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天道姻缘 裴忱来时, ...
-
裴忱来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进不了这厌歌山。
按理说,仙官封地后的血契结界除却本人,便也就只有与其有血缘关系的血亲能进了。他和裴伶歌是同父同母的血亲这自是无疑,可这结界竟然不认他?
男子皱着眉摇了摇手腕,便见那本白皙的腕上出现了一条绣着麒麟样式的腕带,他抬起手触了触刚才一直抵触他的结界,此时竟宛如薄膜一般一触即破。走过结界,这人手腕又摇了摇,那腕带便好似被什么遮盖一般,消失不见了。
待人走进殿内,却是差点被生生气的背过气去。
就见一大约十七八岁少年模样的男子,抱着被他念及多年的便宜亲姐,甚是亲昵。
“你是何人?”
裴忱手中浮现一把长.枪直指那少年,少年望了一眼眉眼和裴伶歌三分相似的裴忱,微微思考了一下便道:“你可别上手啊,小爷和你这血亲乃是天作地和,金玉良缘,是她修了八辈子的来的心肝道侣!”
话音刚落就见裴忱长.枪已经刺了过来
“我裴忱的姐姐也是你这般杂鱼烂虾配的上的?”
少年抱着裴伶歌躲开了那一击,面上有些焦急:“小舅哥,你别冲动,我真是你姐夫!”
“......?!”
裴忱气的将手中的长.枪换作了一把磨的极其锋利的大刀:“去你娘的姐夫!!今日我便让你这登徒子洒血当场!”
“小舅哥,莫要这般急躁,万一伤了你姐姐可就不好了。”少年又躲过一招,抱着裴伶歌跳开
“你他娘的把裴伶歌给我放下!!”
见这人还穷追不舍,揽明汋双眉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手下出现丝丝幽蓝顺着他的手心传到了裴伶歌的体内。
昏迷中的裴伶歌好似触及到了一抹火热,让她那终年冰冷的躯体渐渐暖了起来,渐渐的睁开了双眼。
入眼便是一个俊俏的少年郎,那少年郎嘴上挂着傲然的笑容,如春日初芽,朝气蓬勃。裴伶歌不知几百年没见过这般耀眼的人物了,如今一看竟觉得耀眼的不得了,她扶着少年的胳膊冲他一笑站了起来。
这时才望见裴忱。
俩俩相顾无言。
裴伶歌不知说些什么,裴忱亦不知,这时他早已没了刚来那股子劲仗,便见这人面颊冰冷,双唇紧抿,与刚刚简直是天差地别。
看着面前熟悉的冷漠,裴伶歌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恐怕又是来与她说教的,大约就是些难听的话,问问她这种人怎的有脸成仙罢了,实在是没趣的紧。
裴伶歌不想让自己有些愉悦的心情被毁去,于是对傻站在那的裴忱熟视无睹,反而转身看向揽明汋
“你是何人呀,小弟弟?如何进的了我这结界的。”
“娘子,我叫明汋,是你的道侣。”
“......?!”
怜妖长了四百多岁,还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搭讪的。
裴伶歌觉着有趣,也没有意识到这小少年是确确实实从头到尾的在调戏她,顺着他的话便道:
“明月啊,你今年多大了啊,毛可长齐?”
“......”.
这回换做揽明汋无语了,他虽一直在山上拘着,但偶尔无聊至极时也会幻化出一道分.身,四处游历
他活了那般大的岁数,多年来用这张脸算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潇洒的很!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的调戏,这女人意思是他不行?!
有趣,实在是有趣,天道总算是够意思了一次,这道侣,至少到现在他是极其喜欢的!
揽明汋明知裴伶歌理解错了他的名字,却也不为其纠正,而是微微睁大双眼,脑袋歪了歪,一副天真的模样:“长没长齐姐姐要自己看看吗?”
裴伶歌眼神古怪,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揽明汋,最终把眼神停留在了揽明汋那处,若有所思道:“明汋弟弟莫要糊弄我,我若看了你,你让我负责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眼看着这两人说话越来越下流,在一旁装冰雕的裴忱终是忍不下去了,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裴伶歌,你到底曾是一国公主,如今又飞升成仙,多少也矜持些!”
——夜阑风静欲归时,惟有一江明月碧琉璃。
裴伶歌或许对那孩子的名字不在意,可他裴忱却不能不在意
琉璃,那是裴伶歌还是凡人时的乳名
这句词,是裴伶歌凡人及第时天道降下的姻缘解!
要知道姻缘解这种算命的卦式,很少有人能得到。而得到了的人,却并不一定意味着缘定一生,正好相反,得此卦式的人,大多都是大爱大恨,情路坎坎。
裴伶歌听见裴忱的话,立刻就不管那占她便宜的少年了,就见她揪了揪头发又摇了摇脑袋,不可思议的望着裴忱怀疑是自己脑子坏了,亦或者是裴忱脑子坏了
什么时候她那位厌恶她到极点血缘弟弟竟然不是开口骂她了?
后来裴伶歌想了想,应该是自己脑子坏了,不然无缘无故的怎么能多出个道侣,怎么能那个厌弃她百年的亲弟竟然开始关心她矜持不矜持了!
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望着面前两位峻峭挺拔的男子问道:“你们确定没认错人?”
揽明汋看着面前呆的可爱的女子,笑着抬起了自己的手腕,悠悠浮现了一根红线,而那红线的另一头便系在裴伶歌的手腕上
裴伶歌看着手腕上突然出现的红线,用力一扯惊呼道:“天道姻缘!”
揽明汋顺着裴伶歌扯的方向故意没站稳,踉踉跄跄两步便倒在了裴伶歌的身上抱住她的腰,嗅着她身上白昙香道:“是呢是呢!”
怪不得这小孩能进她的血契结界!
这条红线她以前从未见过,这么说她刚成仙这天道就为她找了个道侣?
就离谱!
裴伶歌想再说些什么,就见裴忱立刻上前一把拉开了揽明汋,看着裴伶歌生硬的道:“男女授受不亲。”
裴伶歌望着他,眼神古怪:“你真是裴忱?”
这一次裴忱却没有回答他,而是低着头后退了一步,刹那间大殿上又恢复了刚刚冰冷的气息,裴伶歌看了这人一眼,又看看那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厌歌山关了百年因而出现了幻觉,她抬手捏了捏揽明汋的脸。
就见那人吃痛的后退了一步,眼泪汪汪的看着裴伶歌:“娘子,你干嘛呀,好痛。”
望着揽明汋的表演,裴伶歌嘴角抽了抽道:“明月弟弟你是个少年,却不是个傻子,别演的好似那凡间的智障一般。”
裴伶歌好歹也活了四百多岁,不可能以貌取人,虽这人是少年模样,却也实然是活了至少百年的人,怎么可能还有那般少年心性,因而裴伶歌自一开始便没有真正的当他是个少年。
“......”
揽明汋还是第一次见这般不要脸的女人,掐了他还要言语鄙夷他
以往他行走人间,那些美娇娘最吃的就是这套,谁知用在裴伶歌身上这人竟说他演的像个智障!
难道经百年,这女子喜好变了?
裴伶歌吐槽完,又转头对裴忱道:“原来不是幻象,既如此不知道裴二皇子莅临我这陋舍有何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