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可口》纯迩

5、第五章

　　杀无赦？

　　苏小小舔舔嘴角，露出残忍的神色。

　　她猛地抓住身边叫小丽的少女，一口咬住少女细嫩的脖颈，鲜血随着伤口直流。

　　一时间内心的空虚被鲜血填满，猛地吞咽了几口温热的美味。

　　时间竟然变得如此漫长，漫长到广场上都是来自人类惊恐的尖叫，来自生命即将消失的恐惧。

　　杀戮的快.感淹没了苏小小仅有的理智，她发现自己竟然轻飘飘地，不知东南西北，今时今曰。

　　等这种迷茫感消失的时候，苏小小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满地的残肢碎末，听到脚步声。

　　苏小小抬头望去，呆愣住了，肖获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满眼的警惕和惊恐。

　　这是她第一次大规模的杀戮，这种违背信仰的虚幻感，让她难以回到现实。

　　“你......”

　　“你不要过来......”肖获紧紧盯住苏小小危险的双爪和嘴唇上露出的尖牙。

　　这一场杀戮的盛宴，他听了很久，直到苏小小眼中猩红的神色退去，才小心翼翼地站在距离她五十米远的地方。

　　苏小小困难地勾起颤抖的嘴角，她露出的笑容都带着一丝勉强。

　　“我想说，本来还很担心你就返回......算了，你好自为之，救命之恩，，来世再报。”

　　苏小小眼睁睁地望着肖获离去的背影，她努力环抱着自己颤抖的身躯，脸色苍白，定在了原地。

　　太阳西沉，明月升起，一夜轮回，太阳东升。

　　这五日，苏小小立在原地，她没在管安可，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鬼......有鬼啊！杀人啦！”

　　倏地进入耳朵的嘈杂唤醒了苏小小的对外界的感知，她周身围着一群猎人，那些人手持着大刀铁棍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苏小小向前一步，他们后退一步，再向前，再后退。

　　这时，出而复返的安可叼着一块柔软浸了水的毛巾钻出人群，三两步就来到苏小小面前，他紧紧抓着毛巾仔仔细细地擦着少女满是污渍的小手。

　　神情专注而无害。

　　见周围的人沉默不语，苏小小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按照你们人类的法律，该如何处置我。”

　　周围的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谁也不敢上前搭话，这时，一少年被挤出人群。

　　他狼狈地跌倒在地，尴尬地挠挠头：“那个......”不要看我

　　“那个，你跟我们走一趟，安委司会裁决。”

　　苏小小顺从地伸出双手，苍白的手被粗糙的麻绳捆绑了很多圈，她踉跄地往前走，绳子的另一端牵着一匹马。

　　至于广场上的人们，他们熟练地拼装尸体，抬木板的抬木板，清洗地面的清洗地面，俨然井然有序的样子。

　　安委司距离摩戈尔村庄不远，也就半天的路程。

　　一路上，苏小小被人扔鸡蛋、扔石头，仿若古代押囚犯的待遇。

　　问她为什么不逃走，她自问：做不到。

　　为什要要遵守在她眼里是家畜的行为守则，她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的她心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了，或者说一直都没有过。

　　而被遗忘的安可，则远远地缀在身后，灵巧地躲避人们的视线，紧紧地跟着她。

　　还真是赖上她了。

　　苏小小扯了扯嘴角，踉跄地继续往前走。

　　“到了，”骑马的人下马，拉着绳子就往大门进。

　　“报！”

　　司哲环听了属下的汇报，眉头一皱，神色愠怒：“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带我前去。”

　　等真正见到了犯人，他才发现犯人是何等的年轻，面容稚嫩，容颜绝色。

　　司哲环疾步走向高台，坐在高堂大椅上，环顾四周，说了一句：肃静。

　　“摩戈尔村杀人事件是否是你所为？”

　　“是”

　　“守元年5466年9月25日发现一商队尸体，是否为你所为？”

　　“是”

　　“为何？”

　　苏小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现在的你是你吗？”

　　“胡闹，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苏小小低着头，闭口不言，沉默地低着头盯着地面。

　　司哲环有些头疼，犯人不配合他这案子就审不下去。

　　“她这不是都认了吗！还审个屁。”

　　“杀人犯不得好死！”

　　“对，不得好死！”

　　......

　　司哲环一掌拍向桌面，“肃静！”

　　“既然你不配合，明日再审，退堂。”

　　苏小小被狱守带了下去，现场一度骚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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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这么想死吗？”

　　苏小小动了动眼球，无声地看向声音处。

　　月光下少年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无精打采地甩着尾巴。

　　“你......什么时候会说话的？”

　　“今日，感同身受后，这里疼。”安可指着自己的心脏，满眼的悲伤。

　　忽然，空气中传来另一个熟悉的气味，他在慢慢靠近这里。

　　“安可，我饿了，能帮我拿些人类的食物吗？”

　　安可虽然不解，但依旧照做。

　　打发走安可后，苏小小站起身来，对着敞开的大门轻声说：“我知道是你，进来吧。”

　　看守她的狱守早已吃饭，这牢房的门坚固无比，没人能在没钥匙的情况下越狱，所以他们这些狱守很是放心的离开。

　　肖获转着手指的钥匙，嘴角噙着笑意，玩味地看着她。

　　“我来救你，你不高兴吗？”

　　“你是‘肖获’，或者说，你不是。”

　　“哦？还挺警觉的，不过呢，今晚你必须和我走一趟了。”

　　肖获打开监牢的大门，走进去，手中握着的银棍子紧紧挨着在少女的胸口。

　　“那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带我走，”苏小小低垂着眸子，轻飘飘地来了句。

　　“这么紧张干什么，笑一个，”肖获打岔，顺带扯出一个纯澈无暇的笑容，趁着少女愣神之际，手指微动，一枚细小的银针射向她的胸口。

　　苏小小闷哼一声，她捂着胸口，那枚银针扎在她的心脏上，这让她浑身使不出力气，只能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我就说嘛，放松，放松，”肖获蹲下身子，睁着略带诡异的黑色瞳孔，没有一丝的白，缓缓地对着躺倒在地的苏小小说：

　　“你现在应该知道我是谁了？看着这双眼睛，感到熟悉吗。”

　　“你是......你是恶魔？”虽是疑问句，但却肯定道。

　　“你想让我做什么？”苏小小难受地抓着胸口，她的心脏在反复的灼烧中新生，每一次的愈合都带着难以言语的痛苦。

　　这句话从牙缝中挤出，苏小小颤抖着身体说。

　　肖获伸手轻柔地抱起少女，耳边是少女虚弱的呼吸声，冰冷的气体喷洒在他温热的耳后，他舒服的眯眼。

　　“你们这一族就是个迷人的物种，我虽作为低阶恶魔，可对上你，也并非不可战胜，你的力量用完了吧，看着浅到没有的威压，啧啧，真是可怜。”

　　肖获踏着月光迅速在山间移动，他的目的地远在五千里之外的城堡，那里有等他的人。

　　当安可满怀欣喜的回到监牢，面对空荡荡的牢房，他手中的食物早已掉落在地，的抬头看向渐渐圆润的月，喃喃自语：

　　“我早该想起的，这件事，这个时候，等着我。”

　　原本湛蓝的眼眸此时一片暗沉，他平静地收回目光。

　　安可回转身体，迎面而来的是狱守们讶异的神色，半警惕地呈半包围式包围了站在桌子旁的少年。

　　“是你放走了犯人？”

　　其中一名狱守不耐烦的问道，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大刀，一步步向少年靠近。

　　“我没有，你们挡路了。”

　　“给你们提个醒，”安可迅速欺身向前，抓住一个狱守的脖子开始咬。

　　尖牙破开兽人粗糙的脖颈，他嫌恶地吸了一口，然后随手一扔，感受到浑身充满了力量，这才继续道：

　　“摩戈尔村庄的事情有外物介入，这不是特例，让司哲环那小子查查。”

　　说完，他冲破包围圈，往夜色狂奔，嗅着空气中的熟悉味道，一路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