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peless-无“欲”之城》memories

8、第八章

　　大阪到东京的新干线上，整节车厢里，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锦户亮坐在车厢正中央的位置，四周布满了保镖，他在回想今早电话里赤西有气无力的声音，那个男人这样虚弱的向他求救，还是第一次。锦户同赤西不一样，他是个半路出家的主，18岁之前，他锦户大爷的志向是找份能够养活自己和老妈的工作，然后取个大胸美女，安安稳稳快快乐乐的做一世的小人物，岂料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活到十八岁才出现的老爸居然就是关西第一□□的老大，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大哥成为了家族战争的牺牲品，以锦户正人58岁的年龄再去生个儿子出来不太可能，自然就寻了锦户两母子认祖归宗。

　　这一认，就是六年过去了，如今的他能养活自己和老妈了，大胸美女每天成千上万的送上门，可是他的心却越来越不安，无时无刻不提防着，提放着对家的报复，警察的折腾，老头子临走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小亮，出来混，迟早要还的。”锦户并不怕还给别人，只是他不在了那个成天想着抱孙子的老妈怎么办，老头子一生辛苦奋斗的锦户组怎么办，虽说那个老混蛋的确是辜负了他老妈18年，不过不管怎么说，血溶于水，没理由让自家的东西流到外人手中。

　　认识赤西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下，当时的锦户懵懵懂懂，对于自己家到底是干嘛的还琢磨的不清，便被老头子带到东京会见某大人物，这个大人物好死不死的正是赤西的养父山下一清。彼时的山下一清还是震慑全日本□□的龙头人物，第一次见赤西，便是他负伤跪在地上祈求山下一清惩罚的场面，年少的男孩面色苍白，一头冷汗，憔悴而又无力，而山下一清只是冷冷的看着，半晌，给了一句，“自己去领罚吧！”男孩撑着无力的身体摇摇晃晃一步步的朝屋后走去，锦户看见了他清凉眸子里的倔强和仇恨，那如同豹子一般凛冽的目光，刺得人心慌。果然不出三年，山口组经历了一场人事更替，一把手的位置坐上的正是当年那个如豹子一般的男孩——赤西仁。

　　新干线的高速行驶让锦户看不清窗外的景色，但往昔的岁月如同他们一般，模糊而又清晰。是如何跟赤西熟悉起来的呢，老头子临走的那个夏天，大阪的形势一触即发，就算是亲身儿子，锦户不过也只是个后起之秀，别人眼里的愣头青，勾心斗角，算计谋害一概一窍不通，孤立无援的境地里仿佛置身于一个大熔炉，四处都是火，他却没地方躲。是赤西的主动联络救了他，他帮他摆平了关西一众外敌，肃清了帮内图谋不轨之徒，甚至因为救他而挡下了本该射向他的子弹，从那个时候开始，那一颗子弹，教会锦户看清这人世黑暗，也帮他带回了一个倾其一生付出都无怨无悔的兄弟，尽管病床上的赤西只是淡淡的告诉他，”你死了，我也完了，说到底，我为的是我自己。！”锦户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若是自己死了，那么坐上锦户组龙头位置的该是自己的二叔锦户翔太，而他支持的正是轮椅上的山下一清。

　　“老大，到站了！”

　　“恩，走吧，去赤西那里！”

　　淡淡的回答着，可锦户知道，自己再不是曾经那个单纯的锦户亮了，这条路上，他跟赤西的命运紧紧的相连在一起，就如同赤西不能让他死一样，他也绝不能让赤西出事，无论是为了锦户组，或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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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西躺在床上，抱着身旁的龟梨闭目养神，小东西的神智还不是非常清晰，但是看见早上赤西一身血红进家门的时候，小东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田口为自己包扎伤口的时候，他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包扎好的白色绷带，他会轻轻的抚摸，然后小声呢喃着自己的名字，赤西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也很乖的躺在他没受伤的一边，搂着赤西，紧紧的抱着，生怕有东西要从身边夺走赤西一样。

　　轻轻叩击的敲门声打断了赤西的悠闲，身旁的龟梨紧紧的抱着自己陷入熟睡中，赤西不想吵醒他，于是轻手轻脚的抬起龟梨的手，起身，披上外套，再为龟梨将被子盖好，缓缓的打开房门走出去。

　　“仁少，锦户组的人来了，在书房等你呢！”

　　“知道了，你在这看着和也，我怕他醒了要闹。”

　　“遵命！”

　　“呵呵，koki，你跟了我这么久，有些时候不用这么拘束，我们是兄弟！”

　　赤西拍了拍了koki的肩，扭头朝着书房走去。

　　赤西走进书房的时候，锦户正盯着墙上的那副中国画发呆，微微的烟雾缭绕中，锦户眯起的双眼让赤西察觉出了一点点的忐忑不安，原来，也有能让锦户亮发愁的事。

　　“怎么，喜欢这幅画，不过可惜，我也喜欢，并且我不准备割爱！”锦户的沉思让突然而至的男声给打断，扭头看见了手扎着绷带，脸色苍白的赤西，他看上去，有些累。

　　“哟，大爷我好久不来东京看你，一来就整个战斗英雄的造型给我看，大爷我吃不消啊，难道说这是时装界明年最新的潮流趋势，看看我们山口组的老大，各方面都高人一等啊！”得理不饶人一向是锦户亮的拿手好戏。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张贱嘴，我有正经事要跟你商量！”

　　慢慢踱步到书桌前，赤西靠着那张老板椅，双腿翘到台子上，打开左面的抽屉，拿出一叠资料和一个信封，扔到了锦户的面前。锦户拿起资料，第一页上面是一张男人的照片，打开信封，里面的东西让锦户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赤西仁，你诚心恶心你锦户大爷是吧，千里迢迢把大爷我喊来就是给我看这些血淋淋的东西？”
　　信封里的照片正是伊藤英明被杀的现场，触目的是满眼的红色和死尸，看上去恐怖而又狰狞，

　　“伊藤英明，哟，我还没看出是他呢，他也算是个人物，不过这死法，也太难看了点，他得罪了谁要这么狠，不过这人也够利落的，一刀刺穿大动脉，这么利落的手法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是的，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下得了这样的手，我怀疑是职业杀手做的！“

　　“就算是职业杀手做的也不奇怪啊，混我们这行的，就是刀口上舔血的过日子，伊藤组也得罪了不少人吧，有人想要他的命也正常。就为个死人，你把大爷招来？”

　　锦户撂下照片，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问题是，他死的时候我在场。”

　　“哈？”盯着赤西的眼神变得有些戏剧化，怪不得，敢情这男人被当成了杀人凶手。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警察会到那里。然后。。。”

　　“然后你就成了杀人凶手被送进了警察局，再然后伊藤组的那些喽啰以为你杀了他们老大，个个恨不得把你除之而后快，不用问你这一身伤也是被人修理的后果吧！啧啧，一个伊藤组就让你这么狼狈，你这几年的老大是白做了，你们山口组何时开始变得这么没用了。”

　　“如果再加上一个稻川会呢？”

　　“涉谷昂？那坏胚子怎么也参合进来了，你几时连稻川会也一起得罪了？”

　　“这才是我找你的原因，东京两大□□联合在一起对付我，在山下智久回来的时候，你说这是有意还是无意？”赤西的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子，锦户知道，每次赤西不安的时候，都会出现这样的小动作。

　　“你的意思是，山下一清那个老东西为了他儿子在背后算计你呢！不至于吧，他都成那副样子了。”

　　“亮，别小看了他，他驰骋日本□□的时候，我们连个屁都算不上，我不敢肯定，可是这事儿跟他绝对脱不了关系。”赤西有些疲惫的靠到在椅背上，一连串的事件确实让他有些疲于应付，可是让他重新选一次，他也不会后悔当初做的决定，他要的，就要自己用手拿到。

　　“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锦户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觉得，再强的人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这一仗，他们又是要携手走过。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