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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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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话
“哥哥,起床了。”
站在床边的金发少年,盯着紧紧裹在一起的棉被看了一分钟。未得到任何反应之后,他深深地吸入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掀开了棉被。
“好冷——!!”
躲在里面赖床的银发少年惨叫着滚到了地板上。
“阿西!!你搞什么飞机!今天可是星期天……”
“明明是星期三!再不起床的话就会迟到了!!”
“偶尔迟到一两次又能怎样。”基尔伯特不满地嘟囔,“反正本大爷还是一样帅。”
的确是不会怎样……反正这个人经常这样。不过作为弟弟,路德维希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他大概已经忘掉的一件事。
“今天……”他沉重地说,“不记得是什么日子了吗?”
银发少年一骨碌从地上跳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穿上了制服。
“该死的!为什么不早提醒我一声……今天是《magazine》的发售日啊啊!!”
诶?
等一下……难道这个人已经彻底地忘记了,他和那位大小姐的约定?
“好像应该还更重要的事吧?而且你不是《jump》派吗……”
“笨蛋,这叫侦查敌情!为防止讲〇社在背后搞什么花招!!FT什么的本大爷才不是因为喜欢才追的!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可燃垃圾回收日什么我才不记得!”
“我知道哥哥到现在都不知道垃圾分类法……问题是……”
捂着发痛的胃部,路德维希刚想说点什么,刚一抬头,就发现卧室的窗口大开,而他的宝贝哥哥早就不见了人影。
“书包都不带你到底去学校干啥啊——!!”
一看到戳在校门口的好友,基尔伯特正想打个招呼,突然发现他们两人的脸色就像刚刚被判了死刑一样。
“搞啥啊?”
听到他的声音,弗朗西斯僵硬地转过头,手指机械地戳向校门,示意他往里面看。
到底怎么啦?
一手搭上朋友的肩膀,基尔伯特探头往学校里面看去。
不看还罢……
那扇平淡无奇的铁门,此刻贴满了奇怪的咒符,简直就跟电影里的鬼屋似地。而通向教学楼的大道上也满是这类的东西,还沾着可疑的红色痕迹。至于那栋教学楼,外墙上诡异地写满了血红的大字:
“基尔伯特去死”
“看起来……”弗朗西斯勉强笑了一下,“那位大小姐是认真的啊。”
安东尼奥擦去额头的汗珠:“这已经不是认真的等级了……完完全全就是要将他抹杀掉好不好。”
“你们在说啥?女人?什么女人?上次把乌冬面溅在本大爷身上的那个女人?”
“是伊丽莎白·海德薇莉!!你自己莫名其妙地跑去跟人家求婚却变成决斗,这件事已经传遍全校了,人家不恨你才怪呢!!”
“有这回事?”
“你这混蛋的脑子是每天清零的吗?!你不知道随时存档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吗?!”
和其他无辜的师生一样,弗朗西斯和安东尼奥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咒符和血迹,忍不住提醒若无其事地一路走到鞋柜前面的基尔伯特:
“喂喂……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吧?毕竟这是同人……完全无法估计到什么事情会发生,万一因此而幼化或者女体化这个故事就完蛋了!”
“有什么关系,本大爷才不怕这种东西。”基尔伯特打开钉着诅咒小人的柜门,拉出一双塞满图钉和玻璃的球鞋。“那女人就是害怕我才耍这种小聪明,本大爷是绝对不会输的啦。”
“就怕你在决斗之前就死于其他奇怪的东西了!话说……你还记得这场决斗的初衷吗?”
基尔伯特把塞满可疑物的球鞋在鞋柜上一磕:
“当然是争夺传说中的魔法书格里芬多,然后成为这所学校的大魔王。”
“这根本就和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吧!!少爷你昨晚到底玩了什么奇怪的游戏啊?!而且为毛是大魔王?!你到底对成为恶役有多大执着?!‘学校的大魔王’又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听起来格调那么寒碜!!”
完全无视朋友的激动,基尔伯特伸手从鞋柜里拿出另外一件东西:“这是什么?”
那是一块巧克力。
……不对!
那绝对是包含着诅咒的巧克力!做成了骷髅的形状不说,上面还用果酱作出可疑的血迹!而且最中心还写着明白无误的“咒”字!!
“我说……基尔伯特……”一股不好的预感浮现在弗朗西斯的心头,“不管怎样,你千万不要碰那玩意,说不定会爆炸!而且绝对不要吃下去——”
“他已经吃了。”安东尼奥好心地提醒。
“给我听人把话说完——!!”
咬了一口巧克力的基尔伯特,突然脸色一阵苍白,身体摇晃了一下。他的朋友们赶紧上去扶住他——不过有人比他们更早一步。
不知何时出现得伊万,从身后稳稳地托住了基尔伯特的肩膀。
“没事吧?!”
三个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老半天过后,银发少年才抬起一只手,扶住自己的额头。
不管怎样,看起来不是剧毒了……
弗朗西斯正要吐出一口气,基尔伯特突然抬起头,露出一双茫然又纯真的眼睛:
“……我(僕)是谁(敬语)?”
这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糟糕了……”
“的确很糟糕。”
“绝对比你想象中更糟糕。”
“俺知道事情就是很糟糕。”
“不对!!”弗朗西斯一把按住安东尼奥的肩膀,“你真的理解事情的严重性吗?!”
“当然。”安东尼奥往后退了一步,“基尔伯特中毒失忆了,这是很糟糕。不过就算以后也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要保住命就该偷笑了……而且万一幸运地……他死掉了的话,俺就会成为人气排名No.5。”
“都什么时候你还想着那些肮脏的事!哥哥我可是连前十都没有!就算是他死了也没有名次!!但是——你必须明白事情到底糟糕在哪里!!”
安东尼奥耸了耸肩:“不就是失忆嘛,这种设定都快被用烂啦,反正到最后需要的时候,就会‘噗’地一下子全部想起来吧?漫画全都是这样的。”
“你果然不明白……!”弗朗西斯扶住了前额,“是OOC啊……OOC!”
“那是啥?跟网上情人坦白自己其实是男人?”
“不是那一种意思!!说起来你上网都在干什么鬼事?!我说的是Out Of Character啊!你想想看,本来这个故事就因为吐槽而变得很糟糕……现在再加上快要腐烂的万年桥段!失忆也就算了,动画也好漫画也好全部都用得很欢,关键是基尔伯特的角色特征完全消失了——这就跟他已经死掉没有两样!!”
“……!!”安东尼奥脸色倏地一变,然后紧紧地抓住弗朗西斯的肩膀,“你说什么?!基尔伯特他相当于死了……这种事……就是说我已经是No.5了?”
“排名的问题就给我见鬼去!现在在说OOC!!你听到刚才基尔伯特话了吗?他已经开始用‘我(僕)’和敬语了!使用敬语的基尔伯特怎么还会是基尔伯特!”
“这个嘛,反正写文是用汉语,完全无法区分的。说到底,本应该说西班牙语的俺却是关西腔也很莫名啊,这些bug只要忽略一下不就好,搞不好还因此而成为萌点。”
“萌你个头啊!你仔细想想看,台词呢,就跟肢体一样重要!大家为什么会认为基尔伯特是基尔伯特呢,就是因为——”
“那个让人火大的态度。”
“就是如此!而且他好歹也是故事的主角!如果是原创的故事还好,无论作者怎么胡编都可以解释为‘这个角色就是如此啦’,但同人不同!!说什么‘一千个人心目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种借口是无法蒙混过去的!如果不早点让他恢复过来的话,就会演变成最糟的后果——”
“弗朗西斯先生……(敬语)”
就在这时,从诊疗室里走出来的基尔伯特(失忆中),一看到站在外面的人,就腼腆地打了声招呼。
被点名的少年,一口鲜血喷在安东尼奥的脸上,然后顺着墙倒下去了。
当基尔伯特无辜地转向安东尼奥的时候,后者脸色顿时变成惨白,双脚也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去。
“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敬语)”
这次轮到安东尼奥把血喷在墙上,然后倒在朋友的尸体上面。
“……不行……再不想个办法……真的会死……”
“我刚刚就说很糟糕了吧……”
“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用刺激疗法吗?”
听到这个声音,一直跟在基尔伯特身后的伊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转身,望着不知何时就站在那里的妹妹,娜塔莎·阿尔洛夫斯卡娅。
“娜塔……你在的啊……”
“对,一直都在。”
“刺激疗法……也许的确是个好主意。”弗朗西斯当然顾不上理会伊万的心情,“但问题是,具体怎么操作呢?”
“……做一次?”伊万很认真地回答。
“你的形象完全崩坏了!全国的少女都会为此而心碎的!!赶紧把那个会让PTA暴走的台词收起来……用马赛克也好什么也好挡住一下!!”
“所以说你们这些男人在关键时刻根本派不上用场!”娜塔莎轻蔑地“切”了一声,“当然哥哥除外……”
“请让你全能全知的哥哥想个办法出来!!”
“在这种时候,”白金发色的少女完全不理会他,兀自合拢双手陷入幻想之中,“这种时候……不都应该是由心爱之人唤醒失去的记忆吗?”
……真老土。
这是什么俗套的展开?弗朗西斯连吐槽或者反对的力量也没有了——当娜塔莎坚持,只要见到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基尔伯特就一定能恢复记忆的时候。
其他的问题先放一边,要命的是……现在去见那位大小姐的话,就只有……
“你来晚了,基尔伯特。”
——果然!
找到伊丽莎白一点也不费事,全校师生全部知道她的动向——托那些咒符和血迹的福。而此刻,大小姐她果然就站在天台上等待着对手的到来。
“……虽然基尔伯特说拿什么武器都可以……柴刀和自动步枪是不是夸张了点?”
安东尼奥这句话并不是对伊丽莎白说的。因为他们所有人——包括失忆的基尔伯特的和围观群众,全部躲在防爆铁板后面。
“这样子让基尔伯特出去,别说找回记忆……恐怕连人生最宝贵的东西都要失去了,他只能发动轮回的力量才能回到故事里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对terrorist妥协,还是直接将整个楼炸飞如何?”
“伊万同学你才是真正的terrorist!不是说不要再做不合适的发言以引起无谓的争端了吗!”
“臭小子,你对我哥哥说什么呢?不赶快道歉的话就拧断你的脑袋!”
“娜塔……你还在啊。”
“嗯,一直。”
“我(僕)……去和她谈谈。(敬语)”
基尔伯特(失忆版)突然站了起来,吓了大家一跳。
“等一下……!”
就算是平时的基尔伯特,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何况还是如今这个OOC化的基尔伯特!
弗朗西斯刚要阻拦,银发少年突然对他微微一笑:
“感谢您的关心,弗朗西斯先生,但是……会变成这样似乎是我(僕)的责任,还是让我(僕)来解决吧。毕竟……男人怎么可以丢下女士不管呢?(敬语)”
在血液从口腔中喷出的同时,泪水也涌了出来,在这一点上,所有在场的人都是同样。
正因为如此,才没人能阻止基尔伯特绕过防爆铁板走向了那个全副武装的女人。
一看到他的身影,伊丽莎白双手扣住腰间两边的枪套:
“跟女士约会,不觉得来得太晚了吗?”
“对……对不起,伊丽莎白小姐。(敬语)”
此话一出,伊丽莎白的嘴角流下了一行殷红,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基尔伯特……”她用力抓住天台的铁栏,“卑鄙的家伙……竟然用这一招……不过我是不会把米凯鲁之瞳交给你的!”
躲在铁板后面的人小声交谈:
“……这两个人到底是为什么决斗来着?”
“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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