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辀》余它

5、失联 “是歌手孙

　　“是歌手孙子涵的涵吗？”周怀择问，李函答道，“不，不是，是函数的函。”周怀择点了点头顺势问道：“你要不要先睡一会，到了我叫你。”李函颔首：“行，如果你无聊就叫醒我，我陪你聊天。”

　　周怀择这次没有回头，应了声好。李函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开始闭目养神，周怀择看他闭上了眼睛，就转向道路边上停了下来，侧过身帮他把座椅放平，李函被这一举动吓到了，诧异看向他恰好撞入他清澈而又熟悉的目光里，周怀择被他看得有种好心办了坏事的感觉，尴尬挠了挠头说：“放平了睡比较舒服。”然后又马上躲开了李函的眼神，回过身继续启动车子。

　　也许是暖气的原因，李函很快就睡着了，他向来浅眠且不易入睡，却在短暂的几分钟里沉沉入睡。

　　等到周怀择叫醒他时，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到机场了，李函睡得酣甜被喊醒时有些迷糊茫然，周怀择却觉得此时的李函莫名有些可爱。“真是奇怪的想法”周怀择心想。

　　李函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畅意的觉了，哪怕只有几个小时也觉得此时精神状态已经饱满了，他看向窗外的车来人往，机场喧闹的门口让他很快回过神来，慌乱又尴尬道：“真是抱歉，让您开这么久的车送我，我竟然真的睡着了，。”

　　周怀择微微一笑：“没事，快进去吧，赶飞机要紧。”说着就解开安全带，下车帮李函将行李箱拿了出来，李函赶忙下车接过行李箱，由于赶时间便不再客套寒暄，道了谢拖着行李箱脚步匆匆淹没在了人群中，也消失在了周怀择的视线里。

　　周怀择在返程的路上找了个休息站停下，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显得有些疲惫，刚眯了一会手机就响了，是李函发来的

　　-顺利登机了，谢谢你，周老板。

　　周怀择回复道，-客气，叫我怀择就行，到了报下平安。

　　李函呆呆的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不由的，小声的说：“怀择。”

　　瞬间又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还没回复马上就关上了手机。

　　周怀择看到对方没有再回复，就放下手机，便重新启动车返回了老城区，终于在九点半前回到了花店，疲惫的冲进花店的阁楼间休息。

　　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听到兼职生妹妹和客人讲话的声音，才起了身，拿起手机，除了客人询问花店开门了没中间还夹杂着李函发来的消息，在十点钟的时候

　　-你好，我到了，谢谢。

　　还附了五百元的转账。

　　周怀择已经记不得这是李函第几次说谢谢了，总是习惯在每句话后都带上谢谢。他是个热心肠，花店原本是他外婆开的，他从小和外婆住在花店后边的小区，在这周边长大，大部分客人都是外婆的老朋友或者是以前的常客，外婆在这附近一直享有老好人的名声，自是周怀择也耳濡目染，很少拒绝这街坊邻居提出的请求帮忙，他从不惧怕别人对他说谢谢或者客套，但李函每次和他说谢谢，他的眉头都不自觉紧锁，像是被这两个字哽住了，不喜欢极了对方跟自己这样客气，尽管他们才刚认识。

　　周怀择没有收这笔转账，这让他觉得这样帮他是为了赚他这笔钱，就像是别有目的的帮他一样。

　　-嗯，钱不用了，回来请客就好。

　　周怀择回复道。

　　一个小时后，周怀择打开手机，见李函并没有回复他，又关上了。

　　一天后，李函还是没有回复。周怀择并不是好奇他为什么没有回复，毕竟第一天认识时，李函也是没有回复他信息的，八成是故意不回复的吧。

　　只是此时周怀择有些担心他是否遇到些什么棘手的事，毕竟那天见他走的十分匆忙。

　　“择哥，你在想什么呢？”被兼职生妹妹程晟晟叫回了神，周怀择才发现醒花捅的水都溢出来了，赶忙关上了水龙头。

　　转头微笑的说：“没事。”

　　“哦。”晟晟转身要走，周怀择看到她抱着李函的那盆花，问她：“你拿这花干嘛。”晟晟看了看花说，“早上有点太阳我就拿出来晒太阳了，现在看起来好像要下雨了，我就都收了回来，择哥你快点来帮我吧，我快收不完了。”

　　周怀择才马上起身帮忙接过花，心中突然又打起了个主意，擦了擦手掏出手机，拍了张花的照片发给了李函，并说

　　-晒了会太阳，这两天应该要发芽了。

　　到了傍晚，李函也还是没有回复。

　　等到周怀择再次见到李函时，已经是二十多天后了，期间，周怀择发了好几次信息李函也都没有回复，便就觉得他是真忙到没有时间看手机了，心里又怕他是真的遇到什么麻烦了。

　　而这大半个月里，陆斯年的婚礼李函也没有来得及参加，甚至到当天陆斯年也没接到李函的任何电话短信祝福，陆斯年认定了李函是出了什么事了。他给李函打了几次电话，李函也都没有接，他知道李函是极其要面子的人，尽管之前自己辛辛苦苦的攒钱买房，缺钱宁愿多接些工作也从没有开口找他借过。

　　就在圣诞节的前一夜，李函回了海城，他像极了当时离开的模样，那个时间，那身衣服和那个行李箱，只是多了些疲惫感。

　　他看向周怀择，淡淡的说：“好久不见，我来取花了。”

　　对于周怀择来说，不过李函是消失了二十多天。可对李函来说，像是过了大半辈子。

　　“你倒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的花都想你了，它都发芽了。”周怀择说的是花，也不是花。

　　李函摸了摸头，说：“实在抱歉，家里琐事太多了。”

　　“那事情处理完了吗。”周怀择最想问的是这个，毕竟在这二十多天他发消息给李函，都是为了能够知道他的状态。

　　李函有些支吾，他向来不太喜欢将自己的事情说给别人知道，怕极了别人对他怜悯的眼神和态度，尤其是周怀择，这个在紧要关头帮助过自己的男人，他拿起花，说：“大概吧，我得先回去收拾一下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