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林川西做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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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西做完最后一场手术，把沾血的手套脱了，吩咐护士把病人推出手术室，然后去消毒室脱下手术衣，搓了半天的手。待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晚上6点了。
他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趴在桌子上长嘘了一口气。一会儿，有人敲门，是来他办公室拿病历的刘护士。刘护士也算是看着林川西进医院的，林川西刚进医院的时候就是她带的，私下林川西都管刘护士叫刘姨，她和林川西妈妈的关系也挺好。
刘护士一进林川西的办公室就笑了：“林医生今天挺累啊？”
“一下午两场大手术真的要命。”林川西用胳膊撑起上半身，下巴抬了抬，示意刘护士：“病历在这。”
刘护士点了点头，伸手拿过：“年末是会忙一点儿，林医生过年调休吗？”
“调不调都一样，哪年年夜饭我能老实吃完就谢天谢地了。”林川西叹气，当医生本来就忙，一有紧急手术，管你是不是放假，都得一分钟抵达战场。有些年纪大的深夜手术折腾身子，就可劲使唤年轻人。他已经连续三年的年夜饭吃到一半提刀就进手术室的。
也不知道当初上了哪个鬼子的当，什么职业最累选什么职业。
贼气。
刘护士笑了，说：“年轻人嘛，年轻力壮，趁还能动赶紧使唤。”
“饶了我吧。”林川西提起笔来转，那笔在他葱白色纤长的手上来回翻转，甚是灵活，“不过也好，省的我妈总要急着给我介绍对象。”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刘护士说，“林医生也不小啦，那隔壁科的小曾，你知道吧，和你同年进医院的。现在他孩子都能要压岁钱了。”
“他那是打暗炮，大学毕业不小心就被这个炮炸进婚姻的坟墓了呗。”林川西不以为意的翻了翻白眼，“那小兔崽子会走路了吗，就敢放出来骗我们的血汗钱。真黑啊。”
“就你贫。”刘护士笑着说：“你这么多年还没个看对眼的人？趁现在还来得及，看上谁就去追呗，你有房有车，条件这么好。”
“我的梦想是救死扶伤，国家利益面前无小我。”林川西故作深沉的样子，还配合的摇了摇脑袋：“你不懂，唉。伟人就是寂寞。”
“唉，你们年轻人。”刘护士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问：“下边那群小姑娘托我向你问件事。”
“啥？”林川西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说：“不会又是他吧？”
刘护士一脸还有谁的表情，看得林川西白眼直翻。
他们市中医院的小护士们，常年持久的花痴着一个人，持久力可以拿去给炫X做广告。这个人叫苏久南，是他的竹马。他和苏久南打从娘胎出来里就结下了孽缘。他妈妈和苏久南的妈妈是学生时代的好朋友，友谊天长地久，坚如磐石。两个人好到生孩子都在同个病房，家都住在隔壁。
鉴于这层关系，他和苏久南本来该是好兄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种。
错就错在苏久南这个人，长得太好看，学□□厉害，十项全能还脾气特好，整得跟个假人儿似得，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导致林川西整个童年外加青少年时期都活在这个人的阴影之下，谁提起苏久南都少不得提溜他来当个反例强调对比。
最气人的是苏久南出国留学工作去了，也就年末回国一趟过个年，顺带来医院走一走关心一下一年不见的林川西。这随意走一走，就把林川西好不容易靠着实力挣下来的小护士们的迷恋全顺走了，所以这阴影至今还徘徊在他的人生里。
因为三年前林川西刚入院一年的年末捎着苏久南来了一趟医院，院里的小护士们惊鸿一瞥，觉得苏久南帅的惊天动地，每年都要给林川西暗送秋波代为传递，伴随着关于苏久南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问题。
第一次收到这种秋波的时候着实让林川西欣喜挺久，后来知道真相后，他就默默再给心里记上苏久南一笔。
他越想越气，说：“那犊子能有这么好？不就是个律师，年薪还没我高！”
“什么叫不就是个律师，在国外工作的律师可和国内的不一样。小苏这孩子我看也是个好苗子，今年有女朋友了吗？”
“我这么帅我都没有，那面瘫能有？”林川西哼哼，“真是不明白现在的小姑娘，放着我这种阳光帅气还体贴的人不喜欢，整天惦记那个冰山做什么。”
“别说，小苏待人还是很有礼貌的。现在女孩子不就喜欢这种类型的吗，对别人冰山，就暖自己的。”
“可拉倒吧——”林川西夸张的皱眉，做出一副想吐的样子，说：“让那群小姑娘消停会吧，人要想谈恋爱，放着国外美洋妞不要回国找什么黑妹。”
“他这点像我，以事业为重。很好，很好。”
刘护士拿病历拍了拍他的头，说：“你们自己的事自己抓紧时间了，你也劝劝他，别自己耽误了还拉别人垫背。你几点下班？”
林川西拨了拨被病历弄得有些乱的头发，说“六点半。”
“休息会儿吧，我先做事去了。”
“好。”林川西目送刘护士离开办公室后，才又趴在桌子上。过了一会他坐起身，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打开手机，锁屏是苏久南小时候遛鸟的照片，穿着个开裆裤趴在地上吃糖，旁边是他拿着气球作势要抢。这是林川西故意放的，每次院里小姑娘问这是谁的时候，他每次回答都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锁屏滑开，他拨了一个按键，打通了苏久南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三声之后拨通了，那边传来很的一声“喂”，声音低沉而磁性，据那群小护士说这种叫低音炮。
炮什么炮，老子还意大利炮。
林川西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来，说：“儿子。”
“嗯？”
这一声嗯可把林川西乐呵坏了，没想到吧，你们的男神再帅有什么用，还不是我儿子？我叫孙子他都得应。
“看案子看傻了吧你？你瞅瞅几点了？”
苏久南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说：“两点。”
“资本主义也剥削劳动阶级啊？”
“忘看时间了。”
“说你工作狂还不信。”林川西笑骂，“今年你的仰慕者小护士们又来问我了，你什么时候来解决一下？”
苏久南拿着电话揉了揉眼睛，说：“我二十号的飞机回国。”
“今年这么早？我妈要高兴坏了，她总说你待在国内时间少。”林川西瘪了一下嘴，“我可能还得调休，我为什么这么惨——”
苏久南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说：“国家面前无小我。”
这是林川西和三姑六婆周旋的时候惯用的借口，被苏久南拿出来怼了一下，堵得林川西气的直接骂：“滚。”
骂完想起了什么，林川西问：“要不要爸爸去接机？求我，我就去。”
“你不上班？”
林川西用脸靠肩夹着电话，用手翻了翻行程表，说：“上你的头，二十号周六。”
苏久南说：“求你。”
“不去。”林川西握着电话乐不可支，贱兮兮的笑起来，“拜拜了您哪，想让我接你下辈子吧。”然后挂掉了电话，整个动作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林川西挂完电话不能再解气，神清气爽的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收拾完之后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按下确定发送信息后就把手机丢口袋里不去看了。
那边苏久南被挂电话后再拿起了案子，看了几眼。手机就放在桌子上，消息发过来的时候震动了一下，他翻开手机，林川西的消息弹了出来。
滚去睡觉。
四个大字摆在手机屏幕上。
苏久南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把案子放下，起身把书房的灯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