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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体检 “爸,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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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下午有事吗。”李函边吃假装无意间问起。李父抬头看向他,说:“下午没课,怎么了。”李函看得出来自己回家李父是开心的,因为以前尽管没有他的课,他还是要回学校督促学生课程。
“我给你和阿姨预约了一个体检,下午去。”李父知道是祝英说了什么,于是瞪了他一眼。祝英马上低头吃饭,李函又说:“最近我们单位要填信息,要了解家庭情况的。”李父才半信半疑的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李函就带着李父和祝英到中心医院做了一个体检,还遇到了高中同学陈阳东,他现在已经是这个医院有名的外科医生了,他看到李函时,尤为震惊,因为从高中毕业起,两人就没有再见过了。
他调侃着李函变化十分大,记得他后来去学了广告学,问他在哪家企业,李函说他现在只是个画漫画的,没有什么名气,30岁了职业也没有什么起色。陈阳东才马上停止这个话题,他才想起,“噢,对了,你来医院做什么,体检吗?”李函说:“是我爸,带我爸过来做个体检。”陈阳东又试探性的问:“是普通体检吗?”
李函沉默了一会,虽然他不爱将自己的事跟别人说,但是陈阳东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他懂得也必然是比别人多一些的,才慢慢道:“我爸最近身体不大好,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疲惫,总是有些反应。”陈阳东看他有所顾虑,才说到,“就是...就是有些厌食,没怎么吃饭还总说腹胀,后来还会呕吐。”
陈阳东听完,思考了许久,脸色也不大好,迟迟才开口,“会出现腹痛的情况吗?”李函才想起电话里祝英说李父经常肚子痛的症状,点了点头,说:“会,这大概是什么症状,严重吗?”
陈阳东说:“等拿到体检报告我才能确认,到时我再详细和你说说。”陈阳东虽然没有说,但李函从他的表情已经看出这是个不轻松的症状了。但他也没有再多问,等到李父和祝英体检完,就和陈阳东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就告辞了。
回到家中已经是五点多,此时李式已经在家中了,李式知道李函回来了,这个放在客厅陈旧,熟悉的行李箱,让他知道,他想念许久的哥哥回家了。李函进门就看到了站在玄关处的李式。
李式今年也已经17岁了,两人多年未见,李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上一次见到李函时,他才十岁。李函看了他,竟生的比他这个哥哥还要高些,大概是遗传了祝英,祝英的个子也是要比李母高出许多。
“晚上要上课吗?”李函冲他一笑,他马上害羞的别过脸,结巴的说:“不...不用。”然后转身跑回房间。
祝英倒了一杯水给李函,说:“小式是越长大越没有礼貌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每天躲在房间里,也不跟我们亲近。”
李函看向那个紧关门的房间,那个,原来是他的房间。
祝英准备煮饭的时候,接到了陈阳东的电话,说是约他出去吃顿饭,因为太久没有见面了。李函也不好拒绝,因为不知道李父的体检情况,他还是想和陈阳东问问清楚,就跟祝英说晚餐不在家中吃了,拿起外套就走出了门。
到了陈阳东约定的地方,是一个粤菜馆,陈阳东在靠窗的位置向他招了招手,他才注意到他。
陈阳东和陆斯年一样喜欢调侃他,“在北方呆那么多年,吃清淡的还能习惯吗?”李函笑了,点点头说:“一直不太能吃辣,多的也是找粤菜馆吃,自己也煮些。”
“这就对了,少吃外卖,对身体好。”陈阳东说话间都让李函觉得特别爽朗,“对了,刚加了你微信,没有通过,快通过下。”李函才愣愣的拿出手机,果然多了一条好友申请信息,按下“同意”后才尴尬的说,“不好意思啊,没有看信息。”陈阳东笑了,说没事,多大点事。
李函才看到,周怀择发来的信息,周怀择并没有收他的钱,这让他心中多了一份罪恶感,又想起那天晚上在车里那个不小心撞上的眼神。他本想回复好的,陈阳东看他皱眉,问他怎么了。他才反应过来放下手机。
菜上齐之后,陈阳东一边给他烫碗,一边说:“其实这家的凤爪更加好吃,但是那道菜里有花生,所以我没有点。”李函震惊,说:“你怎么知道。”陈阳东痞笑的说:“你忘了吗,读书时候给你吃花生糕,你自己说你花生过敏的啊。”李函看着这样有情义的陈阳东,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和他含蓄,毕竟就连自己的继母都不记得自己对花生过敏,这让他又想起了今天早上的那碗八宝粥。
突然意识到他此趟来是有目的,小心翼翼的试探:“阳东,我父亲的那个症状,我觉得你心中想必是有些什么判断了,能不能先和我说说,我好心里有个底。”
陈阳东沉默了会,说:“我今天看了一下报告,初步断定是胃癌。”
胃癌,李函顿时脑袋空白。在飞机上,他还猜测可能是年纪大了,少不了有什么疾病的,却从不敢往这个厉害的疾病上想。陈阳东最是能够理解李函此时此刻的心情,像是这样的情况毕竟他也是见过不少了,只是没想到这样的情形会出现在自己朋友身上。
“这好治吗,怎么治,能康复吗!”李函显得十分焦急迫不及待的问,此刻的他已经是心慌意乱,他失去了母亲,奶奶。他每每想到自己在失去她们时,总会用某种方式来安慰自己还有父亲,可此时,他竟要可怜到这地步吗,他怎么也想不到。
“李函,不要着急,你明天带你父亲来我这一趟吧,你说的症状,如果是早期,康复的希望是很大的。”
李函这顿饭是吃不下了,陈阳东知道,所以拒绝了他要自己回家的话,坚持要送他。在车上,李函便是一言不发了,陈阳东也没有刻意和他说话,只让他自己冷静。
李函到家后,心不在焉的和陈阳东道了谢就离开了。回到家看到在客厅讨论天气预报的李父和继母,什么也说不出口,李父和祝英感觉到了李函的情绪不对,也没敢过去多问。他走进书房,祝英已经为他整理好了床铺,他马上躲进了被窝,眼泪也都开始不自觉流出。
半饷后,他才走到客厅,这是他第一次以大人的身份面对李父,他轻声说:“爸,有件事情,我想了一会,还是要和你说。”
李父其实已经知道自己可能出现了身体方面的难题,李函本身就没有什么朋友,在医院遇到高中的同学,一回来就说要一起吃饭,回来之后又马上躲进房间,现在眼睛又布满了红血丝,他本身就知道自己可能生病了,也已经做好了可能会是不治之症的心理准备。
“我那个同学,今天看了您的体检报告,初步断定是胃癌,症状类似于早期,明天早上要再去一趟医院,做一个检查。”李函无法盯着他的眼睛讲这件事,说话间带了点哽咽,他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要流出眼泪,毕竟像他这种泪腺发达的人,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好,那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你阿姨和弟弟,明天再说。”李父的反应尤为淡定,相反却加剧了李函心中的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