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胆小鬼》老猫懒卧

5、第 5 章 完整的观看

　　完整的观看完太宰治对芥川龙之介的教育后，中原中也倒是有些佩服这个少年对太宰治那堪称信仰的爱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太宰治的教育，哪怕清楚太宰治的本意，但受到这样的对待，换做是中原中也自己，肯定早就上手揍了，只要不死，就算送进ICU那都是手下留情。

　　难道说，太宰治其实很得人心？

　　眼看着芥川龙之介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中原中也回忆着往日所见太宰治下属的行为，心里不情不愿的磨磨牙，但还是对太宰治有所改观。

　　“一想到芥川君身上会爬满虫子，真的是连死的心情都被污染了呢。”

　　在中原中也神游天外之际，太宰治尚还在用语言羞辱着芥川龙之介，他眼眸像刀子一样打量着芥川身上的伤口，让芥川龙之介觉得自己如俎上鱼肉，每个字都让他更为自厌。

　　“嘛，在这些伤口被医生治好前，还希望芥川君前往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样的命令，即便是弱小的芥川君也是能做到的吧。”

　　虽然是询问，却是陈述句，芥川龙之介心知肚明，这是太宰先生对自己的命令，虽然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太宰治的事实让他万分憎恨，但还是勉强控制口舌，回道：

　　“是的，在下一定会将伤口尽数养好。”

　　“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像是完全没看见芥川龙之介眼里的难过，也没意识到芥川龙之介并没有承诺不见自己。

　　太宰治欢欢喜喜的笑了笑，才同中原中也近乎环抱着离开了病房。

　　芥川龙之介站在床边，感受着伤口传来的被太宰治赐予的疼痛，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病房外面很安静，除却远处的护卫，连个护士都没有，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双双靠墙，打发着最后的空闲时间。

　　“简直就像是你的狂信徒。”中原中也回忆着方才芥川龙之介那双灼灼眼瞳，那样纯粹的感情，倒的确是很符合太宰治这个胆小鬼的喜欢。

　　他瞥了眼太宰治指甲内侧的血液，歪了歪头挑眉笑说：“神明大人。”

　　“中也不觉得我的做法不好吗？刚刚……芥川君好像都要哭出来了呢。”

　　太宰治面上笑意盈盈，如春风拂面。

　　他不喜欢狂信徒这样的话，或者说他从今天起突然就不喜欢在他和中原中也之间只聊起芥川龙之介这样奇怪的事情。为什么要说起其他的人？

　　他鸢色的眼睛落在中原中也身上，灵魂从躯壳里飘出来不满的叫嚣——我们之中为什么总是要有那么多无关要紧的外人？

　　他想着自己刚刚那些恶意的嘲讽，狠厉的辱骂，谁都在说，他是在虐待芥川，回忆时，连自己都害怕起来，那些训斥到底是不是有心的虐待，连自己都分辩不清。

　　“这还是我遇上的第一个敢对我放杀气的下属。”中原中也轻蔑的笑了下：“以下犯上要受鞭刑。”他的语气是显而易见的诧异：“真没想到你这个家伙居然是宠徒弟的类型。”

　　“宠？恐怕也只有从来没受过正常爱护的小狗狗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其他人可都很怜惜可怜的芥川君哦。”

　　“正常的爱护？作为□□？”

　　中原中也轻而易举的回忆起从前其他组织里所见的恶心事，突然有些好奇的叹息:

　　“你对他，有着很大的期望啊。不然，丢开就好，毕竟你这个懒惰的家伙从不做没有价值的事。”

　　对于太宰治的口不对心，中原中也已经放弃戳破，他只是漫不经心的反嘲了一句，或者说是半句，其他的话被口袋里震动的手机给打断。

　　太宰治愣了下，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个事实来，接着便腹诽起压榨童工的森先生，心里甚至琢磨起了怎么给自己安排长假。

　　“草村的情报。”

　　中原中也垂眸，看了眼手机，太宰治听见话，身体十分自觉地靠近了他，缠着绷带的手搭在中原中也的肩膀上，远看去，好像是将人揽进了怀里。

　　袭击其他干部的有五人，和木村泉一样，都是正在进行普通的日常时突然对干部动起手，并且很快就被制止，询问剩下的活人时，不约而同表示是自己的自愿行为，但是也的确与从前大相径庭。

　　除却对芥川龙之介动手的人。

　　嫉妒，厌恶，恐惧，忧虑，中原中也本以为因为芥川龙之介是被当做替身，但是根据盘问，他们竟然真的是冲着芥川本人去的。

　　在罗生门下存活的那个人，正常的整理文件，和动手的他人没有什么私人接触，但是在见到芥川时就不约而同真心的想杀了他。

　　“是说，那个异能力，并不能完美操纵？媒介是……袭击者自身意愿？”

　　久经太宰治折磨的情报部精英情报写的特别清楚，让中原中也不怎么费力就猜出了敌方异能力的情况。

　　“可是，从资料上看，他们没有共同点，无论是见到的人，去过的地方还是接收的物品……”

　　中原中也喃语着，下意识将目光投向身侧的太宰治，见他像是沉思的模样，哑了下，想要说的话都被丢弃，人立即安静了下来。

　　虽然向首领宣誓要用重力碾压敌人，可目前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也不能一通乱来就是。

　　大约是为了看文件方便，太宰治的头就抵在中原中也的肩膀上，柔软的碎发包裹住他的左耳，哪怕不扭头，眼睛的余光都能看清他半阖的眼瞳。

　　花香，药味，烟味，虽然中原中也总是抱怨鱼腥味熏着了他的鼻子，但是太宰治本身是没有味道到，身上的气味来自大姐、芥川的病房，而烟，似乎是自己身上？

　　意识到这一点，中原中也身子僵了下，不自觉地眨了眨眼，觉得温度有些过热。

　　他颇为艰难的回忆从前和他出任务时的相处，觉得过近的接触也不是没有，只是不知为何这次尤为古怪。

　　还是说自己有什么问题？

　　中原中也察觉到自己情绪上的惶恐，眼睛里生出了些茫然。

　　难道中了异能？可是太宰治在。

　　他无意识皱住了眉，握着手机的右手左移，准备直接把手机递给太宰治让他自己看，而拉开两人的距离。

　　“别动！”

　　太宰治说着，同时间身子挨得更近，一直搭在中原中也肩膀上的手也顺势下滑，握住了他拿着手机的手腕。

　　钳制住了后续的动作。

　　“我找到共同点了！”

　　太宰治说着，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两人此刻的行为有多暧昧，而是灿笑着，鸢色的眼瞳亮晶晶的，像是个找到宝藏的孩童。

　　中原中也的注意力全然被他的话吸引，身子无意识地卸掉防备，目光随着太宰治的手指，浏览着文件上，那些人的共同点。

　　两人脸贴着脸，温热与微凉汇聚，形成了新的温度。

　　“资料上所写的是到达的目的地，除却总部外，作为分属部门不同的同事，自然没有相同点，但是路上就不一样了，到达公司的路总共也就那么五条，而其中，这里是必然要经过的。”

　　卡米公园。

　　本身只是个小型公园日常出入的也不过是附近遛狗散步的居民，但偏偏位置特殊，位于一定能到达□□总部的五条路中央。

　　简而言之，如果敌人不是挨个调查了袭击者的情报然后又一个个“登门造访”又或者敌人本身就可以进入总部，他们就一定是在这个公园进行行动。

　　“这倒是方便了。”

　　中原中也弯了弯眼睛，听完太宰治的分析后，直接让下属去调查米卡公园近期的监控，作为一个过于普通的花园任何非附近居民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嫌疑犯。

　　“是啊，很简单……”太宰治对于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欢喜，他一贯如此，很多时候外人总以为他是异能力其实是预知那样可怕的能力，每当敌人费尽心思又在最后以为自己即将达成目的时他总会跳出来，用轻柔礼貌的声音将他们的自以为是扯碎，让其明晓自己不过一跳梁小丑，百般挣扎其实都只是供他打发时间的娱乐。

　　更多的“演员”连这些“赞赏”都不配有。

　　敌人在卡米公园对袭击者进行异能释放，借由他们心里对于上司的好胜心等情绪让他们在某个时刻失控好似听从自己心意的进行攻击。

　　但是……

　　狂暴的杀意伴随着破门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黑暗从一个形容词变化成了怒吼的凶兽，尖锐的破空声让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双眉紧皱。

　　真的是头野兽，它摇曳着长而有力的尾巴，有着锐利的爪牙，显然是犬类的样子，但即使是最凶恶的狗都会在见到它的瞬间被吓跑或直接吓死。

　　一定是地狱里才有的怪物。

　　谁都会这么想。

　　它扑向中原中也时，与体型不相配的轻捷动作让中原中也露出极明显的赞赏，被视作港口□□武斗力巅峰的少年面对这只让普通人连站都站不住的恐怖黑兽不仅没有害怕的迹象，甚至连反击的动作都不曾有。

　　只是在闪避，配上过于轻松的带着笑的表情，或许更像是在逗孩子。

　　一只黑兽在这样灵巧的躲避中显得十分滑稽，鞭子一样的长尾和利爪都成了摆设，但就在中原中也身跃至半空的时候，第二只凶兽突兀的自左侧出现，连一点点反应时间都没有的便扑向他的咽喉。

　　同时间，地上的凶兽也迅速扭转了攻势，两只黑兽左右夹击。

　　风浪先它们一步和中原中也接触，并且成功的将他头上的帽子掀开了一半，露出亮橘色的碎发。

　　“哎呀，好险好险。”

　　中原中也连忙用手按住自己的帽子，免得被风吹跑，而在两只黑兽几乎要咬到自己的瞬息，腰间用力，硬生生在半空改变了自己的动作和位置，从原先跃起的地点落下，而他身后的凶兽撞击在一起，却又汇聚成为了一只更大的。

　　“中也不动手嘛？明明在病房里看上去一脸跃跃欲试。”

　　太宰治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中原中也逗弄孩子的行为，眼见他眼里的兴致减了两分，这才出手。

　　绑着绷带的手，指节分明，白暂而柔弱，相比战斗更适合执笔，与黑色的恶兽形成鲜明的对比。

　　恶兽似是也不愿伤害他，在太宰治走进时有着明显的躲避行为，似乎一下子就笨拙起来。

　　太宰治表情不变，预判了它的躲避路线，提前挡在前方，手在触碰到它头颅的瞬间，占据了整个医院走廊的黑兽立刻消失，好像之前种种不过是场梦境，眨眼间烟消云散。

　　“你倒真是无时无刻都关注着我啊。”

　　本意是讥嘲对方的话被中原中也吐出后，却没有收到意料之中的反击。

　　中原中也看了眼挂着笑容面具的太宰治，傲慢的扬了扬下巴：“故意搞出暧昧的接触，我要被你这份牺牲精神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