要拿起杯子再喝一口，就看见金丝雀朝自己的方向低下了头。
然后宽大的手扣住了自己的手腕，就着自己的手喝了一口杯里的可乐。
“不会啊，我觉得很好喝。”
贺棣喉结一滚，喝完抬起头看着林轶予，认真地说。
他真的生了一张英俊到极点的脸，即便说的是可乐，眼睛里也透露着深情。
他嘴唇刚才碰的，好像和自己喝的是同一个地方。
林轶予蓦地有点脸红，一低头，看见贺棣扣着自己的那只手正顺着他的手臂一路滑向纤细修长的指节，直到握住玻璃杯。
贺棣的动作实在太慢了，慢到几乎像是一种抚摸。短短几秒间，林轶予似乎感觉到了自己不久前把贺棣堵在电梯里，对方的那种窘迫。
从手腕到指节都燎原一样烧了起来。
“医生说过，就算常温可乐也不能多喝。”
忽然，贺棣的声音打断林轶予不合时宜的绮念。他抬眸，才发现金丝雀把剩下的大半杯可乐一饮而尽：“再忍一忍，等你身体好了想喝什么都行。”
"……哦。“
林轶予这才意识到，原来金丝雀不是在勾引自己。
他的目的竟然只是自己手上那杯可乐。
林轶予不理解，自己已经没魅力到比不上一杯可乐的程度了吗？！
但转念一想，金丝雀为了不让他喝太多可乐也是煞费苦心，林轶予又怎么也生不起气来，只觉得愈发羞窘。
于是他转移话题似的问：“咳咳，我那台深空灰的Mac Book呢？”
桌上的台式他用着不习惯，模糊的记忆里，他应该是把自己的笔记本放在桌下的小柜子里的。
他顺手拉开了桌子右手边的柜门。
速度之快，贺棣都没来得及阻止。
那里本来是用来存放一些暂时不用的文件，但林轶予不知道，此刻里面还塞着很多“要命”的东西，是贺棣不久前临时塞进去的。
于是柜门一开，袋子里那一大堆圆形的、闪闪发光的东西就骨碌碌滚到地上。林轶予定睛一看，那全是印着他头像的圆形徽章，少说有几十上百枚。
另外还有两只造型各异的棉花娃娃，一只戴猫耳、一只长着毛茸茸的狼尾巴，但无一例外，被高度Q版化的五官和神态间都能看出林轶予的影子。
以及一大堆海报和写真集，上面也全是各种各样的林轶予。
甚至还有用透明塑料纸包着的一包东西，林轶予打开一看，发现是三条印着自己头像的浴巾，上面还贴着一张便签：最惊喜的礼物送给收周边最多的姐妹！追星快乐！By鱼子酱家人群的沫沫。
……
“雀。”
片刻后，林轶予也终于把目光从浴巾上投向自己的金丝雀：“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贺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轶予的问题。
这些周边都是他在过去三个月里零星从林轶予为数不多的粉丝们那里搜集的，因为有些东西是刚寄到的，所以还没来得及拆封。
他也没想到，粉丝群里的网友竟然会在里面塞这么个“赠品”。
最后只好很不自然又很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生气了？”
“那倒没有。”林轶予说，“只是觉得很变态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痴汉行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