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局》安静得太大声

3、初见 何瑞和李鑫

　　一中，星期二，小雨，2003年10月21日
　　纵然早已跨入丰收的秋季，W市之于火炉的美称使得这一年的秋老虎特别的神气，学生们依旧身着夏装拥挤于学校的食堂里买午饭。何瑞左转右击的从买饭的大潮里光荣挤了出来，笑着看到毛语荷在角落的座位向她挥手。
　　何瑞快步奔了过去，“我的娘啊，今天买饭的同学热情真是灼人！”
　　“就知道贫！快预测预测这次你是不是又是第二名？”
　　“应该，我考试的事后算了算，所以物理的最后一个大题没做。”
　　毛语荷抬起头看着像抽水机一样处理午饭的何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佩服。九月底的半月考，班里的许多学生都等着看何瑞的成绩，就算是各科任课老师也不看好这个对课业不怎么上心的学生。但是她的成绩就像一个响亮的巴掌反击到那些准备幸灾乐祸的人脸上，又是全班第二名。当月末班会时候，班长让她说说学习的技巧时，毛语荷记得何瑞那时脸上说不出的吸引人的光彩。
　　“现在趁着老师都不在，我就说说大实话，要是不好听就当是个笑话。如果说努力用功，我可以说是全班比较偷懒的学生，在许多同班同学眼里我的一些行为可以说是不齿，好比抄作业、上课看闲书。但是就算是抄作业，我也是在复习老师讲过的内容，借我作业的同学都知道，每次还给你们的时候，我多多少少都会指出作业里面错误；而对于上课，我坚信一个道理尽信书，不如不读书。我们的老师也都只是普通人，他们也会犯错误，就好比今天早上数学老师讲的最后一道题，其实是过程是错误的。诶诶诶，现在别翻，别跟数学老师说啊！至于我为什么知道，那是因为每天晚上我都会把第二天的课预习一遍，觉得应该听老师开导的地方自然会好好听讲。我虽然看闲书，但每堂课该听的内容都仔仔细细的听了进去，回家再做复习。当然，这是适合我的学习方法，也是自己慢慢摸索出来的。各种学习方法对于不同的人就像喝水一样，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有人适合题海战术，有人适合举一反三。还有人适合很多人一起互动的方法。所以你不用非要和我一样，大家都去找自己适合的方法，成绩自然就会好了。”
　　“照你说得这么玄乎，你怎么不是第一啊，是不是能力不够啊？”一个视何瑞为眼中钉的女生讥讽道。
　　本来热闹还有点搞笑的气氛瞬时变得凝重。
　　讲台上的何瑞依然微笑着，“这个孙思同学的问题很尖锐啊！只能说人各有志，相比于得到第一名，我觉得保持在第一方阵里就是我的目标。从小到大看的谋略武侠书籍里面都反复告诉我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我曾经也做过第一，但是当我得到第一的成绩时除了满腔的喜悦，更多的被迎头赶上的害怕，我会在意旗鼓相当的同学在干什么，如果他在学习，我就会想哎呀，别人又在用功，我也得看书了。但后来发现，我并不适合题海的学习策略，第二次考试的结果很不理想，所以我就放弃了对第一的追逐。呵呵，这样说貌似有点无耻，但是大家学习上面有什么问题，只要我能解答的我一定帮忙，当然我这只是抛砖引玉，等十年或者二十年后，我们再看高中的成绩排名说不定只觉得感慨……”
　　“老大！你怎么还没开始吃饭？”何瑞的话语把毛语荷拉回了现实。“怎么了？想什么那么出神？”
　　“还不是想你班会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我一直想问你把问题怎么考虑到这个层面的？”
　　何瑞挑了挑眉，“唉！我一直在后悔，那天一被刺激就胡说八道，那些话要是被班主任知道我不是黄了？而且我想过的是低调的高中，默默地过完三年参加高考就行，至于那些道理有的是别人告诉我的。好啦好啦，快吃。”
　　毛语荷细嚼慢咽了几口，“对了！据说学校学生会招新，你去不？你知道现在的学生会主席吗，叫何朔，我见过很不错。我听孙思说何朔成绩一直全校第一，而且篮球，足球什么都是主力呢，而且他的对象是他们班的班花。”
　　“有时间我不睡觉去学生会作甚？”何瑞突然抬头看着毛语荷，“我说你是不是也喜欢他啊？怎么就说说就脸红了？”
　　“你小声点。”
　　“不是吧，真喜欢。”
　　“嗯。”
　　“额的娘啊！这种看起来温润如玉的都是道貌岸然的流氓，你趁着只是崇拜的喜欢着的阶段，快收心，要不然哭死你！”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
　　“NO，不认识！算了算了，回教室。”

　　下午趁着仔细讨论时间，何瑞好好盘问了毛语荷，十五六岁少女的情怀总是诗，这是暗恋的种子敲敲埋入心田，日后可以长出真真切切的参天大树。看着毛语荷羞涩的表情，何瑞想起一首徐再思的词。
　　《蟾宫曲•春情》
　　生平不会相思；
　　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馀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后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叮叮叮，一天的学习生活终于结束，何瑞收拾好书包对着同桌说到，“毛同志，爱而不得是很辛苦的，我们做好学生，不能早恋！”
　　“等你喜欢上谁谁，你就知道了。”
　　何瑞轻笑，心里暗自想到：怎么会，现在谁帅的过金庸笔下的乔峰？但是，命运就爱开这样的玩笑，仅仅半个小时后，何瑞就初见到那个贯穿她整个青春十二年，给她无数欢笑和疼苦的男孩。

　　520路公交车是何瑞回家唯一的选择，为了和何朔避开，两人商量好一人骑自行车，一人坐公汽，月月轮换。
　　何瑞在公汽上的空座上坐下，塞上耳机，心里盘算着怎么打消语荷的念头，车缓缓的启动了。突然她感觉到有人在拍她的肩膀，何瑞转过了头。
　　“你好，同学！请问能给老婆婆让个座吗？”
　　说话的是这样一个男生：清秀俊雅，相貌非凡，真是人中龙凤。丰神俊朗，长身玉立，宛如玉树临风。丰神如玉，目似朗星，令人过目难忘。他身着一件白色的T恤，眼镜后双眼光华莹，静静的看着何瑞。
　　何瑞站了起来，看着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把老婆婆伏到座位上坐好，然后回头对她泯然一笑，何瑞清晰的听到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四肢没由来的变得燥热，双颊的温度也超过她能承受的极限，她听到心中的呐喊，此时真真切切知道，自己已经沦陷，沦陷在这个男生深邃的眼睛里！
　　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