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孩子天下第一好》流梦照月

41、逸步脱讥谗 水中拥吻

　　随着庄清逸一步步逼近，庄决偏过头去，由于惜花的缘故，身下的浴桶带着丝丝静谧的香味，但透明的就像未加入任何香剂的一汪水，只要一低头所有的东西都清晰可见。
　　“为什么我会感到羞耻呢?”庄决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发出颤抖。
　　或许是因为身上可怖的伤痕，让任何人都能看出这是一条丧家之犬。
　　或许是因为右手的残疾，让自己再也没有能坦然接受他人目光的能力。
　　又或许，因为走来的那个人是庄清逸，那个知道自己全部过往的庄清逸。
　　突然，一根纤细的手指带着格外滚烫的热意抚上了庄决的脖颈，庄决感受自己的脖子痒痒的，像是伤口愈合时痒的恨不得重新撕裂时一样。
　　她的手指轻抚着庄决脖颈上的伤疤，所到之处激起点点热意，让庄决忍不住转头看她。
　　她几缕乌黑的发丝垂在胸前，低下头的时候她的几根发丝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摆动着，仿佛下一刻就要贴上他的脖子。
　　他的目光刻意地落在了发丝上，它们若是贴近自己好似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是她们主人，庄决的目光移到庄清逸的脸上，她的眼神专注且清澈，只要被她看着的人都能感到满心满眼的重视感，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管是她的眼睛还是她的所作所为都会骗人。
　　庄清逸抚上脖颈的手正要往胸前更深的一道伤口探去，庄决勾起一道没有半点温度的笑意，他直起身子，水珠从身上肆无忌惮地滚落，啪嗒啪嗒在地上洇湿了一片。
　　他的左手一把伸向庄清逸的腰肢，用力一揽，靠近自己的胸膛。庄清逸的腰看着纤细，但与寻常女子的纤细不同，她是在练武中变得精瘦而非克制自己的口腹之欲。
　　庄清逸眼神有些错愕，忽又想起早些年周落雪在创作时的一番话。她曾经问过，既然你的原型是我，为何庄青尔会说那些话做哪些事，以我的武力有些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周落雪闻言反问，如果是你的话你会从树林里强行掳走一个少年吗？
　　当时自己坚定的摇头，她笑道，无巧不成书，庄青尔是你也非你。如果写书一味的按照现实来写，大伙直接看你不就得了。再说，如果没有巧合，就你的一身功夫，哪个人有本事近你身。因此，写书嘛，可以是巧合，可以是你一时疏忽，当然更可以是你故意放水。
　　思绪转了转，她的双手顺势揽住庄决的脖颈，一把跌入水中，霎那间水花四溅，静谧的夜里出现片刻噼噼啪啪的声音。
　　她的脸贴着庄决的脖子，嘴边轻轻哈出热气，庄决感到脖子有点刺刺的烫，低头看去，看到庄清逸带着发簪的乌发，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垂眸，如果她能一直是这样的该多好，可是在她身边永远要担心，或许下一刻她就会乘人不备一把拔出发簪，将身旁的人捅死。
　　庄决眼神一暗，将庄清逸抵在木板上，左手伸向庄清逸的脖子，猛地收紧。他盯着庄清逸面容，明知道自己杀不了她，却有一腔怒火驱使着他杀了她。
　　他很想质问她为什么要放弃他，但是这样卑微只会让自己更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他宁可当初她亲手杀了他，也不愿意战到最后一刻也等不来她的身影。
　　庄清逸，你现在来了可我也不需要了。
　　他松开桎梏着庄清逸的手，将手背在身后，将身子偏转过去。这时候他才感到后悔，明明身上未着寸缕的是自己，结果一时冲动就把庄清逸抱了进来。本想看到庄清逸形容狼狈、惊慌失措的样子，但忘了只要庄清逸略略一低头就能把自己看个精光。
　　本来身为一个男子不该怕被女子看的，可他就是不愿意庄清逸谁都看得，也不愿意庄清逸看到自己身上那些伤痕。
　　庄清逸轻轻抚上自己的脖子，虽然庄决发狠用了一定的力道，却也只留下一道红痕。庄清逸纤细的指尖划过那一片红痕，让人心中发痒，目光不由地追随她指尖的移动。
　　几缕发丝湿哒哒的贴在她的脸颊上，还有一缕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她伸手将发丝缕在了耳后，抬眸对着庄决，不紧不慢地说道:“阿决，你是在……欲擒故纵?嗯?”
　　庄决闻言脱口而出一个“我……”字，而后猛然推到浴桶边缘，语气甚为愠怒:“庄清逸你是不是在耍我?你究竟透过我在对谁说话！”
　　庄清逸听到这话也是一愣，果真是无巧不成书，这话也对上了，那么自己应该回:“呵，能有几分像他，是你的服气。”
　　昨日与阿决的一番交流，她得知阿决恨他，而且恨意还非常的浓烈真切。她对感情一向淡然处之，唯有对身边之人亲近几分，对于庄决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正苦恼之时，当她把《杀夫证道后我飞升了》放入特意存放周落雪作品的书柜中，一本书恰好在此刻掉到她的脚背上，封皮上书《城主的心尖宠》。
　　庄清逸三年前的回忆被勾起，心下了然，顺着被打开的书页拿起，正好是庄青尔欺辱少年的片段。
　　庄青尔用指腹拭去少年眼界的泪珠，她俯下.身子，她一字一句吐出气音，喷薄在少年的脸上，宛若恶魔的低语:“你永远只能我的人。”
　　庄清逸看得皱起了眉头，这样做真的可以吗？她继续往下翻，看到最后少年终于原谅了庄青尔，长长舒了一口气。又转念一想，周落雪至今仍是孤家寡人一样，这书的内容能否堪用还需得走一步看一步。
　　但现在，但她看着庄决的充满怒意的脸庞时，她也不想再如书上写的那般说了。庄青尔心中有别人，而她没有。
　　她将双手伸向庄决，压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沉在水里。庄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没想到让他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庄清逸自己也沉入水中一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不点而朱的红唇越凑越近，带着比水温还高的热意贴上庄决的嘴唇。
　　“疯了！”庄决的脑海里炸起一个响雷。眼睛在水中强行睁开，望向庄清逸。结果四目相对，庄清逸清澈的眸子也望着庄决，平静地仿佛没有一丝欲念。
　　二人毫无技巧地双唇紧贴着，有时因为双方谁偶然动了一下，水流的波动让他们的双唇相接角度变化了一下，除此之外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庄清逸是不会，而庄决是不敢。
　　他单手揽着庄清逸的腰，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里。他原本以为，从那一刻他与她之间隔了一道天堑，他只能跪在地上仰望着她和卫锦晏成婚，然后在某一天听到他们生儿育女的消息。
　　可如今庄清逸就在自己的怀里，如此的鲜活、滚烫，仿佛拥有她就能把一切过往的创伤的磨平。可是，庄决动了动无力的右手，他想到了庄清逸的失信，想到了在濒死的那一刻也没等来庄清逸。
　　骗子！
　　他用力将庄清逸推开，整个人浮到水面上。庄清逸晃动了一下，也靠着边缘探出了头。发丝乖巧的贴在的脸颊两侧，偶尔几缕弯曲的发丝更增添几分凌乱的美感。
　　他认识她的时候就知道，她爱花草树木，也爱水，而这些事物也格外偏爱她，别人被水一泼就淋成了落汤鸡，而她就仿佛被洗礼过一般，更显得不落凡尘。
　　庄清逸开口:“阿决，你不喜欢吗？”
　　“喜欢，我喜欢什么！”庄决内心暗自争辩着，把头一偏却没有违心的说出“不喜欢”这三个字。
　　“唉，”庄清逸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挫败一般地垂下脑袋，语气缓慢:“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庄决面色“腾”地一红，热气涌上面颊，非常强烈地想要离开这里。
　　想到自己什么也没穿，他咬牙切齿对庄清逸说:“闭眼。”但庄清逸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一把将庄清逸拉近自己，伸手就往庄清逸的腰间探去，庄清逸下意识地想要往下看，庄决神色一紧，连忙将她按进自己的胸膛:“不准往下看。”
　　说话时他感觉到庄清逸纤长的睫毛扫过他的胸膛，上上下下反复眨动着，他明白庄清逸仍旧是没有闭眼。
　　他的手轻轻解开庄清逸腰间的青色丝带，感觉到庄清逸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他的动作更加迅速起来。
　　他在水中甩动了一下将腰带甩在手中，而后从水中将其拿出，偏头咬着丝带的一头，咬着一头在庄清逸眼前围了一圈，一只手在庄清逸的耳后打了一个结。
　　打完结回头时，他的嘴唇擦过庄清逸红润的脸颊，感受到唇角带来的不可思议的热度。回想这几次和庄清逸的接触，他不由地猜测庄清逸是不是练了什么邪功，身上总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一样。
　　庄清逸看着庄决的动作没有阻止，眼前一黑，只听得庄决出水溅起的哗啦啦的水声，以及不久后响起的窸窸窣窣的穿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