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新丽一何姝 男孩子睡觉 ...
-
隔壁临继望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连只要失眠的人仔细听都可以轻易的分辨他在骂些什么,只听得“噗通”一声,像是重物跌倒在地的声音,白悠悠将妇人痛苦的呼号和老妇人叫嚷着“救命呐我的孙子啊”的声音听是一清二楚。
临容姝曾经和白悠悠说过李大娘小时候对她的照拂之恩,后来再问才知道是偶尔的一碗稀粥、一碟剩饭拌着点剩菜,但白悠悠明白恩就是恩,不管怎么说临容姝都欠了隔壁临家的恩情。
若不是如此,就李大娘随意使唤临容姝去采药的态度和张大嫂因自己的丈夫对临容姝意图不轨,不仅不斥责丈夫反而对临容姝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行为,白悠悠是断不可能让临容姝几次三番的去给他们一家采药治病。
他们一家,一个挟恩图报的老妇人、一个怨天怨地的酒鬼、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怨妇。
但容姝志在救助全天下女子,白悠悠知道普通人穷尽一生都不可能做到,但白悠悠做不到眼见她救助的第一步就这样前功尽弃,失败收场。
白悠悠摇醒刚睡下不久的临容姝,语气严肃:“隔壁怀孕的妇人出事了,赶紧带上药材去吧。”
白悠悠一夜无眠,盯着《娇软女配》一页也没有翻动,听着隔壁不时传来的一老一少两个妇人的哭声,伴随着男人的咒骂声,以及容姝匆匆的脚步声,白悠悠内心五味杂陈。
容姝立志帮助天下女子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志向,可当帮助落到张大嫂身上白悠悠心里又不是滋味。明明是她丈夫觊觎容姝,不怪她丈夫却恨极了容姝,明明是她丈夫喝酒导致的胎儿不稳,却明里暗里说是容姝没有用心。
容姝冒着被妖怪夺取魂魄的危险都要上山去给她采药,整夜整夜的照料、研读医书、熬药,每日至多只睡三两个时辰,她全可以心安理得,视而不见。
明明女子应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可面对有些性别为女心智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掳去了的人,白悠悠只有一剑结果了的冲动。
白悠悠叹息,她没有剑,只能被某人的剑结果。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白悠悠越想越慌,她的脑补能力向来一流,只是千年来几乎没怎么动过。
前世关于自己生平经历的一切仿佛被刻意的掐去,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自己的父母,她能记得书中的知识,却记不得自己在哪里上学,几年几班。随着千年时光的过去,现代的东西忘的越来越多,但人生中有一件事情让她到现在还有点印象,就是在某个平台上有人说了点生活的烦恼,结果自己长篇大论各种设想事情结果,结果自己的评论火了,而继自己回复完后评论都是当时的流行语什么书店、书、砸什么的。
太光荣了,大文豪呐这是,白悠悠在内心称赞自己。
白悠悠担心张大嫂和容姝走得这般近,若是有机会让容姝被妖怪给吃了,想必张大嫂还得鼓掌庆祝,乐不可支。
而更可怕的是,不管张大嫂的孩子能不能保住,如果临继望威逼利诱张大嫂,让张大嫂接受临容姝嫁进家里,再继而恬不知耻强娶容姝也不是不可能。
白悠悠心中大呼:时旷,救命!
天色将要破晓,四处是明明暗暗的,白悠悠心中焦虑实在是等不住了,望着时旷住处的大门,又看了一眼隔壁的书房,书房里住着定点巡逻的NPC临非昼。
临非昼是普通人,还是不要吵醒他了吧。白悠悠想。
盗亦有道,况且我也不偷东西。
白悠悠做了一番思想建设,用法术将窗下的插销弄松动,直接一推窗翻窗而入。
白悠悠走到时旷床前,还未开口就被突然睁眼的时旷吓了一跳。
睁开眼睛的时旷从枕头底下抽出宵分,将白悠悠推到反身压在身下,拿着剑尖对准白悠悠的脖子,三个动作一气呵成,没给白悠悠任何反应的机会。
而白悠悠愣愣的,成了妖精之后,白悠悠的夜视功能极好,从时旷松垮的白色里衣中白悠悠依稀可见一些人类男性美好的身材曲线。
时旷,运动量很充足嘛。白悠悠的脑袋里播起了公路片。
而时旷的脖子上吊着一颗红色的如同琉璃一般的珠子,在黑夜里也能泛出点点的红光,吸引了白悠悠的视线。
红的像血一般。白悠悠受到了启发。
时旷反应了一会,虽然看清了是白悠悠,但还是试探性的说了一句:“悠悠?”
“时旷,是我。我找你有事情,你先放我出来。”白悠悠推了推时旷困住自己的手臂
“悠悠”,时旷仿佛突然从梦中醒来一样,连忙把手中的宵分收起来,把手给收回来。
白悠悠也赶忙从时旷的怀里钻出来,唯恐呆久了流鼻血,那以后怼时旷可就不好怼了。
“隔壁的张大嫂,怀孕的那位,你知道吧?”白悠悠问到。
时旷点点头,村子里的每个女子时旷都有去观察过,好比对她们与那八个女子有何相似之处,张大嫂也自然在观察范围之中。
“她刚才被她的丈夫推倒了,容姝去救她去了。但他们一家不是什么好人,让我有些心慌慌的,并且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不久就会有大事发生,你再陪我研究一下防身的法子好不好?”
“我有一个想法,如果我使用攻击的法术,那么我的血液里必然有攻击的力量,只要我在发动的过程中取出血液,凝成小球。在容姝受到伤害的时候捏开它,那么是不是就能起到防身的作用?”白悠悠问到。
白悠悠和时旷到了稍远的山脚下,距离在白悠悠还可以听清容姝动静的范围。
时旷闻言先是惊讶而后又是愤怒:“白悠悠,你是觉得自己不会死吗?”
白悠悠有些不知所措:“时旷,你别生气呀。我会死啊,可是眼下容姝也很危险,万一妖怪不止要她的魂也要她的命呢。更何况,我也怕我们一个不留神,容姝没有死在妖怪手上先死在他们一家手上。”
“好啊,白悠悠”,时旷怒极反笑:“你原来思虑如此周全,打算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用血来解决吗?”
“那不可能啊”,白悠悠摇头:“是因为容姝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第一个人,她是我的朋友,对我来说很重要”。
白悠悠看着听完解释后仍旧气鼓鼓的时旷,只得讨好的拉拉他的袖子:“时旷,你知道我是莲花,天生天养的,变成人之后根本没人教我怎么样用自己的力量,我只用这方法一次,今后我一定笨鸟先飞,刻苦钻研,我保证。”
白悠悠举起手发誓,时旷扭脸过去不理白悠悠,白悠悠只好把脸凑过去,讨好地笑笑:“如果今天是你需要帮助的话的话,我也会努力帮你的,可是你时大道长匡扶正义、惩奸除恶、斩妖除魔,只有我这个小妖抱你大腿的份,怎么帮得上您老的大忙呢。”
时旷仍旧冷着一张脸。
“时旷,帮我试试好不好。不然我就得自己来了。不仅得割自己,还得被自己炸来炸去。”白悠悠卖惨。
时旷气得瞪了白悠悠一眼,只能勉为其难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