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主义高中生》沉云雨肆

6、【实】老人

　　2021.11.28
　　我回奶奶家的路上，刚下省道，就有十来个老太太，一人前面卖三四兜柿饼、山楂、豆子、南瓜之类的。她们当中有生了病话站不直立手发抖的、有牙掉得话说不清楚的、有脑袋上扣着一顶塑料袋作帽子的。我只是下车看了看，就都站起来招呼我买点。话说不清楚的，邻摊替她推销，说她家里没有人了。站不大起来的，也有个老婆儿推她一把，让她杵根树棍站着。有一瞬间我厌恶我穿的干干净净的羽绒服，只是站在那就好像是种冷漠。

　　昨天去赶了大集，集上遇到三个乞丐。其中一个我记得他，冬月里也只是披着个破棉袄，袒出一片干瘦的胸膛。
　　上一次见他是在七八年前的小学门前，那条街也赶集，不过是在道两旁，总是把整条街都堵了。我小心翼翼的顺着人和车子走着，生怕那个电瓶车轱辘碾着我脚过去。不过，急火火熙攘攘的人流却突然分流，出现一位“磐石”。原来是一个乞丐，腿折了、脚烂了，夏日里只穿个大裤衩，坐在一个有轱辘的木板上。我定定地看着他：脚上没有脚趾，皮也没有完全长好，还有圆形的溃烂，发黄、发紫，一只手握着木杖杵在地上往后推，以此前进，就像拨开了人流在陆上行舟一般。我挪过去，给了他一块钱，听他说了一句“好闺女身体健康，大吉大利，万事如意。”
　　这次又遇见他，我只拿着一部手机，便把刚买的脂渣递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