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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下凡历劫2 遇鲛族的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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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他抬起头:“我不相信，虽然我跟这个孩子没什么关系，我也不认识他，但我觉得这个孩子挺乖的。许是误会，定不是你口中那般。”
他声音虽小，却坚定。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说出这些话。
老者一听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还想劝贺君言:“公子，我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灾…”
话音未落。
“救救他吧…大夫，你看他只是个孩子，他身上还有这么多伤…怎么说也是一条命，人命关天啊！”
怀里的孩子好像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他听到的从来都是：
‘滚开，离我们远点！你不要害我们！’
‘你是灾星，你走开，别碰到我！’
第一次有人这样对他。
老者在他急切的目光中低头思考了半晌，最后妥协了，无奈道:“罢了罢了，我治，我治还不行吗。除了我，也没人敢为他医治了。你且将他放在那边的小床上。”说完转身走至里屋，接着传来霹雳哐当的声音。
想来是去拿工具去了。
贺君言看老者同意，刚刚揪起的心总算暂时放下。
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缓缓走到那张小床边，准备将他放下。
却发现那双脏兮兮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他在害怕？
那双大眼睛一直盯着他，从他说‘不相信’时，就好像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什么别的东西。
可他看到的是贺君言担心的样子，他不知道那个样子是什么意思。
他之前在街上看到过一位母亲，拉着她的孩子，对着她的儿子也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虽然不懂那是什么，但他觉得这种感觉很不错。就像现在一样，他竟觉有些温暖…
是温暖吗？好像是。
此时他目光中只有这一个人，在这小镇，在这医馆，在这一天，在这昏暗的灯光下。
“没事，有我在。”贺君言继续轻声哄着，将孩子放在小床上。
他站在小床边，突然听见虚弱的声音。
“对、对不起…”
他愕然:“怎么了？对不起什么？”
那孩子伸出脏兮兮的手，指了指贺君言。
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一身白衣上沾了些黑黑的红红的，像泥和血混合在一起，还散发着一股味道，应该是抱他时沾上的。
立即明白，怕他多想:“回头洗洗就好。”
正说着，老者已拿来工具，坐在小床旁边的木椅上。
把脉了之后，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最后只是将孩子脸上，涂了些药，以及裸露的伤口，简单包扎。
忙活了好半天，最后缓缓起身，看了小床上的孩子半天，又看了贺君言半天，还是一句话没说。
贺君言看他这副样子，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
“治不了，这回真治不了！”
“为何？！”
“那孩子身上还中毒，这次身上的这些伤加速了毒素的曼延，已经无药可医了。最多一年，没多少时间了。”
“那…这村里可还有别的大夫！？”
“实不相瞒，这整个村子就我医术最好，我都没有办法，别人也肯定没办法…”
他也没办法了，这孩子被打得太惨了，而且他体内还有罕见的毒，已经曼延五脏六腑，救不了了…
“……”贺君言蓦地抬头，脸色逐渐苍白。
怎么会…怎么会…
那孩子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他就那样平静的躺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救不了？那就救不了。
对他来说无所谓。
可贺君言不这么想，他还在想解决办法。
他想着想着，突然那躺着的孩子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他缓缓蹲下，与他平视，眼中说不清的复杂，犹豫片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说了句:“不客气。”
“我不想在这，出去吧。”
“好。”贺君言看着他，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答应了。
……
大手拉着小手，走在街上。
从医馆出来已经是晚上，街上人还是很多，络绎声不绝，敲锣打鼓。
贺君言抬头一看，圆月高高挂起，“今天的月亮真圆啊！”皎洁月光下，一大一小缓缓走着。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贺君言还在想办法救这个孩子。
而旁边的孩子，牵着他的手，低着头默默地走着。
饶是皎洁月光，街上的繁华美景，也没办法影响他此刻的心绪，怎么办呢。
贺君言低头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啊？”他突然想起到现在都还没问过他呢。
你叫什么名字？
第一次有人这样问他，问他的名字，村里人都叫他‘灾星’‘扫把星’。名字什么的，他还真没有。
他想了一会儿，轻声说“小官，我的名字是小官。”
他之前看到很厉害很威风的人，村里人都很尊敬，很喜欢那个人，大家都喊他‘官老爷’，那时候起他就特别希望成为那样的人，他也想得到村里人的尊敬。
贺君言问他名字的时候，他脑海里就闪过那个‘官老爷’。
所以他叫‘小官’。
贺君言许久等不到回答，以为他不想说，却突然听到一个稚嫩沙哑的声音，隔着繁华街市的热闹，隔着夜晚皎洁的月光。
他道:“小官？这名字挺好听。”
好听？
居然有人觉得他的名字好听！
小官低着头微微露出了笑容，他没有说话，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原来世间有这么好的人，不对，他是‘神’。
就算身中剧毒，无药可医，没有多少时间了，他也还是很开心，生命的最后还能遇见这般好的人。
这世上，除了他，似乎再没有眷恋的人。
朦胧月色中，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再没有别人，他就这样看着他的‘神’，久久不能忘怀。
“真是没想到啊，帝君原来心肠这么好啊，这么爱管闲事呢哈哈哈。”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朝声音的方向一看，一个年纪约莫十七的俊美少年一身白衣，衣袖处绣着雅致竹叶花纹，朴素却又精致。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旁边大树上，闭着眼睛，翘着二郎腿好不快活。
“敢问阁下如何得知我的身份?”他感到奇怪，这次是历劫，身上无法力的气息，对方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我知道帝君，帝君却不知道我，让我好生心痛啊。帝君不妨猜猜我是谁，猜中了可以答应你一件事。”白衣少年懒洋洋地说道。
“是吗，那我猜…你是鲛族最近的新王。”贺君言看了他一会儿缓缓说道。
少年猛地睁开眼睛，放下二郎腿，坐起身来，惊奇地看着他：“不愧是帝君，帝君好眼力。帝君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这个我现在不告诉你，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好吧，我实话实说，我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关注你了，所以自然知道你的长相。再说了，名动天界的第一美人贺帝君，你长相那么出众。”纳兰墨砸吧砸吧嘴，缓缓说出。
听到后面那句贺君言脸色都变了，那是天界的人调侃他，没想到连天界以外的人都知道。
不过…等等…
“所以你关注我干嘛？”他抓住重点，蹙起眉头问。
纳兰墨看他这样，慢悠悠地说:“自然是好奇，我觉得你…很有趣。”
贺君言刚想询问，倏地感到手中空空，低头一看。
小官不见了！
急忙转过身，环顾四周，却只看到小官离开的背影。
“……”
纳兰墨在树上看着贺君言，戏谑道:“帝君，看来那小孩不喜欢你。”
他也不恼，罢了，想来小官可能真的讨厌他吧。小官没多少时间了，希望他最后这些时间能开心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