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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识。 ...

  •   苏宿第一次见到周闻宴时,脑海里浮现的便只有一句诗: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那时的云城,正值酷暑,连续半个月的高温,让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了燥热的倦怠里,苏宿不堪炎热,所以找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地方乘凉,她懒散的蜷着腿,一个人霸占着整个椅子,聚精会神的打着游戏。身旁的冰棍儿早已经融化,黏黏的糖浆顺着木椅流到地面,不一会就晒成白斑,引来了许多蚊虫。
      一边打游戏还要一边驱赶蚊虫,苏宿两只手都忙不过来,她坐直身,加快了手上的操作,指挥队友快速推塔。
      头顶是绿荫,可热风还是吹得苏宿头晕,让她没由来地郁闷,想着打完这一局就回家,她可不等林聿,这鬼天气,谁爱等谁等!
      一阵技能加语言输出后,苏宿关闭了麦克风和听筒、屏蔽了队友,不看他们任何的狗叫,准备一个人上高地推塔。
      苏宿一个人,趁着爆发团战时,从下路领着小兵去偷进塔,等对面发现她已经来不及了,手机响起“Victory”的语音,苏宿紧皱的眉头才终于舒展开,她点进游戏界面,将刚才骂她的两个二货举报了,看着举报成功的页面,苏宿长叹一口气,眉飞色舞的举着手机舒展身姿,得意洋洋的骂了句:
      “辣鸡,玩个锤子的射手!”
      苏宿没退出,她点开上一局0-10-3射手的游戏页面,疯狂的请求添加好友,继续嘲讽那个二货,游戏胜利让她心情不错,她颇为悠然自得的背靠着椅子,手不停的打字嘲讽。
      出了许多汗,风缓缓吹来时,脖颈处竟是一阵清凉畅快,苏宿不自觉的往后靠,眯眼懒懒地伸腰后才起身。
      似乎是宿命的指引,苏宿不经意地回头望,周闻宴就这么出现在她的眼前,占据着她的视野里,无声无息地,就这么永远的停留了她的人生场景里。
      那段距离不远不近,苏宿却只看见了站在那的周闻宴,只一眼,惊鸿一瞥,终生不忘。
      那时候,她哪里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喜欢这个人,喜欢到分开很多年以后,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来讲述她和他的故事。
      他算是她的什么呢,同学、初恋、白月光……还是朱砂痣?
      苏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正如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初见一样,是她见色眼开,为色所迷,还是至真至情。
      少年时,苏宿别扭、自大,离经叛道,但在她看来,她是特立独行,是与众不同,更是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情窦初开的年纪,同龄人迷恋着异性繁花似锦的外在容貌,也执着于追求自身的外貌,苏宿对此嗤之以鼻,她觉得自己和那些庸俗无趣的男男女女不一样,她从不贪恋皮相美,更不是那种随大流的肤浅人,相比起外在,她更喜欢长久的陪伴和灵魂的共鸣,她觉得,时间才是感情的契机,长久的相互陪伴、相互成长才是感情最正确的归途。
      可周闻宴出现了,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没有人像他这样,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势如破竹,绝对的入侵,绝对的占有,让她避无可避,退无可退,最后只能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他是她春夜悄然生根破土的心动,是她雨季无法掩藏又枝繁叶茂的心事,是她雪年皑皑皎洁又留不住的雪人。
      他是她的乍见之欢,是她的情深不褪,是她唯一的山茶花。
      苏宿头一次正视了自己的嗜好,第一次理解了乔荞说的那个xp是什么意思,她不得不承认,她也是一个极其肤浅的颜狗。
      苏宿伸着头,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扭着身躯,一眨不眨的盯着站在超市门口的周闻宴,她不敢想象竟然有人可以长得这么的完美,周闻宴的脸不夸张的说已经不仅仅是女娲毕设这么简单了。
      少年的整张脸似水流畅隽雅,似山峦般的浓墨重彩,眉眼处似月般的疏离惊艳,勾勒着少年感的意犹未尽,全然形容不出那份独特与惊艳,那份精致绝艳,仿佛就是画里面的人,他站在那,就让人间众生都失了色。一双深邃的眼眸,勾人里带着七分清疏距离感,把疏离与炽热刻在眉眼里,即便是没有过多表露情绪,却让人莫名生畏,冷淡又危险。
      周闻宴站在冰柜前挑挑拣拣,最后只拿了一瓶冰矿泉水,他皱眉,拧开瓶盖,仰着头喝了一口,微碎的短发跃在光里,有点刺眼又有点碍事,他用手毫无章节的拨弄头发,性感的喉结随着吞咽上下移动,看得苏宿口干舌燥,她怕漏了一点细节,连忙瞪大眼睛,聚精会神的欣赏,心跳剧烈得让人难以忽视的真相。
      周闻宴早发现了苏宿在盯着自己看了,说真的,这样冒犯唐突的感觉他一点也不陌生,平时他可能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但今天不一样,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或者是别的原因,他心情不好,忍耐力也大不如前了,连带着平时压根不会在意的人也莫名的烦,他抬头,顺着苏宿的方向,冷冷的瞥了一眼,试图吓退蠢蠢欲动的人。
      一般这种情况,大多数人都会知难而退,但苏宿不是一般人,她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甚至在周闻看她时,送上了一个甜美的笑和一个色气的口哨。
      “……”
      周闻宴没想到不远处的女生会这么大胆,她没有半点退意,清秀的面容大大的咧开一个笑,露着洁白润齐的牙齿,大大方方的看他,甚至还色气的吹了一个流氓哨。
      他觉得女生莫名的很熟悉,尤其是那个乱糟糟的头发,突兀又显眼,眼波流转间,他才想起来,他是见过苏宿的。
      昨天,他和奉眠刚搬来的时候,搬家公司的车缓缓驶过这条街时,街角的篮球场里,一群中二社会小青年因为打架被警察带走了,为首的男生染着一头蓝发,一边被警察提走了,还一边叫嚷着说:
      “姓苏的,你他妈有病啊,你叫警察啊,你给爷等着,爷出来再找你算账,我告诉你不给爷一个解释那事没完。”
      “苏宿我操你大爷,你他妈的真混蛋啊,怂货,真他妈怂……”
      没被带走的女生一个人懒洋洋的靠在墙上,对此不屑一顾的嗤笑,她很嚣张的朝被带走的男生得意洋洋的挥了挥手,模样嘚瑟的不行。
      周闻宴这次才算看清女孩的脸,他开始打量女孩,她弄了一个还行的狼尾,只是很少打理,显得有点呆,而且刘海太长了,盖住了眼睛,但还是盖不住她眼里的狂傲与沙雕气质。
      便利店老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周闻宴脸色不太好,他有点好奇,起身伸头就往外一个,原来是苏宿啊,老板有点惊讶,他压低声音,小声地提醒道:
      “哟,这小祖宗怎么在这啊,小伙子,一会啊她说什么你都别理她,这丫头可不能惹噢,这个啊,是我们这条街上最虎的熊孩子!”
      周闻宴没什么表情,淡淡的点点头,道完谢后便离开了超市。
      初来乍到,他有点水土不服,所以暂时没精力搭理熊孩子,他懒得和苏宿计较。
      可偏偏苏宿不是这样想的,她恶趣味,喜欢调戏撩拨好看的人,更喜欢捉弄好看的人,美人嘛,就是生气了也是好看的!
      苏宿几步跃到周闻宴身前,故意走在他身前,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问:
      “哟!同学你好啊 ,你是昨天新搬来的,吧,我们昨天见过的,你记得吗,那个时候你带着口罩帽子遮得严严实实的,不过我这个人记性非常好,见过一次我就能记一辈子!”
      “你这是要去哪啊,学校吗,我可以给你带路,别的地方也行,这片我最熟,只要你能说得出来我都能带你去!”
      周闻宴不喜欢她讨人嫌的模样,又懒得招惹她,所以并没有回话。
      但是,苏宿一点也不介意。
      她装作没察觉他的不愉悦,还在滔滔不绝的讲,没完没了,吵得周闻宴心烦。
      苏宿一直在观察着周闻宴,瞧着他因为不耐烦而紧抿嘴唇的样子,她内心一阵暗喜,这让她产生了成就感,她并不在乎周闻宴理不理自己,所以也不管这样是不是太唐突没礼貌。
      周闻宴眉头紧锁,这让苏宿笑意更浓了,她在心底很得意的嘚瑟想:
      小样,还跟我装高冷啊,大爷我专治各种不服。
      苏宿的话越来越变本加厉,语气也越来越轻佻,周闻宴最后皱着眉忍无可忍,他觉得女流氓比想象中的欠揍多了!
      正准备开口让苏宿滚远一点的时候,便看到一辆自行车向这边驶来。
      熙熙攘攘的长街上,人来人往,大约相似的校服,差不多的的蓝白配色,可苏宿还是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林聿,她连忙停下脚步,朝着林聿的方向叫道:
      “林聿,我在这!”
      转头,便忘了自己刚才还在调戏另一个人,抬脚便朝着林聿那边跑去。
      苏宿一直觉得,少年时的林聿,意气风发,风华正茂,世界上任何一个美好的词语用来形容他都不为过。
      周闻宴看着苏宿朝着林聿跑去,突然就觉得怪异和熟悉,似乎很久之前,他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审视的目光在苏宿和林聿身上来回看,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他以前肯定见过苏宿。
      许久之后,周闻宴豁然开朗,他想起一些陈年往事,瞬间,繁陈冗杂的回忆在脑海里复苏,而苏宿,似乎和记忆里的人重合了,周闻宴没想到竟然又见到了苏宿,不由自主地,他轻笑一声。
      片刻之后,他恢复平常,手环与胸前,眉目坦然,似笑非笑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轮转,观察苏宿的同时也在观察林聿。
      一直到林聿骑车走进看清是他后,周闻宴才屈尊降贵地朝着林聿挥了挥手,示意打招呼。
      苏宿跟在林聿身边,第一时间看到了周闻宴的动作,她很奇怪,周闻宴在和谁打招呼呢?张望没发现人后,苏宿才看向身边的林聿,她突然就知道周闻宴和谁打招呼了。
      意识到这两人可能认识这件事,苏宿第一反应就是社死,很尴尬,苏宿恨不得锤死几分钟前的自己,她都干了什么啊!
      她刚想转身悄悄溜走,就被周闻宴一把拽住了卫衣帽子,他一步也不容她退缩,笑在好看的面容上散开,可语气却一点也不友善,渗人又凉薄,他问:
      “你跑什么呢,不是要带我去学校吗?”
      苏宿:“……”
      朋友,你没事吧你!
      直到如今,校服,少年,在梧桐枝繁叶茂的凤鸣路上依然随处可见,可那样青涩的少年时光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林聿身着白底蓝条的校服,深蓝色的校裤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的好看,好看的面容青涩稚嫩,少年意气风发,让人难忘。
      看清周闻宴后,林聿脸上出现了震惊的表情,很明显,他们确实是认识的。
      苏宿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她都干了什么啊,她开始在脑子里设想一百种可能,但在还没来得及得出所以然的结果时,林聿就解救了她
      他将苏宿档在身后,看向周闻宴,语气不太好的问:
      “你怎么在这?”
      周闻宴偏头看了看被挡住的苏宿,漫不经心的说:
      “被她堵在这了。”
      苏宿:“……”
      林聿转头看了眼苏宿,没说话,身体护犊子似的朝苏宿一侧又偏了偏,将苏宿完完全全的挡在身后,才又看向周闻宴,问他:
      “我是问你,你怎么来云城了?”
      周闻宴没有回答,反而用探究的目光注视林聿,说真的,他不信林聿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云城。
      这时候,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尴尬的局面,苏宿从林聿身后探出头,想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却正正的对上周闻宴的双眼,苏宿不知怎的就莫名的心虚,她掩饰性的摸摸鼻子,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周闻宴收回视线,掏出手机,动作随意又漫不经心,可声音却是出奇的温柔,他轻声问:
      “喂小眠,怎么了?”
      就这么一句话,林聿的脸色风云突变,他握着自行车的手紧了又紧。可惜的是,青涩少年时候的他根本就藏不住心事,他眼睛里,疑惑、不解、焦急、烦躁复杂绞织在一起,可他又什么都没问,只能冷着脸看着周闻宴。
      苏宿心大得能住得下太平洋,神经比光缆电线还要粗,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林聿的反常,也似乎就是因为这一个微小地猝不及防的变化,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他们的故事在这一刻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和周闻宴分开后的那段时间里,苏宿常常会梦见高中里发生的那些事,每一次她都被自己气醒,她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她觉得她真的蠢死了!
      苏宿伸长着耳朵,探听八卦,她觉得今天肯定还有事。如她所料,电话另一端,传来的是一个很轻很温柔的女孩的声音,她娇娇地问:
      “阿宴,快回来了吗,给我带杯奶茶吗,我想喝。”
      ……
      夏日的热浪袭来,吹着枝桠,拂过身侧,梧桐满绿的街道,写在纸上的少年还有那青春止不住的悸动,都定格在了那一刻,那是她最好的十六岁,是她一生最难忘的回忆。
      只可惜,时隔很多年,苏宿依然不能释怀。后来,即便是什么都得到了,可只要想到高中那时候发生的事,她还是心酸不止,久久不能释怀。苏宿一辈子都没这么矫情过,可是她得诚实的面对她自己,她真的很遗憾,她没能成为他不可或缺的某某,她只是一个路人甲,就连同她那悄无声息的青春也是如此……
      周闻宴挂完女孩的电话后,轻轻挑眉,目光上下打量审视林聿,之后调侃不像调侃,挑衅不像挑衅的嗤笑一声,语调及其令人不适,不以为意的对他们说:
      “走了,小眠在家等我。”
      话闭,林聿瞬间失态,几乎是出于本能,他急忙开口询问:
      “她怎么来了,你还带她来的?你在做什么,她的身体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出了事你能负责吗?”
      周闻宴没有一点意外,反而是好整以暇的回头看了林聿一眼,反问道:
      “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着,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我倒没想到你还是这种的人啊。”
      苏宿听不明白了周闻宴口中锅里的和碗里的是什么,可她知道这是在骂林聿,这让她非常的不爽!她微微瞪眼,几欲张口怼回去,可周闻宴不给机会,他说完话后转身离开了。
      苏宿看着远去的身影气的不轻,她疑惑看向林聿,不满的问道:
      “我靠,这哥们谁啊,怎么欠揍呢!”
      林聿情绪不高,抿唇不语,苏宿也不好必须逼问,她搞怪地跳起勾住林聿的脖颈,安慰似的和他说:
      “别理他,这种人最烦了,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也就有一张好看的脸了,不然非得给他揍得亲妈都认不出来,他全家才是锅里的呢,烦人,走走走,回家回家,你不知道,我刚才在超市门口等了你两个小时,至少有一个半小时都在喂蚊子,周围的蚊子全吃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世界爱蚊日呢,你可太慢死了,怎么回事啊林聿,说了去三十分钟,一去去两个小时,太不厚道了吧,你可得请我吃雪糕,为了等你,我的雪糕全化了。”
      苏宿的话太多,很快转移了林聿注意力,他弯着腰适应苏宿的身高,答复:
      “行,请你,你想吃几根都行,老师有点事耽搁了,不然早就结束了,下次我提前给你发消息,不用等我。”
      苏宿扭脸,颇为满意的欢呼道:
      “欧欧欧,真好,我要吃三根,全要哈根达斯!”
      林聿轻渍一声,拒绝道:
      “不行,三根吃完今晚你别想睡了,忘了上次拉肚子的事了吗,这样吧,一根可以,剩下的买零食。”
      苏宿圆润透亮的眼睛骨碌骨碌转,觉得自己也不亏,故作勉为其难的回答:
      “行,不过你得告诉我那个男生是谁,和你什么关系,不然我就和姑姑说你早恋,还是和男生!”
      林聿被苏宿的一番话惊到,只能无可奈何的抱怨道:
      “行行行,你可真是我亲妹妹啊,以怨报德是吧。”
      苏宿才不管,她就是明明白白的耍无赖。
      “反正我不管,你不和我说,我就自己和姑姑说。”
      林聿无奈轻叹息,声音很低,里面掺杂了剪不清理还乱的困扰和苦楚,说:
      “他是我在北京的朋友。”
      苏宿和林聿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她大概是世界上最了解林聿的人,没有之一,所以一秒,她就察觉到了林聿语气里的沮丧挫败,几度欲张口安慰,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林聿,半响之后,苏宿颇为后悔的反省自己,道:
      “早知道不问你了。”
      苏宿知道北京对于林聿来说意味着什么,她轻叹息,懊悔自己非要刨根问底。随后,补偿似的和林聿说:
      “算了,今天不用你请客了,我不想吃哈根达斯,也不想吃零食了,我们回家吧林聿,姑姑在家等我们呢。”
      林聿点点头,嘱咐苏宿:
      “今天的事别和我妈说了,她不喜欢听我在北京那边的事,而且他们应该几天就走了,没必要让她知道。”
      苏宿点点头,一口应下。
      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第二天,苏宿又遇见了周闻宴,这一次不仅仅是他,还有一个女生。
      下午抄完作业,苏宿乘着凉快去楼下的篮球场打球,今天篮球场来的人格外多,大家一起玩,所以没有选择斗牛,而是分组打全场。她今天手气不错,基本上都进了,难得这么痛快又利落,苏宿心底一阵舒爽,满脸愉悦。
      运球连过两人上篮成功后,苏宿表面她风云不惊,其实内心已经爽翻天了,而这时候,身后还传来了女孩惊呼声“好帅”的声音,苏宿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她的嘴角已经离家出走了,根本管不住啊。
      内心深处的小人已经扭上了大秧歌为她精湛的球技喝彩。装模作样地,苏宿想假装不经意的回头耍个帅,顺道看看她的“小迷妹”。
      结果一秒,她的笑容消失在了脸上。
      因为站在那的不是别人,就是周闻宴,此时,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女生。
      周闻宴面无表情的站在女孩身边,睨着眼审视围栏网内的人,有时皱眉,有时冷嗤笑一声,有时甚至还会不咸不淡的附和女生一句:
      “嗯对,好球。”
      那语气淡淡的,十分不走心、不真诚,让苏宿非常非常的不舒服,像被猫抓了一样苏宿很不爽,可他脸上又很会装,不显山不显水,平静又毫不在意,仿佛多计较,倒成了苏宿在找茬。
      而女生则恰恰相反,她兴奋的趴在网上,为进球热烈欢呼,看上去十分的讨喜可爱。
      苏宿再难维持笑容,淡淡的瞥了周闻宴一眼后继续打球。
      周闻宴察觉苏宿的目光后,淡淡地移开了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手上有了动作,他一手拽着奉眠的双肩包,语气平平的说了句“回家”便将奉眠带走了。
      临走时,奉眠还在三步一回头,大声的说着好球!
      苏宿:“……”
      苏宿终究是没有打尽兴,在他们走后没多久,苏宿不堪其扰退场回家了。她觉得莫名其妙,她为什么老是要在乎那个姓周的眼光啊,就因为他长得好看?
      好吧,他真的很好看。
      苏宿一夜难眠,临睡着前,苏宿还在想,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虐死这小子,看他还敢那态度对她!
      什么语气,什么眼神,什么态度嘛,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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