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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她像个迷 十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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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晚风带着寒冬的冷意,却吹不散公司会议室里弥漫的兴奋与躁动。
墙上挂钟的指针刚刚划过九点,但无人有离去的意思。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实时刷新着,《双生》上线首周的数据报告。
周曼拿着激光笔,红光点在不断跳跃攀升的曲线图上滑动,声音因激动而比平日高了半分贝。
“首播当日点击量破五千万,第三天单日破亿!目前累计播放量已突破五亿!豆瓣开分8.7,微博话题阅读量超二十亿,讨论度断层第一!砚辞饰演的双胞胎兄弟,演技讨论度和角色热度,在所有角色里一骑绝尘,相关热搜上了十七个,最高排在第一位,挂了整整一天!”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看向主位上的祁妍,语气满是钦佩:“祁总,我们成了!彻彻底底地成了!平台方刚才又来电话,希望能尽快洽谈下一季的合作意向,广告商和综艺邀约的邮件已经塞爆了邮箱!”
会议桌旁,沈清言嘴巴张成了O型,看着屏幕上那些天文数字,结巴的毛病差点又回来:“天、天啊……楚学长,你、你太厉害了!”
他看向坐在祁妍左手边,第二个位置的楚砚辞,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楚砚辞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面前那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温水杯沿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鼻尖侧那颗小痣,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对于周曼报出的那些惊人数据和沈清言的夸赞,他脸上并没有太多欣喜若狂的表情,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些。
听到沈清言的话,他抬眸,目光下意识地先掠向主位的祁妍,声音清浅:“是导演剧本写的好。”
“剧本当然好!”沈清言用力点头,又转向祁妍,眼睛亮晶晶的,“妍姐,你是怎么想到《双生》这么绝的故事?双胞胎兄弟的设定太带感了!”
祁妍正在转笔,闻言,指尖微微用力,钢笔险些掉下来。
她心里暗道:当然是“偷”来的。
前世这部剧大火,剧本亮点她记得清清楚楚。
面上却笑得云淡风轻,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桌面,桃花眼里含着笑意,像落进了细碎的星光,明亮又笃定。
“这剧本好吗?我觉得也就一般般吧,故事框架也就那样,关键是血肉填充得好。”
她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楚砚辞,唇角弯起,“分明是我们男主演技封神才爆的,剧本是骨架,导演是引导,但最终让角色活过来,打动观众的,是你楚砚辞,不用谦虚,这成绩是你应得的。”
她的肯定直接而坦荡,楚砚辞心尖像被羽毛拂过,微微一颤。
他迎上她的目光,那双桃花眼在迷离灯光下似醉非醉,带着戏谑,也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坐在楚砚辞斜对面的顾迟,闻言几不可查地轻嗤了一声,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空调的运作声里。
他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松松地兜在头上,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和略显苍白的唇。
他始终低着头,戴着耳机,手指在桌下无声地敲打着节奏,仿佛周遭的一切喧闹都与他无关。
只是那声小小的嗤笑,还是泄露了他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一旁的周曼笑着接话,职业经纪人的口吻拿捏得恰到好处:“祁总说得对,剧本是根基,演员是灵魂,宣传是翅膀,缺一不可,《双生》成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她说着,目光意味深长地在顾迟和楚砚辞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祁妍身上,带着些许探究。
祁妍的视线扫过全场,将每个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最后拍了拍手,笑容明媚地宣布。
“首战告捷,值得庆祝!曼姐,定位子,今晚我请客,KTV,所有人都不准缺席!”
***
“魅色”KTV最大的包厢里,光影迷离,音乐震耳。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播放着时下最流行的嗨歌MV,五彩斑斓的光束,旋转扫过每一张表情各异的脸。
沈清言和几个新招进来的工作人员挤在点唱机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下一首要唱什么,气氛热烈。
祁妍坐在长沙发正中央,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加冰,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今天穿了件香槟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
楚砚辞选了她斜侧方的单人沙发坐下,那个位置既不显得过于疏离,又能将她的侧影纳入眼底。
他面前只放了一杯清水,KTV里提供的果盘和小吃一动未动。
喧嚣声似乎被他周身一种无形的屏障隔开,他安静得像一尊精致的琉璃美人,唯有在祁妍大笑或说话时,那双清冷的眸子才会微微转动,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顾迟独自窝在角落的一个高脚凳上,依旧戴着那顶连帽衫的帽子,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把KTV的备用吉他,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偶尔漫不经心地拨弄一两下琴弦,试几个音,发出不成调的零散音符,像是在对抗着这过分喧闹的背景音。
一首嗨歌结束,包厢里暂时安静下来。
沈清言拿着话筒,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顾迟:“顾迟,你、你刚才试音那段挺好听的,要不你来唱一首吧?我们都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周曼也笑着鼓励:“是啊顾迟,别光自己玩,今天给《双生》庆功,你也是公司一员,来一首?”
顾迟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祁妍带笑的目光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垂下。
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调整了一下抱吉他的姿势,指尖流畅地划过琴弦。
前奏响起,是一首旋律略显孤寂忧伤的冷门民谣。
他开口,嗓音低沉微哑,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颗粒感,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没有太多的演唱技巧,甚至有些地方的处理,显得生涩而任性,但情感却异常充沛真挚,像在寂静的夜里独自舔舐伤口的小狗,发出低低的呜咽。
一曲终了,包厢里出现了短暂的静默,似乎还沉浸在他营造的那种孤独氛围里。
祁妍率先放下酒杯,轻轻鼓了鼓掌,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你果然不仅有副好嗓子,音色也很有辨识度,情感表达抓人。”
她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他,语气是惯有的半真半假调侃,“明年的《华夏新声代》,我很看好你哦。”
顾迟抱着吉他的手紧了紧,帽檐下的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看向祁妍,眼神里依旧带着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叛逆,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学姐的夸人模板还真是批量生产。”
他意有所指,眼神极快地瞟了一眼楚砚辞的方向,“你这套对我就不必了,我不需要这种糖衣炮弹。”
楚砚辞端起水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水面漾开细微的涟漪。
他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
祁妍被怼了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怀,仿佛觉得他这副拽拽的样子很有趣:“想什么呢?我就是单纯的夸你,不过我夸人看心情,也分人,你觉得是模板,那说明你还没达到,让我专门定制夸赞词的水平。”
顾迟的眉头微蹙,少年人的好胜心似乎被这句话轻轻刺了一下。
他放下吉他,从高脚凳上跳下来,走到祁妍面前的茶几旁,拿起一瓶未开的啤酒,用桌沿熟练地撬开瓶盖,泡沫瞬间涌出。
他也没拿杯子,直接就着瓶口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看着祁妍,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不服输的倔强:“激将法?老套,但我接了,不过,我不是为了让你夸赞。”
祁妍挑眉,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无所谓,到时候比赛结果是好的就行。”
她拿起自己的酒杯,冲他示意了一下,“那就……预祝我们未来的选秀之星一鸣惊人?”
顾迟看着她,没动,只是又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略显生硬地说:“歌我会唱,但别指望我会像有些人一样。”
他的目光再次若有似无地扫过楚砚辞,意有所指。
楚砚辞依旧沉默地坐着,仿佛没有听到任何暗指,只是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陷入掌心。
祁妍却像是被顾迟的话激发了某种兴致。
她忽然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点唱机前,手指飞快地操作了几下,关掉了原唱和背景音乐。
包厢里瞬间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她。
“既然说到唱歌,”祁妍转过身,背对着大屏幕,光影在她身后勾勒出窈窕的轮廓,她脸上带着一种慵懒又自信的笑意,“刚才听小迟迟唱了首冷的,我也唱首新鲜的给大家助助兴。”
她清了清嗓子,竟然直接清唱起来。
没有伴奏,她的声音便毫无遮挡地流淌出来。
那是一首旋律极其优美动人,歌词充满诗意与时空交错感的歌曲,带着一种超脱时代的空灵与深刻的情感张力。
这首歌不属于2015年,它是2025年某位天后级歌手的封神之作,曾让无数人潸然泪下。
祁妍的嗓音并非专业歌手那般无懈可击,甚至因为喝酒,带了一丝微哑的质感,但她对歌曲的理解,情感层次的把握和节奏气息的控制,却精准得可怕。
她唱得投入而动人,整个包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从未听过,却又直击心灵的旋律和演唱镇住了。
沈清言一脸痴迷。
周曼眼中满是惊讶和赞赏。
楚砚辞握紧了水杯,目光紧紧锁在祁妍身上,那目光复杂至极,有惊艳,有疑惑,更有一种难以言喻,沉溺般的痛楚。
她总是这样,随手就能拿出超越时代的东西,像一个他永远无法企及,也无法看透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