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笑晏晏》人解不挂

7、苏苏，新年快乐

　　因为是元旦，城市装饰得很喜庆，辞旧迎新，这座古朴典雅的城市穿上了红色的新装。
　　突然电话响起了，未知号码，没有备注，苏宿接起：
　　“喂。”
　　电话里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周闻宴听到说：

　　“苏苏，新年快乐啊，我是爸爸，最近有好好学习吗，上课累吗，钱够花吗？”

　　苏宿答道：

　　“嗯，上课还行吧，钱够花，姑姑又不会虐待我，学习嘛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那边顿了顿，说：

　　“爸爸最近太忙了，回不来，最近边境不太平，抽不开时间，等过年了我就回来了。”

　　苏宿鼻子一酸，略带着点哭腔，说：

　　“你的工作就那么重要吗？”

　　那边停了一下，叹息一声，说道：

　　“你听话一点，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苏宿吸了吸鼻涕，说：

　　“每次都这样说，可是一次都没做到。”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苏宿继续说道：

　　“老苏，过两年我就上大学了，到时候你就退休吧，我可以养你。”

　　电话那他的人笑了笑，轻松的说：

　　“那不可能，我热爱我的工作，我可是要做到六十岁呢！”

　　苏宿揉了揉眼睛，问道：

　　“比对我的爱都深吗，所以随时可以抛下我去执行你的任务。”

　　那头的人沉默了许久，开口道：

　　“苏苏，这是爸爸的工作，爸爸所做这一切是为了和你一样的所有孩子都能平安幸福的长大，不止爸爸一个人在做，还有千千万万的叔叔阿姨都在做。”

　　苏宿有点莫名的难过，她觉得多半是喝多了所以她才会这样的情绪化，她说：

　　“我明白的，我就是……”

　　还来不及说完，电话那头的就已经挂了。

　　苏宿甚至都还来不及和他说一句注意安全，或者是早点回家，我很想你。

　　她没忍住回拨电话，和以前一样，只会提示她：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苏宿“……”差点被气哭！

　　而远在边境的苏继，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而今晚，他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所以没忍住，给苏苏打了电话，他很想她，他跟自己说等明天吧，明天结束后，他一定马上回家了。
　　他抬头，正好是整点，远方放起了烟花，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声音响彻云霄。

　　他站在窗前看了许久，一个年轻的小警察敲了敲门，和他说：

　　“苏队，根据线人的提示，那边已经在交易了，我们可以开始收网行动了！”

　　他拿上配枪，说：

　　“走吧！”

　　苏继出门，一群年轻帅气干劲十足的男儿们早就全副武装好了。

　　他对着所有人，大声说：

　　“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

　　众人一起：“时刻准备着！”

　　苏继又问：“怕吗！”

　　众人：“为了人民，为了祖国，无所畏惧！
　　”
　　苏继：“很好！还有人想说点什么吗”

　　队伍中有一个人说道：“报告！”

　　苏继：“讲！”

　　那人说：“听说苏队家里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儿，我还没有对象，回来后，我想追求您的女儿！”

　　队伍中发出了如雷的爆笑，紧张的气氛一下轻松了下来。

　　苏继也是笑了出来，说：

　　“你想得美，等你回来我在和你算账，出发！”

　　众人：“是！”

　　天空又下起了雪，远方的烟花依旧绽放，璀璨绚美，绮丽夺目；南伞口，清水河，处处荆棘，处处危机，路一片漆黑，一行人谁也没有回头看看过。

　　他们都怕看见万家灯火通明就舍不得离开了……

　　苏宿抬头看着天空，身旁的陌生人们人欢呼着迎接新年的到来。

　　苏宿觉得这可能就是她爸爸毕生的追求吧。
　　莫名地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苏宿也没了风花雪月的心思，对着周闻宴疑惑的神情，干巴巴地解释道：
　　“我爸的电话，他啊，是世界上最牛逼的人，最叼最帅！真的！我可没有瞎说，我就是太久没见他了……就是有点想他。”

　　听到苏宿这番话，周闻宴莫名的被触动了，他情感淡泊，再多了感情在他这可能都是浪费，却在她哽咽那一刻突然地心痛了，很奇怪的感觉。

　　他张开手臂拥抱她，如同哄孩子似的轻拍她的后背，温柔得不像平时。

　　苏宿没挣扎也没拒绝，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真喝多了，酒精太上头，所以她才会这样。

　　她的脸很烫很烫，头也有点晕，甚至还很情绪化了。

　　一点点不开心的事都能放大她的悲伤，一定是喝多了才会这样。

　　周闻宴应该是很喜欢奉眠的，喜欢到从小陪她长大，他们从来没分开过啊，他喜欢她，甚至可以陪她转学，可以陪她追寻另一个人的脚步。

　　她把自己捂在他怀里，语词不清晰的骂道：

　　“周闻宴，你他妈好像有大病一样！”

　　周闻宴奇怪了，怎么还骂人呢，但没办法，只能顺着她，他笑着说：
　　“是是是，嗯嗯，对，我有病。”
　　苏宿听到这话，往他怀里又缩了一缩，她今天喝醉了，她只想顺着自己的心来。
　　她靠在他怀里，和他说：

　　“周闻宴，我不喜欢荔枝，你能别给我买荔枝莓莓了吗？”

　　周闻宴回答道：

　　“好，那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我下次给你买你喜欢的。”

　　苏宿不敢开口回答，她怕开口就是错，她像告诉自己亦或是告诉周闻宴一般，说：
　　“周闻宴，你知道的，我是喜欢林聿的。”

　　周闻宴笑出了声，苏宿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胸腔的起伏，这是一件很好笑的事吗？她现在分不清楚，她就是想吓退他，可是似乎没什么用。

　　周闻宴和她说：
　　“那是你的错觉，他是你的哥哥，你对他那点感情最多算依赖，明白吗？”

　　苏宿辩白道：

　　“胡说八道，我分的清楚，我就是喜欢他，不明白的是你！”

　　周闻宴拉开了他两的距离，俯下身，他很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道：

　　“那我明不明白重要吗，为什么要我明白啊？”

　　苏宿答不上来，周闻宴就是这样，很轻易就能拿捏主她，她才讨厌这种感觉，她不应该被人束缚住，她不该是这样的啊。

　　她也直直的看着周闻宴，周闻宴却忍不住叹息，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接把她狠狠的摁在了怀里，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让她离开，那一刻他觉得，她就该这么待在他怀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好了。

　　他可真的很讨厌她说的话。

　　突如其来的举动，苏宿甚至反应不过来，她挣扎着，她觉得她快窒息了。

　　她推搡这他，试图呼吸。

　　然后周闻宴放开了她，他依然盯着她的眼睛，他问道：
　　“确定了吗？”

　　苏宿眼睛有点湿，她突然很难过，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难过。

　　周闻宴看着她的表情心里也是莫名的难受。
　　他和她说：
　　“回去吧。”
　　出租车上，苏宿睡着了，头枕着周闻宴，软软的头发扰的他心痒痒，周闻宴低头看她，他突然觉得她的刘海太长了，都遮住了她的眼睛，扰得他心烦意乱。

　　周闻宴给林聿发消息，说：

　　“你妹妹睡着了，一会你开一下门，我送她上去。”

　　林聿正在楼上，奉眠闹了他好大一会，也是刚睡着。

　　他盯着奉眠熟睡的模样，轻声笑了出来。

　　然后拿出手机看到了周闻宴的消息，他说：

　　“门没锁，直接进去就可以，我妈去北京参加演出了。”

　　周闻宴：“……”
　　他又不是怕啥

　　很快，车停在了小区楼下，林聿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周闻宴把苏宿送到家后，苏宿直接躲进了被窝，不敢再和周闻宴张牙舞爪的交谈，周闻宴也是，难得的沉默，他们都清楚，两人之间多了一些不可言说的暧昧，却又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有打破。

　　苏宿家里布置的很温馨，墙上有她和林聿的合照，两个人那时都还是小孩子，似乎是吵架了，所以才被林轻抓拍留下了这幅小浣熊般可爱的生气图。周闻宴一个人在客厅看了好一会，他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只是觉得很喜欢，很安心。
　　他站在茶几前，环视一圈，发现茶几下放着相册，周闻宴没忍住翻开欣赏，八岁的苏宿，在天安门前和林聿拍了很多照片，单人照里的她，扎着双马尾绑着红发带，可爱得如同年画娃娃一样，令周闻宴生了贪心，他将照片取出据为己有，可能疯了吧。他都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比如今晚奇怪的举动，不仅吓到了苏宿，同样他的内心也是惊涛骇浪，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出那样的反应，是蓄谋已久还是突然的一时冲动。

　　周闻宴是谁啊，那么北京城大院里的那群人咬牙切齿的存在，周闻宴，男孩堆里的标杆与宿敌，大人口中的别人家孩子，女生心中那不可言说的小秘密，他几乎成了同龄男生的噩梦，让他们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服气！

　　一群人里，没有任何人可以比周闻宴更加的引人注目，外貌、成绩、家世，每一样都是很多人只能仰望的，他好像是天生的强者，而其他人只需要膜拜就行……
　　可这样的天选之子原来也会有挫败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