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祸之太空篇》固态氧化氢

41、异状

　　凯利打开扫描仪，只看一眼，便呆若木鸡。
　　“怎么了？”希瑟忙问。
　　凯利的脸色和面前的尸体相去不远：“整个呼吸系统都被异物填满了。”
　　“什么？”旷晴和希瑟齐声惊呼。旷晴把目光转向扫描影像，真的，整个呼吸系统，从鼻腔到肺泡，都是阴影。
　　“先别慌，小天使，”沙迪上前拍了拍凯利的肩膀，“这个地方的状况，可能比上回我们的梦境还不合常理，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凯利点点头，咽了口唾沫，开始检查呼吸系统中的异物成分。
　　“这……这不是地上那种粉末吗？”旷晴看着分析光谱，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她的手碰到面罩，才想到自己已经做好了防护措施，松了口气。
　　“那就是说有人往他们的呼吸道灌入粉末？”希瑟忙问。
　　凯利摇头道：“粉末可以堵塞呼吸道，但不可能完全填满呼吸系统。再说了，他们应该是在短时间内窒息死的，没有时间逃脱，这样看来，粉末是快速进入呼吸道的，应该会与呼吸道黏膜产生摩擦，造成伤害，可是我没有看到呼吸道上有任何机械性损伤。”
　　“还有，”沙迪托着下巴，补充道，“以这些粉末的直径，是无法通过气体交换系统的过滤器的。”
　　旷晴使劲儿盯着分析光谱，她想要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她会怀疑自己又进入了幻境，会面临精神失常的风险。
　　可惜，她只看到一个更离谱的事实：
　　“你们注意看光谱，这此异物之间不存在间隙，或者说，填充他们呼吸系统的，是一个整体。”她定定神，强迫自己宣布这个似乎十分荒谬的推断。
　　“有人用折叠空间，往他们的呼吸系统塞了３Ｄ打印的复制模型？”希瑟猜测道。到了这时，她反而见怪不怪了。
　　“事到如今，解剖吧？也好确定一下。”沙迪说着，用征求的眼光看着旷晴。
　　哦，对，她现在是特行组的副组长。
　　“小天使，委屈你了。”旷晴说。
　　凯利取出激光手术刀，对着遗体比划了一下，有点下不了决心。
　　“我来切第一刀。”希瑟自告奋勇，被旷晴伸手拦住：“你不够专业，到时候破坏关键线索就麻烦了。”
　　凯利先切下尸体胸口的护甲，又切开胸膛，最后在精准的控制下，切开了气管。凯利用吸附器移开一边的气管壁……
　　里面的固体好像是以气管为模子制造的玩具，表面十分光滑，只是被黏液附着。
　　这时，空中的尘埃散开了一点，一束主序星的光或者是阳光，落在这可怖的景象上。
　　在阳光的照耀下，呼吸系统中的固体，忽然冒起烟来。“危险！快退开！”旷晴本能地认为冒烟是爆炸的前兆。
　　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只是大量的烟从尸体中冒出，分成四团，笼罩着四散退开的四人，使他们在彼此眼中只余一个模糊的影子。
　　“尸体中的固体不见了，好像化成烟了。”凯利看着远观图像，喊道。
　　“我们还是快跑吧，这烟再罩着我们，我们没准也会出问题。”沙迪说，四人拔腿就跑。
　　“往哪艘飞船跑？”旷晴的目光在两艘飞船间来回移动，并呼叫霁月与林策，“你们那边检查情况如何？”
　　“正常，怎么了？”
　　“自己看图像，我们往你们那儿跑。”
　　浓烟滚滚，甩都甩不掉，旷晴只好从包里拽出一个特制的瓶子，伴随着手指的疾速一摁，无数Ｅ型吸附液的小液滴在空中弥散。意外的是，被小液滴吸附的固体小颗粒并未下沉，也就是说，烟变成了烟雾，四周的能见度更差了。
　　烟雾突然快速向空中几个特定点聚集，短短一两秒内，凝固成几个子弹形状的物体。
　　“不好！”希瑟大叫。白色子弹撞向四人。
　　“啪！”一声巨响，旷晴的面罩上出现了一处蛛网状的裂痕。第二颗子弹撞在她的后脑勺上，头盔没碎，但她疼得眼冒金星。旷晴护住脑袋，举枪射击。她还没来得及扣动板机，就被从天而降的绿色黏液糊了一身。
　　正是她自己改进的修补液。难道有这样给人补头盔的？旷晴正想发火，却感到身体又受到几次撞击，但每次的撞击力量都显得小了很多。原来，是有人利用修补液防弹。
　　旷晴的面罩上一片绿色，什么也看不见，她跌跌撞撞地跑了几步后，只好停了下来。这时，有什么东西擦着她的身体落下来。
　　“抓住绳子！”是霁月的声音。旷晴拉着绳子腾空而起，有人抓住她的胳膊向上拖，她的双脚落地了。
　　“安全了。”林策在她旁边说道。她连忙取出特殊的化学药品，擦去面前的修补液，看见凯利、希瑟和沙迪也是一身绿泥，上面还镶嵌着几颗白色的子弹，样子十分狼狈。要不是护甲开着内循环，也不知道会闻到多么难闻的气味。
　　“这艘飞船状况正常，”霁月说，“补给也比我们那艘多。现在这种情形，回我们的飞船很危险。”
　　剩余的子弹不甘心地打着飞船的外壳，但飞船外壳坚固，这些子弹对它没有太大影响。这时，天色又昏暗下来，尘埃再次完全遮住了阳光，过了几秒钟，子弹的击打停止了。
　　旷晴正要松一口气，眼前一道强光闪过。
　　激光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