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个神》万代春秋

10、“过去” “你们这是

　　魁姬的身体被分裂成五六块，魁瑶将脸侧了过去，毕竟是自己的妹妹，还是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画面。

　　陆衡：“看来……你的巅峰实力也不过如此嘛。”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魁姬已经死了时，魁姬的血正诡异地朝着方楠移动，而当所有人有所察觉时，她的血已经侵入他的体内。

　　“糟了……”魁瑶神情有些不妙。

　　陆衡看了眼被分尸了的魁姬，那些肉块已然化作尘埃飘去。

　　方楠周遭围绕着怨气，这股怨气不出自方楠本身，归宿本源，似乎是来自周围不断祈祷的村民。

　　方楠被托起，站了起来，部分怨气化作衣物，其余的大部分怨气全部侵入他的身体。

　　怨气散尽，那些村民尽数倒地，方楠的瞳孔变成与萨典一样的黑色，浑身散发着不详。

　　狐仙：“方楠！可恶……”

　　方楠的意识被彻底占据，“哼……哈哈哈！果然，这个人我早有察觉，他的灵魂如此富有生机，正是生祭的最好人选，若非迫不得已，那种老家伙根本没有资格！”

　　陆衡：“你想当着我的面完成生祭吗？”

　　“不若……”方楠抬起手，蔑视地看着他，“你来阻我试试？”

　　白墨：“她想与祭品融合，完成生祭。”

　　狐仙：“那……会怎么样？”

　　白墨：“那小子……会死，而且魁姬的力量会达到她真正的巅峰甚至更强，到时候……这个祭礼神可就挡不住她了。”

　　钟律：“胡说八道！陆衡大人天下无敌，小小魁姬，陆衡大人一个打她一百个！”

　　陆衡：“真麻烦啊……”

　　他解下腰间的面具，长呼一气，面具中竟散发出诡异的怨气，他戴上面具，一道红光之下，他的头发变为银丝，随气场带动的风不断飘荡。

　　钟律：“哈……哈哈哈！开始了！陆衡大人的……傩神祭礼！”

　　狐仙：“这股怨气……为何感觉比魁姬的更甚……”

　　白墨：“因为……他是祭礼神啊……”

　　……

　　祭礼神的职责是向世人传教祭祀礼仪，以及惩处生祭者，他们的职责只有如此，而陆衡却不同，在惩处生祭之人后，那些因此而丧命的人们的怨气不会散去。

　　“既要解救众生，便由我来承担罪业吧……”他以身体为容器，吸收了这些人的怨气，替他们忍受无尽的痛苦，他有一友，赠予他一副面具，并将这些怨气封入面具之中。

　　他告诉陆衡，“如此……可将怨气化作你暂时的力量，轻易不可用，用多了……容易被罪业缠身。”

　　“傩神祭礼……”她对此不屑一顾。

　　陆衡发起主动，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她双手呈于胸前挡下了陆衡的攻击，而这正巧就是陆衡想要的。

　　陆衡：“白痴……”

　　说罢，从他的枯杖中伸出无数条黑色的手抓住了她的手，她想抽离，却发现这些手竟在吸食自己的怨气。

　　“你……你做了什么！”

　　……

　　方楠沉溺在魁姬心中的黑暗深渊，不断下坠，一个姑娘需要他的拯救，梦中的祭祀台，姑娘的无声挣扎。

　　方楠伸出了手，却发不出声音，他因自己的无能而流泪，“姑娘……魁离姑娘……”

　　魁姬心头一颤，她从一开始就感觉有人在不断压制她的力量，她在人群中寻找这样的存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狐仙，“不……不是他，是……他！”目光最终落在狐仙身边的白墨。

　　白墨笑了笑，下一秒，魁姬被拉入精神世界中。

　　魁姬：“你是谁？竟能压制我的力量！这是只有……”

　　白墨：“嘘……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安静哦。“

　　她对白墨似乎有着深深的恐惧，并不敢违抗他所说的。

　　白墨：“你也许想问我来此做甚。我来拯救你……”

　　魁姬：“我……不需要被拯救。”

　　白墨压低了眼皮，道：“谁管你。”

　　“让我看看……”

　　陆衡：“你到底发生过什么……”

　　方楠：“魁离姑娘……”

　　三个人几乎同时试图接触她的过去，可似乎有一道屏障挡住了他们，白墨笑了笑，“就凭你？”

　　他只是稍微振一振手，那道屏障自然便破开了。

　　……

　　“纵使我再不愿去回忆那些事，那些人都要缠着我……永生永世地折磨我，使我得不到往生。”

　　她本与姐姐一同生活在小乡村中，日子无忧无虑，没有战争，没有山匪，只有她与姐姐和那些好心的村民。

　　可是这样祥和的日子并没有存在太久，战争还是爆发了，姐姐一心为国，将她留在村中，自己女扮男装混入军队中参军报国。

　　没有姐姐的几年中，村民比往常对她更好。

　　有一个男孩，名叫阿楠，时常会来找她玩，两人便成了最好的玩伴，他叫她……魁离姑娘。

　　有一日魁离去河边打水，回到村中时，看见山上下来的山匪正在洗劫村子。

　　她正想逃跑，却被一个大汉抓住头发，大汉将她扛在肩上，她不断挣扎着，口中喊着“不要！”

　　“阿姊！”

　　下一秒，大汉的胸口被一剑刺穿，女子接住魁离，魁离在认清来者后，顿感眼眶有一股温热的感觉，她抱着她痛哭道：“阿姊……你终于回来了……阿离好想你！”

　　魁瑶没对她说太多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道，“你先等等……”

　　她持剑喊道：“全部拿下！”

　　不知何来的军士冲出，对抢掠的山匪进行剿杀，求饶者被押走，负隅顽抗者就地正法。

　　也是在后来魁离才知道，战争结束了，她的阿姊因武力过人，做了武神官。

　　村子感谢魁瑶的降临，为她设立庙宇，供奉神像。

　　魁离原以为姐姐回来了就不会走了，却不想魁瑶这次回来竟是来告别。

　　魁瑶：“如今已经登神，天界的事物更加繁忙，战争结束后……还要由我来善后，日后……不能轻易下凡来找你。”

　　魁离：“不……不能不走吗？”

　　魁瑶没有回答，但魁离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知道了。”魁离抬起头，一边挤出笑脸，一边擦去流不止的泪水，“那……等我长大……我也要成神……到时候，再见吧。”

　　魁瑶抱住她，“抱歉……但我如今的责任是天下苍生，不能陪你了……”

　　纵使魁离嘴上说着没关系，但她心中还是希望姐姐能陪在自己身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极度罪恶的想法：“如果天下苍生都死绝就好了……”

　　……

　　和平的时代并没有持续多久，战败国很快又卷土重来，而这一次，村子害怕战争波及到他们，于是没日没夜的在魁娘娘灵像前祈祷，祈求她能再临世间，为国家带来和平。

　　一天，两天，一个月，一年过去，她都没有来，村民开始绝望了，“魁娘娘抛弃了我们啊！”

　　曾经信奉她的一些信徒因此离开，逃往北方避难，但还有一些老一辈的不愿放弃。

　　这些老一辈思想比较极端，他们认定的事情就一定要贯彻到底，他们相信魁娘娘一定会来，甚至希望通过魁离来联系魁娘娘。

　　但魁离不认为自己有那样的能力，毕竟她也许久没见她的姐姐了，但她还是想试试，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村子。

　　她同村民一起，跪在魁娘娘的庙前祈祷，整整三天过去，还是毫无反应，但魁离却是实在撑不过去，昏了过去。

　　村长：“嘁……没用的东西。”

　　村长夫人：“别这样说，她不是也一直在为村子努力嘛。”

　　村民：“哼，她肯定没用心，那可是她阿姊，如果她真的用心了，魁娘娘怎么可能不来？”

　　“就是，吃白食的东西，要不是看在她是魁娘娘的妹妹，不然早就把她赶出村去了。”

　　阿楠：“你们怎么能这样！魁离姑娘有什么错，你们求她来的时候她不就说了没把握可以成功，现在开始怪她，你们是不是人啊！”

　　“她既然答应帮忙，就该把她阿姊叫来，不然村子要她有什么用！”

　　“你们……哼！”阿楠不再理会他，打了碗粥一点一点喂给她喝。

　　又过去了几天，魁离身体恢复了一点就又去为村子祈祷，纵使阿楠怎么劝，魁离都不曾动摇。

　　村里的长辈也是确定，魁离根本没有一点用处，真是令人失望。

　　接着，有一人向村长提了个主意，“如果把她妹妹献祭给魁娘娘的话……您说魁娘娘会来吗？”

　　“献……献祭！你疯了！那可是魁娘娘的妹妹，把她献祭了，魁娘娘不会放过我们的！”

　　“是献祭，又不是杀了她……把她献祭给魁娘娘，她就能一直陪在魁娘娘身边了，这是她和魁娘娘两个人的愿望啊，魁娘娘又怎么会对我们下手呢？”

　　“这……”村长竟有些犹豫了，似乎认为这是对的。”

　　……

　　他们举起火把，将魁离架在祭祀台上，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

　　阿楠被人拦在台下，他不断嘶吼着，祈求着，咒骂着，“你们这是在杀人！魁娘娘不会放过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