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虐遍娱乐圈》骆驼娘子

26、采访 公司里

　　公司里又招来一些新的工作人员，楚砚辞去的时候，顾迟和沈清言也在。

　　打过招呼后，他们一起坐在放映室，这里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茧。

　　厚重的丝绒窗帘阻挡了午后的烈阳，只有投影仪的光束，在空气中切割出明晰的轨迹，尘埃在其间翩跹起舞。

　　屏幕上，《双生》的成片正在内部试放，剧情进至最摧人心肝的兄弟对峙。

　　楚砚辞饰演的双胞胎弟弟，那双惯常蕴藏着偏执的眼眸，在对着空白镜头的“哥哥”，说出自己对女主隐藏的心意时，眼神竟奇异般地洗尽铅华，只剩下一种近乎神性的绝望。

　　镜头切换到还是他饰演的哥哥，露出一个极淡，极轻的笑，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砸在观众的心尖上。

　　仿佛不是表演，是灵魂的呐喊。

　　“呜……”坐在楚砚辞旁边的沈清言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慌忙用手背擦了下眼角。

　　“楚学长，你……你这演得也太好了！我……我受不了了。”

　　他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真诚又激动地问：“还有和女主角那个……那个亲吻，情绪太浓太真了……都不像是演的，真的是借位吗？我看着感觉……感觉就像是真的一样。”

　　他性格直率，情感丰沛，完全沉浸在剧情里。

　　阴影笼罩的角落，楚砚辞的喉结，几不可察地上下滚动了一轮。

　　屏幕变幻的光影在他轮廓深邃的侧脸上流淌，鼻尖那颗小小的痣，在明暗交错间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那个下午的记忆再次不受控制地席卷而来，夏日里燥热的空气，强光灯烤在皮肤上的灼烫感，还有祁妍身上那缕极淡的清香，无声无息地萦绕在他的鼻息间。

　　她背对着镜头，纤细的脖颈线条暴露在他的视野里，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他的唇畔。

　　他记得自己当时需要多么用力地攥紧拳头，才能克制住那想要不管不顾真正吻下去，可怕而汹涌的冲动。

　　“是借位。”

　　他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唯有尾音处一丝难以捕捉的滞涩，泄露了半分心绪的起伏。

　　“祁导……很擅长营造氛围，引导演员进入状态。”

　　他巧妙地将所有可能引向自身的探究都推开，指尖却无意识地将外套衣角捻得发皱。

　　另一侧，一直懒散窝在座椅里玩手机的顾迟，闻言发出一声极轻，几乎融在背景音里的嗤笑。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手指依旧在屏幕上滑动，语气懒洋洋的，却像藏着无形的针：“学姐真是‘敬业’，为了最终呈现的效果，也舍得……亲力亲为。”

　　那“亲力亲为”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意味深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楚砚辞瞬间绷紧，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的下颌线，嘴角噙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弄。

　　沈清言浑然未觉，依旧满眼闪烁着纯粹的崇拜之光：“那个背影竟然是祁妍学姐啊？太厉害了！要是以后我拍戏，也能有机会得到学姐这样亲自指导一场，哪怕就一场，我就心满意足了！”

　　楚砚辞看着他一脸小迷弟的样子，微微怔了一下，她好像……很容易招人喜欢。

　　“咔哒”一声轻响，放映室的门被推开，打断了室内微妙的气氛。

　　新任经纪人周曼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她一身剪裁极佳的烟灰色西装套裙，妆容一丝不苟，眼神明亮锐利，周身散发着干练与精明的气息。

　　“都在呢？正好，省得我一个个通知了。”

　　周曼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得体笑容，目光在室内迅速一扫，便精准地锁定在楚砚辞身上。

　　“砚辞，《双生》的播出档期正式定了，下周五晚上八点，星云网独家上线，黄金推荐位。这是未来三周初步拟定的宣传行程表，你先过目，有什么问题及时沟通。”

　　她将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夹递过去，随后很自然地拿出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对了，你的微博账号和密码需要给我一下，后续所有的线上宣传互动，需要团队统一规划和管理。”

　　楚砚辞报出一串数字组合。

　　周薇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按，页面加载完成后，她滑动屏幕的动作，有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

　　那账号界面干净得过分，原创内容寥寥无几，转发也多是配合学校的官方宣传。

　　而那个孤零零的关注列表里，只有一个名字，像黑夜里的孤星一样醒目刺眼——“祁妍”。

　　周薇抬起眼，目光在楚砚辞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

　　那眼神极其复杂，混合了专业的审视和了然，以及明确的，不容错辨的警告。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高效：“这个账号，你自己保留着，当作私人空间使用吧，公司会很快为你申请并认证一个全新的官方微博账号，头像、简介、背景图都会由专业团队设计，所有工作相关的宣传发声都将通过那个账号进行。”

　　楚砚辞没说话，沉默地点点头。

　　周曼稍作停顿，声音压低了些，却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他耳中，“砚辞，你很有潜力，《双生》我看过了，爆相十足。”

　　“同时意味着剧播之后，你将瞬间暴露在巨大的流量和关注之下，你必须从现在开始就牢记，在这个行业里，你的一言一行，甚至一个微不足道的点赞、关注，都会被无限放大和解读，人际关系的界限，尤其是……”

　　她意味深长地加重了语气，目光若有实质地扫过他，“与身份、地位悬殊之人的距离，保持清晰的界限，是对你自身最好的保护，明白吗？”

　　楚砚辞的面色微微白了一分，像被一道无形的冷风刮过。

　　他垂下浓密的眼睫，避开那过于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低声应道：“我明白，会注意的。”

　　周薇对他的“识时务”表示满意，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更厚的文件：“这几家主流媒体和视频平台的专访已经基本敲定，时间都安排在剧集上线前后，这里面是精心准备的采访提纲以及对应的应答参考指南，你务必抽时间熟读甚至背诵，面对媒体时，谨记八字真言：谨慎，谦逊，围绕角色，传递积极正能量。”

　　*? *? *

　　星耀卫视一号演播厅，灯火辉煌，璀璨得近乎炫目。

　　《双生》主演专访录制现场气氛热烈。

　　主持人苏雯是业内以专业，功课做得足而闻名的资深娱记，她笑容甜美，游刃有余地在几位主演之间穿梭互动。

　　“来，我们先欢迎《双生》的几位主演，林薇，陈煦，还有我们这位新人演员楚砚辞！”

　　苏雯带头鼓掌，现场响起友好的掌声。

　　“首先问问我们的女主角林薇，第一次挑战这种带有御姐范的角色，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压力？”

　　林薇笑得温婉：“压力当然有啦，而且非常大，因为这个角色性格和我自身性格反差极大，对我来说是很大的挑战，但整个过程也非常过瘾，感谢导演和剧组同仁们的帮助，特别是砚辞，”

　　她笑着看向身边的楚砚辞，“他的戏真的特别好，很多对手戏他都能很快把我带入情境，让我能更好地相信角色。”

　　苏雯顺势将话题引向楚砚辞：“哇，得到搭档这么高的评价，砚辞，作为新人，第一次担纲如此重要的角色，就和林薇这样的优秀演员合作，紧张吗？听说你在戏里的表现非常惊艳。”

　　楚砚辞接过话筒，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坐在华丽的布景中，却像一株安静的白杨，自有其清冷沉稳的气场。

　　“谢谢薇姐夸奖，紧张是肯定的，”他声音清澈，语调平稳，“更多的是学习和珍惜这次机会，林薇姐、陈煦哥，还有剧组的每一位前辈，都给了我很多指导和帮助，我只是尽力去理解角色，把自己完全交给导演和剧本。”

　　“非常谦虚哦。”苏雯笑着点头，“那我现在采访一下几位主演对自己角色的理解好吗？”

　　几个人纷纷点头，背出早已准备好的稿词。

　　最后到楚砚辞这里，苏雯依旧带着职业微笑，“那我好奇地问一下，砚辞你是怎么理解，你饰演的这对双胞胎兄弟角色呢？”

　　楚砚辞沉吟片刻，眼神专注起来：“他们内心其实非常复杂，我认为弟弟追求的核心是一种极致的‘渴求’与‘绝望’的矛盾体，他渴望得到独一无二，完整的爱和关注，但女主对他的感情定位和哥哥无意间的忽视，让他觉得这种渴求是罪恶的，不可能实现的。”

　　“所以他选择用一种极端甚至自我毁灭的方式，去争夺，去证明，去陷害，他的爱和恨是同一种能量，最终指向的都是毁灭，要么毁灭他人，要么毁灭自己，而相比之下哥哥的爱，就显得更加纯粹……”

　　他的分析深刻而精准，远超一个新人的眼界，不仅让苏雯惊讶，连旁边的林薇和陈煦也投来赞赏的目光。

　　导播室外，祁妍和周薇并肩站在巨大的监视墙前。

　　周曼抱着手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和得意，“这小子绝对是块璞玉，不，已经是打磨好的钻石了，你看他这谈吐，这逻辑，还有对角色的理解深度，根本不像是第一次面对镜头的新人，沉稳得可怕，我们准备的那些标准答案简直多余。”

　　祁妍的目光牢牢锁在屏幕上楚砚辞的特写镜头，他说话时微蹙的眉头，还有那双深邃眼眸中，流露出的仿佛与角色共生的痛楚，让她心头再次掠过一丝模糊的疑虑，这理解深刻得近乎诡异。

　　但她很快将这念头压下，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确实超出预期，曼姐，以后还要你多带带他。”

　　演播厅内，苏雯顺势将话题引向拍摄花絮：“那么砚辞，在拍摄过程中，有没有哪一场戏是让你觉得特别难忘，或者拍摄时感觉特别挑战的呢？”

　　几乎是在问题问出的瞬间，楚砚辞脑中不受控制地炸开一片空白，随即被那场吻戏填满。

　　他想起祁妍贴在他唇畔极近的地方，低声引导。

　　楚砚辞此刻冰冷的唇角，下意识地牵起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柔软的弧度，那笑意甚至短暂地抵达了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