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爱是向日葵》刘瑜娜

13、在一起 有句话说：

　　“哥，我再给你倒杯水吧？”
　　“不用了。”
　　“那我打电话叫汉堡？”
　　“不想吃。”
　　“披萨呢？”
　　“不吃。”
　　“我给你削个梨吃？”
　　Allen摇头。
　　“吃香蕉吧？”
　　Vivien忙活了一大阵，却什么也没做出来。她让阿娇买回一盒水彩笔，她要做什么？Allen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打了石膏的脚放在沙发的扶手上，Vivien在他的石膏脚边，握着一大把水彩笔，脑袋向左边摇摇，又往右边摆摆。“好了，”Vivien放下笔蹲在地上，左手平放在膝盖上，右手托着下巴支在膝盖上，歪着脑袋甜蜜地笑着看自己的作口，“这个是悸娜，这个是哥哥。”她指着Allen的石膏脚上两只米奇老鼠的头像，陶醉其中。
　　“天昊，你的脚有没有好些了？”悸娜和希锐一起回来，悸娜问Allen。“已经好多了。”Allen左脚在地上，石膏脚搁在沙发上半躺着。看着悸娜走过来，他立起身子让悸娜坐他旁边。“这上面怎么会有图案啊？好可爱的两只米老鼠。”悸娜捧着石膏脚。“Vivien趁我睡着的时候画的。”“画得很好啊。比完全是石膏的脚好看多了。”“是吗？”
　　Vivien在厨房门外喂丁丁吃东西，希锐蹑手蹑脚地过去躲在厨房门外转弯处。等到Vivien进厨房给丁丁倒水，希锐抛进狗槽小半粒白色药丸，然后再邪笑着迅速跑开。
　　“天昊，吃完饭我就回家收拾东西，搬来这里住。”希锐扒着饭。
　　“嗯，正好还有一个房间。”
　　“老天爷真是不开眼，上帝为什么老是开小差，造就出这么一个没修养没内涵没气质没长相没身材的厚脸皮的人。”Vivien很不满的看着希锐。
　　“我要是不搬来，还不知道要让悸娜受一个修养极差低内涵空白气质没劲长相吓人身材不合人口味，还敢模仿非洲火鸡动感发型的人多少欺负。是不是，小妍？阿娇，你说呢？”希锐看着Vivien问她们，他用纸巾擦了擦嘴，又说：“阿娇，这房子是你和小妍的，我能不能搬进来往，怎么也轮不到一个死皮赖脸的假火鸡说了算。你们说，我能不能住在这里。”“当然好了，人多更热闹嘛。”“还是你们的心地好，和我一样有正义感，敢于和仗着有权有钱的黑暗人物做斗争。好，为了我们有更好的战斗力，我决定，今晚的饭碗都等我回来后，我来洗。”希锐右手高举汤勺。
　　“自以为是，什么都不懂的家伙，什么狗屁鬼逻辑，足见说这句话的人是个没头没脑没心没肝没肺没胃的超级智障。”
　　“这算什么？有人还……”
　　“希锐哥，你就得了吧你。你去洗那些碗筷，剩下的肯定只有筷子，碗都成碎片扔进垃圾桶了。”悸娜从厨房盛来一大碗汤，给等着喝汤的希锐盛好一碗。“你看你这人，我跟你上世无怨今世无仇，干嘛总是揭我的底。”大家听他这样一说都笑了。
　　“希锐哥，你还在磨蹭什么呀？还要不要我跟你回家收拾东西了？”悸娜在门外等着希锐。
　　“来了，来了，走吧。”希锐兜里鼓鼓的。Vivien在四处找着她的丁丁。
　　“爷爷。”Allen给爷爷打去电话。
　　“昊昊啊。”爷爷有些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沮丧。
　　“爷爷的心情，还没好些吗？”
　　“今天是你奶奶的祭日，我又怎么高兴得起来呢？”
　　“爷爷你每年都有在今天亲自为奶奶扫墓，不管有多忙多重要的生意要谈，也不管下着多大的雨。奶奶她一定能感觉到爷爷对她的爱，她一定很开心，奶奶她也一定不愿意看到爷爷不高兴的。”
　　“你奶奶呀，她肯定又怨我，在她闭上眼的前一刻，她让我把她的骨灰埋在中国，她是个中国人，她自始至终都是属于中国的。可是，我却不愿让她离开我，就把她留在了法国，留在我身边。她在我身边，我才能好好地保护她。如果把她埋在中国，一定得不到在这边这么好的照顾，那会让她受苦的。她肯定会对我不满，说她最后的愿望我都没让它实现，就连她一生最后一件事，也是我给她拿的主意。”
　　“爷爷是因为爱奶奶，才这么做的。奶奶是通情达理的人，她一定会理解爷爷的良苦用心的。”
　　“你这孩子，就知道说这几句安慰我的话，就不能给我换换胃口？我们一家人的优良传统都遗传到了你身上，就只有这讨女孩子欢心的本事，没在你身上表现出来。看看你的几个堂哥，结婚的结婚，谈恋爱的谈恋爱，你三哥都生了两个孩子了。你呢？快二十六岁的人了，没认真谈过一次恋爱，这像什么话？在我们那年代，你这年龄的人都快当爷爷了。”
　　“不是吧？爷爷说得夸张了点吧？”
　　“我夸张？你才夸张呢。你二姐那小儿子，从两岁开始就交女朋友了，一直到现在，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交过多少个了。如果被他知道小舅舅还没有女朋友，你的脸往哪放？你要不是我孙子，我一定带你去医院看看，看是不是没发育成熟。”
　　“那是因为，我不喜欢法国的女孩子。”
　　“你回国后每年就主动给我打两次电话，一是我生日那天，一是今天。每次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而且还总是说得那么简单。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我听听？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向悸娜表白？三四年前就爱上人家了，到现在还什么表示都没有，你要抓紧时间，把握机会啊。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悸娜绝对是做我小孙儿媳的惟一人选，你要是让她被别人抢跑了，我就把你的屁股打得开花。”
　　“爷爷，大姐她还好吗？”
　　“你又想岔开话题，我不会告诉你她好不好的。你和悸娜都住在一个房间了，你都还没……”
　　“爷爷记错了，我们只是住在一起而已，没有住一个房间。我和悸娜的房间是相对着的。”
　　“还‘只是住在一起而已’，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知道利用，你再没有任何行动的话，我就回国来给你当军师，保证让你在一个月之内娶到她。”
　　“爷爷呀。”
　　“好了，好了，我不为难你了。Vivien向Sara报告说她已经被悸娜征服了，她希望Sara能放心的接受悸娜。可你大姐她总是放心不下，我看Sara她心里可能打算着自己回去见识见识悸娜，我也试着说服她，可是那孩子的倔脾气，你也清楚。”
　　“请进。”Allen又回过头来说，“爷爷，请等一下，有人敲门。”
　　“天昊，把这碗药喝了，阿姨说这药对跌打扭伤很有效，希锐哥就是被这药灌出来的。”
　　“是不是悸娜？我听见她的声音了，那么温柔的声音，已经没有几个人拥有了。”
　　“是她。”Allen笑着的脸上，成熟没有一分减少。他帮着悸娜把汤药放好。
　　“那就先这样吧。唉，真想跟她说说话，只可惜，她还不了解情况。孙子，一定要把握住这种好机会啊。”
　　“好的，再见。”“阿姨听说你的脚扭伤了，就煞这药让我带过来，还让我明天也过去，她再煞一道给你喝了，脚伤一定能好。”悸娜端起药，“这药要趁热喝，药效会强一些。”Allen小心的接过药说：“我先尝一口，看看到底是什么味，我还是第一次吃中药呢。”悸娜摸着额头作头晕状，又轻轻摇一下头无奈笑着，她不知道为什么Allen每次遇到和中国文化有关的事物时，看起来都像个虚心学习的孩子。
　　“怎么样？”悸娜双手撑在床上身体前倾着问。
　　“苦。”
　　“然后呢？”
　　“有草的清香。”
　　“好了，快喝吧。凉了会更苦的。”
　　Allen咕噜咕噜地把整碗药喝了下去。
　　“来。赶紧吃颗蜜枣甜甜嘴。”悸娜向Allen靠近了一点坐下去，方便把手上的蜜枣喂给他吃。Allen看悸娜的脸一点点向自己靠近，他的心莫名地跳得厉害，蜜枣进了嘴，悸娜的手指在他唇上的触摸让他的身体热了起来。悸娜往回收的手还在半空，Allen突地紧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