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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卧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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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苏闵鹤惊慌失措下手脚并用,反身抱住了那人大腿。
陈珵:???
绸衣在掌心滑滑的,还能感受到腿部紧绷的肌肉线条,和温热的触感。
苏闵鹤抱着嗷了两声没撒手,她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的,突然失重从梦里惊醒她还没有缓过神来。
她方才整个腿踹汤池里了,裤腿被打湿了紧贴在身上。
还好刚被扯了一把,不然就要掉下去了。
不过,她不是在洗澡吗,这人怎么会进来?
正心有余悸间,却见视野一暗。
却是陈珵蹲下身来,他背着光,姿态有些漫不经心,修长的手捏住了她的脸,仔细端详。
那张绝美的面容近距离放大,苏闵鹤有些受不了这样的视觉冲击,不自觉移开视线。
不得不说此人实在貌美,不能因为觉得她傻了就不拿她当女人啊喂。
不过,这黑心橙子到底要做什么?
陈珵很温和的用汗巾给她擦了擦脸,对她道:“泡够了就起来吧。”
苏闵鹤很想说没泡够,他见过几个人能穿着衣服洗完澡的?
但是她目前是个不能自理的傻子,真好好泡澡了,系统肯定要电她得她脑子嗡嗡抽痛。这永安宫上下又没有别人,难不成要让反派给自己洗澡吗?
她脸皮还没厚到那个地步。
但是,这是反派太子该有的人设吗?
文中那个太子珵,冷漠矜贵,纯疯批,并且没有任何感情戏。
在陈铎情犊初开的时候,他在夺权;陈铎默默守护谢绾之的时候,他在夺权;陈铎跟苏悯鹤纠缠不休的时候,他把反对他的人都找理由处死了;陈淑纳妃的时候,他夺了兵权带兵平叛去了;陈淑和郑氏大婚的时候他还在夺权。
怪不得陛下后面实在受不了他了,这谁受得了!
苏闵鹤有些忧郁的想,可惜了,就算黑心橙子喜欢她她也不能给予任何回应,像她这样洁身自好的人,是不会和反派有什么纠缠的。
然后,她就被打脸了。
苏闵鹤悠哉哉披着宽大外袍走出去时,看到堂前站着个提着药箱的老头时,整个人都震住了。
不是说永安宫一般人不来吗,这个老头是谁?
那老者身着褐色布衣,朝陈珵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然后目光落在了苏闵鹤身上,随即熟练的拿起药箱将工具摆了出来。
殿中四角的仙鹤立灯散发着温暖的光,垂幔温柔的曳在地上。
走在前面的男人步伐不疾不徐,行步如流水,身上的衣袍已经换了一件,暖橙色的丝绢外袍薄如蝉翼,在他身上却极为贴合,好像他本就属于这样的颜色。
苏闵鹤揪住下意识的就想往男人身后躲,却被拎着后脖领子摁在了湘妃塌上坐下。
手腕被摁在了桌上:“给她瞧瞧。”
老者动作很稳健,摸了摸脉便已了然。
“她的脑子,还能好吗?”
苏闵鹤一下瞪大眼看他,你有这大夫怎么不先给自己治治,你脑子也没好到哪去吧喂。
“这痴傻之状,可能医不了。”老者沉吟片刻道,“不过,脑有瘀血,去除可恢复其记忆。”
这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原书里没有这些,废太子失势了就是失势了。他的亲信旧部全都被陛下杀了,包括自小扶侍他的人,一个也没活。
所以,他才疯了。
但是此刻,他身边竟然还有能用之人。
苏闵鹤想到系统说的话,怪不得说他会伤害男女主。这人蛰伏在此,等着报仇呢!
“那便现在给她医!”
老者连连应是,取出一块布绽开,各种长度金光闪闪的针在灯光折射出晃眼的光:“须以药物佐以金针之术。”
!!!
苏闵鹤想跑,她跟本没病,这个庸医。
连她不傻都把不出来。
一只大手很适时的摁在她的肩上,她便动弹不得。
“再动,就杀了你。”
轻飘飘的威胁,却很有效。
苏闵鹤不动了,然后她就被扎成了刺猬。
她实在忍不了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陈珵似笑非笑看着她,似乎在欣赏她的哭相。
苏闵鹤收回觉得他是好人的话,她后悔了,她今晚就不应该闯进那个什么地方。
这神经病大晚上不睡觉就罢了,还要这么折磨她!
“殿下何须为此费心?”老者收着针,摇了摇头,“这痴傻之样,便是恢复记忆也没什么用。”
“陈铎有把柄在她手上。”
老者了然,对其拱手道:“臣这就去抓方熬药。”
说罢,看着女人哭得抽泣的模样,欲言又止。此女看着如此不省心的样子,殿下方才竟驳了嬷嬷在此长期伺候的请求,怕是要被搅得不得安宁了。
“痴傻之症并非一定能治好,臣当尽力。”
“无妨,治不好就一直治。”
老者摇摇头,退下了。
还有第二关!
苏闵鹤想不到还要喝中药,听上去还是要长期喝的样子,整个人如遭雷劈。
这不是要她命吗!
“怎么了?”
陈珵在她身侧坐下,两指很自然的掰过她的脸,很温和的用帕子给她擦脸,他眼中绽放笑意,“当时已经给你机会走了,不是你要跟着的吗?
行,算你狠!
苏闵鹤知道此人留她另有缘由,看上去也不像疯子的样子,哭得更大声了,也不要帕子了。转头扑入此人怀中,将鼻涕眼泪全抹他胸口上。
互相伤害是吧,她现在是傻子做什么都合理。反正她现在有利用价值,这个黑心东西现在不会杀她。
不出意料感到此人突然僵硬,苏闵鹤一下子就不觉得苦了,立马抱得更紧了,嘴角忍不住咧起,怕被发现整个人贴得更紧了。憋得整个人在抽抽,更像在哭了。
此人有洁癖。
那又如何,有本事弄死她!
不得不说,反派不仅胸肌很大腰也很细啊,紧绷绷的手感很好。
然而,没想到。
她却没有被推开,一只手落在她头顶的发丝上,玩似的轻微拨弄发丝。
苏闵鹤:???
“殿下!”
一道陌生地方声音在殿中,语气犹豫纠结要不要说什么,得到示意后,道,“是否要将往后进来的人筛查一遍,他明日定还要派人来……”
怎么还有别人?这里到底有多少人!
苏闵鹤停顿,有点想抬头看一眼,头上却有只手将她脑袋按着。
算了。
她有点困了。
“既然他要来,就让他来吧。”陈珵似笑非笑,“人不是他夫人硬要送进来的吗,他既未阻拦,现在知道急了。”
蔺来看着自家殿下端坐在塌上,怀里趴着娇弱的人影瑟瑟发抖,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还是殿下高明啊,曾经倾慕敌人的人如今这样依赖自己,那陈铎看到定要气死了。
不对,应当是彻夜难安。
这几日混进来的人,殿下并非不知情,放任也只是想知道安王到底要做什么。
*
苏闵鹤一觉醒来,躺在她一眼看中的大床上,身上盖着丝被。她仔细看了下,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而陈珵不知道去哪了。
外面阳光照进来,天已经大亮了。
她坐起身来,开始纠结,这衣服是谁换的。
但也没纠结多久,就看到一个嬷嬷端着洗漱的东西进来了。
“奴来侍奉女郎洗漱。”
有些拿不准殿下和此女的关系,嬷嬷也没多管闲事,将东西摆放好,却发现她傻傻的看着不知道动。
已经傻成这样了吗?她孙子三岁了都会,这女娃子这么年轻漂亮,可惜了了。
嬷嬷眼里闪过一丝同情,教她如何用牙枝漱口。
苏闵鹤不是装的,她是真不会。
还好她现在是傻子,如果是原来的苏悯鹤,她肯定一秒被识破了。
收拾完,嬷嬷端来了几样爽口的小菜搭配清粥。刚满足的喝完,一碗黑乎乎的汤汁就端上来了。
苏闵鹤:……
嬷嬷眼神慈祥:“殿下叮嘱过,要亲眼看着女郎喝完,这药喝完还有一碗呢,晚些时候,邹大夫还要来给你施针。”
笑死。
她又没病喝什么药,这个庸医!
苏闵鹤撒腿就往外跑,一个行动迟缓的老嬷嬷还想抓住她不成?
却跑着,在门口处撞到一堵墙。
她赶紧刹车,却见一少年模样的人一身玄衣,抱剑看她,眼底尽是威胁。
行!
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