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师]第八个访问者》源十三弦

3、Scene 2

　　基诺莫里蒙多，云雀家的养子。虽说从小到大都和那个“并盛帝王”云雀恭弥生活在一起，但幸好在性格上并没有被委员长大人传染什么恶习，比如中二之类。所有人提到他都会说：哦，他啊，是个超又耐心的好人！
　　可是好人也不代表他没脾气，有耐心也不代表不会有被磨完的一天。特别是在面对泽田纲吉的时候，他的那些个优点似乎都失去了踪影。
　　“啊啊啊啊，我说你啊怎么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很不幸的被班导叫来指导吊车尾泽田数学的基诺气得只想掀桌——你说一个人怎么能这么笨呢！一样的题刚讲解过一遍，换了个样子就完全不会了！
　　不过碍于桌边一只名为“狱寺隼人”的猛犬的存在，他决定还是憋下后半句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转来第一天明明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在球技比赛过后的下午立刻和好了。那个本来看起来还算有点脑子的狱寺竟然成了废柴纲的跟班？！就连自己给泽田补习，狱寺也不忘跟随左右。每当自己被气得吹胡子瞪眼时，反而会收到来自狱寺的警告眼神。
　　——这到底是谁欠谁的啊混蛋！

　　教室门“哗”的一声被推开，云雀恭弥冷淡地看着众人：“六点了，快回家。”其实换了别人，这句话本来应该是“群聚，咬杀。”之类，变相提醒“天色已晚，大家还是早点回家洗洗睡了吧！”。偏生看见了一脸有苦说不出的基诺，以及旁边两个这两天刚在接待室里打过照面的人。云雀抬眼环视了下周围，确定没有那个期待已久的婴儿身形，掉头就走。
　　基诺有气也没处撒，觉得还不如趁早走人：“今天就到这，回家你把不会的挑出来明天再说。”他甩了甩就快随着纠结心情一起打结的红发，迅速的离开了课室。
　　狱寺眼看着那个讨厌的红毛终于走了，遂站起身来到泽田面前：“十代目，我们回家吧！”却不见对方有任何反应，于是再次唤道：“十代目……”
　　“狱寺君……我果真很笨啊……”泽田纲吉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听见怯懦的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
　　“没有这回事！明明是那个红毛自己水平烂！”
　　“啊哈……其实莫里蒙多君真的很好，起码他没像别人那样不愿意帮我……我也不想这样，只是……”
　　刚准备回教室拿伞的基诺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出这么几句对话，伴随着楼道外的雨声，仿佛一下回到了以前的那个雨天。
　　——一个幼小的身影蹲在花坛边，一抽一抽地抹着眼泪。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那人用宽厚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头，安慰着因训练成绩提升太慢而哭泣的自己。他是谁？他说了什么？自己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当门第二次被无预警地推开时，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惊诧地看见基诺一扫刚才的纠结模样，满脸空洞的神情走了进来，然后用一种平淡到诡异的口吻说：“外面下雨了。”他自顾自的从自己的课桌里掏出一把伞扔在了泽田纲吉的桌上。
　　“借你的。”
　　泽田讷讷地问：“那你呢……？”就连狱寺也愣在了原地，搞不清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和哥哥一起走。”基诺边说边消失在了门边，一字一句都轻的仿佛空气。
　　只有泽田桌上的伞证明他曾回来过。

　　其实基诺并没有去找云雀，如果去了，他一定会被狠狠地鄙视一番。紧接着自己就会很不爽，不爽了就会和云雀干架，干架了自己又下不了重手。而输了的自己，也只会更不开心而已。
　　他淋着雨，绕了个很大的圈子才回到了古色古香的云雀宅。推开移门，只见云雀依旧是招牌的面瘫神情站在玄关的台阶处，那高高在上的表情就像是在嘲笑自己怎么弄成了这副狼狈模样。基诺磨磨蹭蹭地脱了鞋，却见云雀丝毫没有放自己进去的意思，终于晓得了如果不交待原因今天就别想进屋的事实。于是低着头像是个犯了错误的孩子，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我在给泽田纲吉补习，所以晚了。”对方则是“我看见了，你不用废话。”的眼神。
　　“外面下雨了。”——两件事似乎没有必然联系。
　　“我把伞借给他了。”——哼，你还挺友爱同学。
　　“我不想来找你。”——那你讲出来干嘛，没被鄙视就觉得皮痒？
　　“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基诺忽然抬起头，用一种无力的目光盯着对方的黑色双瞳：“可以吗？”
　　云雀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侧过身放过了他。从小，基诺似乎比别的人都更为敏感，对人、对事、对世界。因此常常动不动就愣在原地，或是前后两秒心情大起大落。他只当对方在发神经，最不济也就是两个人大打一场。结局毫无意外的永远是自己赢得了胜利，而基诺的那张脸只会更臭而已。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云雀情愿自己才是那个输家。仅仅是因为自己看见基诺那张脸色越来越臭的脸，只会更气不打一处来而已。
　　基诺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全身就像是脱了力那般，倚着门板就滑落到了地上。刚才的那一小段记忆就像是耗尽了自己的体力，令他疲惫的把头埋进了双膝之间。

　　我不是想忘记你。只是我没有办法不恨你。

　　隔日，基诺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仿佛昨日的一切疲惫无助全是幻觉，他只是那个王子基诺。
　　课间休息走在过道里，依然是笑容满面的对待每一名同学——啊，应该说是每一名“女”同学。
　　“啊，学姐你这周末有空啊太巧了！我这有……”基诺刚从口袋里掏出两电影票并举在了自己面前，一个红色物什就从面前闪过，惊的自己一不小心松了手。两张电影票随风从窗口飘了下去，直落到了水沟里。
　　碍于形象问题，基诺决定压下爆粗口的欲望，只是赔笑道：“失陪一下。”转身就追了过去。此刻他还没发现身后另一波追逐而来的人群。当他来到天台，看清了那红影竟然是一个小女孩儿时，泽田纲吉连同狱寺、山本等同学也来到了此地。
　　自己刚想上去教训那个小鬼，却见另一个穿着奶牛服，似乎叫做“蓝波”的小孩儿冲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了一起，直到那女孩儿用出了一种喷发臭味气体的招数时，两人才散开。
　　基诺觉得脑子又有点不够用了，一片混乱之中，所有的场景终结在那个小孩满头冒汗被当做棒球扔上天空的场景。
　　一阵火光闪过，那孩子重新掉落回天台。也不知这人构造到底怎么回事，又是脑门上冒出麻将的样子，又是变得跟人肉炸弹一样，又是这么高高的摔下来，硬是像没事人一样重新坐了起来。天台上一干众人紧紧盯着她，只见女孩儿使劲儿摇了摇头，一旁的泽田好心问道：“一平……你没事吧？”
　　“哈？你再说一遍？”那个被叫做一平的女孩儿似乎没听清。
　　“我看刚才炸的那一下挺厉害的，所以问问一平你没事儿吧？”
　　“我？炸？”女孩子指了指自己，眼角抽搐了几下，停了几秒反问道：“你是……泽田纲吉？”接着偏转头看着同样孩童身材的Reborn道：“Reborn？”
　　“看来她没事啊，人还是认得清的嘛。”狱寺话音刚落，一平迟疑且惊讶的声音再起：“狱寺隼人？！”
　　“干嘛！”
　　就在众人以为女孩子要说什么的时候，只听见对方忽然对天咆哮道：“泥马！老娘竟然穿越了！”
　　“泥马？这东西可以骑吗？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这个是山本武。
　　“啊，一平你果然还是受了点伤，要不就是有点脑震荡……”这个是泽田纲吉。
　　总之在场一干众人都是一脸唏嘘的样子，安慰道：没事儿，休息几天就好。
　　只有基诺定在了原地——不过这回可不是习惯性发呆，前世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拜读过不少穿越大作的基诺是震惊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这个女孩子难道是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