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人狼传说（二） 生命未开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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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灵异事件簿~
转眼就到了我上课的时候。我本来应该讲生物课，但是张老师认为我不能替代原生物老师，决定让我讲点计算机课。县高中的计算机机房只有一个老师，乐得轻松，我问了其他实习的同学，基本也都放弃了原专业，改讲计算机课。我不禁怀疑早知如此何必派不同专业的学生来。
我精心准备了一节word课程，可是高一六班的学生进入计算机机房，更兴奋地吵闹起来。我没底气地说：“同学们安静……安静……”
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郝聪站起来，大声喊：“安静！安静”声音大得震得我的耳朵嗡嗡响，同学们也被震到，教室安静了不少。我终于可以上课了。
我感激地对郝聪点点头，郝聪得意地露出虎牙。
下课后，我帮助学生们打扫完机房。人走光了，郝聪还磨蹭着。
“老师……”郝聪吞吞吐吐。
“什么事？”
“老师，你能不能借我一百块钱？”
我的心里一翻，难道郝聪巴结我就是为了向我借钱？一百块钱对我来说也是很大的数目。“我现在没带那么多钱，明天借给你行吗？”
郝聪低着头，脚在地上蹭着，“谢谢老师。”
我走出机房，心情很沉重。
第二天我又上课，郝聪还是帮我维持秩序，可我已经不感谢他了。
上课最后，我说：“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了，在下课之前大家把习题做完，存档后再走。”我开玩笑地说：“习题不难吧，做不出就留下来补习，到学会为止。”
同学都笑起来。这天是周六，没有晚自习，第二天休息，大家都巴不得早点回家呢。
不多时下课铃声响起，同学纷纷关机走人，生怕被我留下打扫卫生。当同学走得差不多了，我才发现机房内剩下了程雨瑶和郝聪。
“程雨瑶，郝聪，你们帮我打扫卫生吧。”
程雨瑶点头，拿起抹布，一点点擦着电脑和桌子。郝聪脸红红的，拿了拖把拖地。我也着急干活，还有一星期就结束实习，今晚约好了实习的同学们一起出去吃饭。
地很快擦好了，郝聪看看程雨瑶，对我说：“老师，我先走了。”
“等一下。”我走到机房外面，将一百块钱递给郝聪。
郝聪说了声“谢谢”，看看程雨瑶，程雨瑶还在认真擦灰。
“老师，我会还钱给你的。”郝聪把书包搭在背上，蹦蹦跳跳地走了。我只希望他不要食言，一定要还我钱，这样他在我心中才能是热心爽朗的少年而不是骗钱的小人。
“好了，程雨瑶，不用擦了，放学了，快点回家吧。”我收拾起书本。
“老师，”程雨瑶低着头，“刚才你说没有做出习题不能走……我没有做出来……”
什么？太奇怪了吧，程雨瑶在班级学习成绩中等，不可能做不出简单的习题。“没关系，没有做出来就算了。周末了，早点回家吧。”
程雨瑶头也不抬：“老师，我想学会了再回去……”
我无语。
程雨瑶双脚不安地挪着。
“程雨瑶同学，放学了，你可以回家了啊。”我努力想出一句话。
“老师，我现在回家……家里没人，我再呆一会儿可以吗？”程雨瑶的模样很可怜，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于是我单独给程雨瑶讲了一遍今天的课程，说得我口干舌燥。程雨瑶频频点头，但不论我说什么，程雨瑶就是做不出答案。我累得不行，看看也到了和同学约好的时间，“程雨瑶，你先自己练一会儿吧，我回宿舍，过会儿再回来。”
“好的。”程雨瑶像小兔子一样乖乖的，我虽然讨厌她耽误我的时间，却也不能真正斥责她。回到宿舍，宿舍没人，我发了条短信，得到了吃饭地点。我想一会儿送走程雨瑶，再赶过去。
回到机房，意外发现机房了多了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扯着程雨瑶往外走去，程雨瑶脸色惨白地挣扎。我喝道：“你干什么？”
中年男人看到我，愣了下，立刻陪上满脸笑：“你是瑶瑶的老师吧，老师你好。我是瑶瑶的爸爸，天黑了瑶瑶还没回去，我担心她，特地来接她。”
眼前的中年男人瘦的皮包骨，眼像水泡似地，一个超大的酒糟鼻糟蹋了他和程雨瑶的相似处。
“哦，你是程雨瑶的家长啊，不好意思，今天我留程雨瑶太晚了。那个，程雨瑶你和你爸回家去吧。”我满心都是晚饭，巴不得他们快走。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程雨瑶的父亲给我鞠躬，我也赶紧回礼。
程雨瑶被父亲拉走了。临走时，程雨瑶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苍白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在我面前，挥之不去。
我没心没肝地跑去吃饭了，甚至喝了一瓶啤酒。饭后我们S大的十几个同学像难兄难弟，一路唱着歌乱没形象，还好没有遇到自己的学生。
喝了酒，我没洗漱就上床睡觉，很快进入梦乡。先是乱七八糟，有火头有酩酊，还有阎王等等。在梦里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反正是自己的梦，就放纵一点吧。
屋子里越来越冷。
我感到侵入骨髓的寒意，打个冷战，听见有人说：“老师……”
勉强半睁眼睛，似乎床前站着个人：“老师，我还钱给你了。”
“好的，再见。”我随口说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已经十点多了，又破了睡懒觉的记录。起床时，一张百元钞票从被子里掉了出来，“喝多了，钱乱放。”我自嘲地想。
不对，昨夜的梦境好真实，真实得不像是梦。站在我床前的人，是谁？
我拿起钱，对着阳光看，在钱角上，有一点黑褐的痕迹。
我失魂落魄地放下钱，仿佛为了证明我的怀疑，手机响了起来。
郝聪的葬礼简单到寒酸。我这时才知道，郝聪的父母多年前就去世了，之后寄住在叔叔家。从葬礼上郝聪叔叔淡漠的态度上就可以知道，郝聪过得不会太好。
“所以才要向我借钱吗？千万不要说你是想给程雨瑶的生日买礼物才向我借钱，那样才是真正俗……”我查了学生的名单，程雨瑶的生日居然真的是周六。
郝聪，你的心思，大概程雨瑶不可能知道了。
周一时，学校组织全班给郝聪送行。唯一没有来的人，就是程雨瑶。
“程雨瑶啊，她爸爸给我打电话请病假了。”张老师忙于郝聪的葬礼，顾不得其他。
学校开会，鉴于郝聪同学死于车祸，故展开对全校同学的交通规则教育活动。张老师被校长口头警告，估计我的实习记录也不会好了。
周二，程雨瑶还没来上学。我有点担心她，查到她家的地址，放学后专程到她家家访。
敲了半天门，程雨瑶的父亲开了门。
“是老师啊？请问有什么事？”程雨瑶的父亲打着酒嗝，醉得很厉害，手里还拿着半瓶白酒。
“程雨瑶在家吗？听说她生病了，严重吗？”我问。
“没事，躺两天就好了。”程雨瑶的父亲堵着门。
“我能看看小瑶吗？”
“不巧啊，老师，瑶瑶睡着了。”
我失望地说：“那我明天再来看她。”
“老师，走好。”程雨瑶的父亲碰地关上门。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人狼传说（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