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她他》盛开的花

8、第八章 噩耗

　　启程定在八月二十，李子馨和李子兰都赶来送别，二人分别送上黄金头面、首饰等。姐妹三人泪水涟涟，眼看日头正高，玉儿和家人一一道别，李太傅道：“玉儿放心，我已和你族伯写过信了，那边一切有你族伯操持，这边你哥哥也要准备秋闱，就不派人送你了，过个一年半载，我再派人去接你和女婿。”老太爷和老夫人也搂着玉儿哭了一番，林姨娘更是痛哭失声。共有两辆马车，一辆载人，一辆装了玉儿平时用惯了的衣物、小件物品等。镖局派了四个精干镖师，日上三竿，一伙人启程，车轮滚滚驶向南方。
　　随着天气转凉，秋高气爽，在路上行走倒也便利，玉儿根据行程合理安排每日行进路程，遇到好的景色就停车玩赏。玉儿是小姐，香草一向以小姐为尊，最为听话，周娘子一家似仆似友，大事小事全听玉儿安排，宋越林更是玉儿说什么就是什么。虽说在路上颠簸，但这一队人马在路上倒也自有趣味。
　　一日日，风尘仆仆，终于在九月底进入扬州城，离苏州也不远了，天气一天天渐冷。玉儿在书上看扬州有很多特有小吃，还有别处没有的美景，就决定暂歇几日，缓缓神，采买一些吃食和厚衣，再去看看景色也长长见识。于是在一家福祥客栈开了几间房暂住了下来。
　　这日中午，玉儿听人说扬州的蟹粉狮子头有名，只在书上看过如何美味，但没有吃过，于是带着香草和周娘子、宋老三、宋越林几人到当地最大的酒楼去，五人进入酒楼找了一个靠近窗口的角落坐下，点了蟹粉狮子头、炝虎尾及其它几个小菜，不一会酒菜齐备，几人慢慢品尝。此时从外面来了两个商人和几个随从，一行人找了一圈没有位置，发现玉儿她们这桌隔壁还有一个空位置，于是就坐了下来，呼唤小二上酒上菜。只见他们边吃边聊，其中一个人说道：“大哥，年关我们还去京城吗？我总怕再出乱子。”另一个说:“唉，鬼知道呢，太子和皇后娘娘怎么会自尽呢，你说啥是巫蛊，听说连太傅都被连累抄家流放了，这是啥情况......”
　　玉儿正用心品菜，只听到太子自尽，太傅府抄家流放等几个字，脑子嗡的一声，她忽的站了起来，想张嘴问，但又出不了声，眼前一黑脑袋发晕，站都站不稳了。边上的香草吓的赶紧扶住玉儿，这一变故引的周围人频频观看。宋越林离那两个商人近，听的更清楚，也惊呆了，发现玉儿不对劲赶紧让香草扶着玉儿，一行人结账后匆匆赶回客栈。
　　宋越林将她们送到客栈又立即返回到酒楼去向两个商人打听情况。玉儿回到房间，嘴唇哆嗦了几下，几次想讲话但脑子一片混沌，只呆呆的坐在凳子上，脑海中来回盘旋着几个字，“太子自尽，太傅府抄家流放”。香草和周娘子急的频频对眼色，宋老三在屋外来回转圈圈。
　　一刻钟后，宋越林回来了，看向门外的宋老三，宋老三摇摇头。宋越林大步走向玉儿的房间，玉儿一见宋越林，猛的站了起来，两眼放光，口中急道：“他们胡说是不是，不是真的对不对？”
　　宋越林盯着玉儿看了一会，欲言又止。玉儿看着宋越林的表情，知道自己的幻想破灭了，泪水瞬间涌出眼眶，跌坐在凳子上，无声的哭泣，大家都屏气凝神，一时无言。
　　玉儿哭了一会，擦干眼泪，问宋越林打探来的消息。宋越林道：“那两个商人是丝绸商，九月初有一批锦缎运到京城，忽然一天京城城门关闭，过了几日就听大街小巷的人议论太子使用巫蛊诅咒圣上，圣上大怒，抓太子来询问，谁知太子举兵准备进攻皇宫，兵败自尽了，皇后娘娘听说太子自尽后也与宫内自尽。当时人心惶惶，太傅不信太子会诅咒圣上，请圣上彻查还太子清白，圣上迁怒，责令抄家流放，你们姊妹三人均已出嫁未有波及。”
　　“太子好好的，为什么要诅咒圣上，要知道如无意外圣上百年后太子也会继位的，何必着急，定是发生了什么。”
　　“镇国将军在与匈奴用兵时，兵败被杀了。”
　　玉儿沉默片刻，喃喃道：“胜败乃兵家常事，那也不会牵连到太子，太子更不会作出如此不孝行为，必有因由。”又问：“太傅府的情况可有打听到？”
　　“太傅府百姓关注的少，那两名商人也是恰巧要出城，正好碰到要流放的太傅府一家，流放的不到十人，估计没有株连。”
　　“流放到哪？”
　　“听说是西北。”
　　“西北、西北，”、“这也有半月时间了，估计都走出河北地界了。”
　　接下来，玉儿又呆呆的坐着，不说一语。
　　及至傍晚，玉儿唤宋越林、周娘子、宋老三等人到房间，对宋越林道：“我家现在遭难，不知我能否信你。”宋越林深深凝视着玉儿，单膝跪地道：“我九岁那年，我爹病重，如不是夫人仁慈，我们一家早已家破人亡，后我娘要卖身为奴偿还恩情，夫人不但不要回报还安顿我们一家三口，秀才公更是拿我当亲孙子看待教我读书，人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夫人大恩就是要我用命还我也无二话。”宋越林心道，就是没有夫人救命大恩，但凭玉儿一句话也在所不辞，只是宋越林不敢讲出口。
　　玉儿于是道：“我信你，我有重要事情拜托你，我家人流放西北苦寒之地，路途遥远，现天气渐冷，我祖父母年岁已大，还有我那刚满一岁的小侄儿，，长途跋涉，他们能否走到西北都是问题，皇帝盛怒下抄家流放，京中亲友必定不敢银钱接济，我想让你尽快追赶上他们，偷偷护送到西北，在京城不好使力，沿途无人倒可以操作。”
　　接着又道：“我们尽快准备，明天越林哥去买一匹快马，尽快熟悉马匹。周婶子和香草去买些棉布，细棉布和粗棉布都要一些，再买些棉花和防水的鞋子。宋叔叔买些常用风寒等药品，要多准备些。如果有药丸更好。”三人仔细听玉儿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