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王牌]頑張れ》听花舍

19、一军 夜间

　　夜间集合的时候，泽村荣纯还在不满，“居然只要我投三局，我还有很多余力啊。”

　　小凑春市嘴角弯弯，“但是你投的比之前好多了，荣纯。”

　　“哈哈，是吗，我还会变得更厉害哦！”

　　“话说朝阳呢？”小凑春市没见他人，于是问泽村荣纯。

　　“好像在洗衣房。”

　　青道的衣服都是自己清洗，洗衣房也有洗衣机，如果扑垒太多，训练服都满是泥土，要先把土拍干净，再用用洗涤剂浸泡，不然洗衣机也洗不干净。

　　山田朝阳来的的时候，室内练习场人已经差不多了，都在等待监督，不知为何大家的表情很严肃，尤其是前辈们。

　　他心里微微一紧。

　　居然在练习赛刚结束的不久宣布。

　　走到泽村荣纯身边的时候，似乎是被气氛带动直觉感到不安，他的脸也并不轻松，眼睛里流露出困惑。

　　周围都是前辈，山田朝阳张张嘴没开口。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是他和荣纯、春市一起进一军。

　　投手的荣纯投球内容不说，他确确实实三局没有让任何一个人下分。

　　而他和春市，他确信他们的打击并不比二军任何一个人差。

　　“所有人，注意。”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吸引了全体的目光。

　　片冈监督身侧是太田部长和高岛经理。

　　“根据练习赛的赛况和我的判断，现在开始宣布进入一军的名单。”

　　——要来了。

　　心跳跳得好大声。

　　“进入一军的是山田朝阳，小凑春市，泽村荣纯！”

　　全是一年级。

　　有人的喘息重了些。

　　明明没有人动，但是就像被所有人注目，山田朝阳攥紧手，站直了身体。

　　“三年级的留下。”片冈铁心说，“其余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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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热闹的青心寮此时安静的犹如白天，惨白的灯光打在空无一人的走廊。

　　“如果可以话，请继续当我的骄傲。”

　　一直以来都严肃冷硬却比谁都更长时间关注他们的监督，向他们深深地鞠躬。

　　面对着片冈铁心的愧疚，三年级的抽噎声骤然响起，断断续续的。有人跪倒在地哭泣。

　　他们的眼泪没有落在球场上，没有落在给他们应援的人的眼里，只是就那么落在了六月的某个夏夜。

　　无声无息，最后一个的夏天就这样结束了。

　　平日里的三年级前辈此刻却在痛哭着，山田朝阳第一次感知到这种重力。

　　他看到了宿舍的京野前辈咬紧着下唇不放，即使闭着眼，泪水仍旧滑落不止。

　　仿佛被刺痛，在门后的山田朝阳扭头逃避般地凝视着不远处的球场。

　　身侧的泽村荣纯动了动，山田朝阳抓紧了他的手。

　　“……”

　　“……不要，小荣。”

　　“若菜，信彦，诚一，优也，健太。”

　　“他们，”山田朝阳喉咙突然有点干涩，“他们还等着你升上一军的好消息呢。”

　　“……克里斯前辈，本该是、本该是克里斯前辈的、”温热的触感靠近肩膀，泽村荣纯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滚烫的眼泪渗落到皮肤上。

　　早该离开的他们，因为泽村荣纯还想要替克里斯争取，放心不下的山田朝阳和他留了下来，接着目睹了这一幕。

　　“我、我……”

　　“不管别人怎么说，监督认同了你，选择了你。”

　　山田朝阳和泽村荣纯转过头去，自动贩卖机的旁边出现的是一军的成员们。

　　他们同样在这面对着三年级的不甘心和这份背负梦想的沉重。在众人的首位，说话的正是引导整只队伍的青道的队长，结城哲也。

　　“你们是球队需要的力量。”

　　背对着光线，他低声却又强硬地让两个即将加入一军和他成为队友的一年级直面他们要承担的重任与自觉。

　　“我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连着他们的份一起努力，变得更强才对。”

　　***

　　【我进一军了。】

　　宿舍很安静，京野前辈还没回来，野泽武安静的坐在书桌前，山田朝阳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给自己哥哥和家长发了消息。

　　他趴在书桌上低头看自己粗糙干燥的手，扣着手心变厚的茧子打发熄灯前的时间，顶上是他贴的山田信晴的海报，桌子上还堆着杂乱的书，尤其是几本他经常翻阅的山田信晴封面的杂志，还有报纸。

　　手机震动了起来。

　　首先回信的是山田信晴。

　　【加油。】

　　【直直往前走吧，我期待相信着你。】

　　心中的不安、跃跃欲试和焦躁神奇的消失了，涌出了和信晴哥走在同一条路的安心感。

　　这条路信晴哥在前面等着他，总有一天，他能和他一起并肩。

　　宿舍门打开，回来的京野次郎看不出哭的痕迹，他对上听到声音抬头的山田朝阳的视线，微微朝他一笑。

　　“京野前辈你回来了。”

　　“欢迎回来。”

　　“嗯，幸好回来的时候还没熄灯。”他的神情带着些释然，又有些坚决，和这一个月总有些别扭的态度不同。

　　山田朝阳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京野次郎把文件袋放进了书桌抽屉里。

　　“好啦，准备睡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看见京野次郎没什么不对，野泽武放松了下来，钻进被子里大声说道。

　　“笨蛋，太吵了啦。”

　　“哈哈”山田朝阳忍不住笑出声。

　　***

　　京野次郎退部了。

　　连同宿舍的东西都在他们早上训练时候清空了。

　　抹除了自己所有的痕迹，就像是抹除了自己曾在棒球部的一切。

　　……明明昨天还很正常。

　　野泽武叹了一口气，拍拍愣在原地的山田朝阳，“前辈他三年间甚至二军都没有一次登场机会。”

　　“……我想他是打算升学吧。”

　　初见时，以为他是女生，有点笨拙又很善良的京野前辈。

　　前辈们没有丝毫架子，同宿舍是这么温柔的前辈，让刚进入一年级的山田朝阳渐渐也融入进了这所学校。

　　高中棒球的夏天既灿烂到炫目又无比残酷。

　　紧紧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也要有这是从别人那夺走梦想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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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上两层楼，顶楼全是不熟悉的三年级的前辈，山田朝阳脸绷的紧紧的。

　　周围有不小的声音。

　　“哇，你看，这个人好帅。”

　　“诶，是哪个年级的啊，好可爱。”

　　“喂，”有人突然拉住了他的衣领，“山田，你来三年级干嘛。”

　　山田朝阳本来气都不敢喘大口，憋住呼吸的他一下子脸就红了。

　　回头看，拽住他的是伊佐敷纯。

　　……是伊佐敷前辈。

　　“你怎么了，额啊，你、！”伊佐敷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表情，话都结巴了。

　　山田朝阳连忙擦眼睛，幸好什么都没有，只是脸和眼睛都红了显得很可怜。

　　“伊佐敷，你干嘛欺负后辈呀！”

　　“好过分！”

　　“吵死了，我怎么会欺负他！”说罢，他力道很轻的拉了山田朝阳手臂胳膊一下，让他跟着来再高一层人少一点的楼梯间。

　　“山田，过来。”

　　“你来三年级干嘛？”伊佐敷纯问，“你应该不是会主动来三年级的类型吧？”

　　“……”

　　“我找京野前辈。”

　　“……啊。”突然想起他俩是一个宿舍的，已经知道京野次郎退部的伊佐敷咋舌，“你在这等着，我帮你叫他。”

　　走之前，伊佐敷纯用力揉了一把山田朝阳绒绒的和尚头，“小鬼。”

　　好强，聪明，能力出众，却仍带着一年级的不成熟。

　　成长吧。

　　为球队也为自己，变得越来越强，走得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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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山田朝阳真的在楼梯间等自己，京野次郎忍不住笑出眼泪，“山田你太认真了吧。”

　　“三年级就我一个人退部，因为是同宿舍的前辈，就找我来了。”

　　山田朝阳抿唇，“是因为前辈你一话不说就走了，告别都没有，我很在意。”

　　“你觉得我放弃棒球了？”

　　打量着山田朝阳的脸，京野次郎呵呵发出笑声，“……我一话不说就走，正是因为我还没有放弃打棒球啊。”

　　山田朝阳困惑地看着他。

　　京野次郎笑容变淡，叹了一口气，“我太弱了，在青道一点实绩都没有，即使监督推荐，但正经想上个能正式打棒球的大学很难，话说上了也可能是和青道一样万年候补。”

　　“……我的成绩还不错。”

　　“……我想考东大，为了补之前落后的进度我要加倍努力，所以我退部了。”

　　东京六大学棒球联盟之一的东大，仅仅靠成绩入学，也因为此固定先发的概率远比其他学校大多了。

　　山田朝阳看到京野次郎自嘲地笑了笑，“痴人说梦吧？”

　　“我只和你一个人说了哦。”

　　“无论失败多少次，我仍旧不想放弃棒球。”

　　“山田你继续走下去就好了，至少现在，带着我们这些没能上场人的份吧。”

　　每一次打击、每一回守备，脚下站着的位置，承载了好几份无法登场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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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邻家哥哥投来的球，父亲在前面接住的球，朋友玩耍打出去的球，电视里播放着甲子园英雄一般的大哥哥打出去的球。

　　少年们在某天喜欢上棒球。

　　白色的球反射着太阳飞扬在偌大的球场上，闪闪发光。

　　犹如棒球球儿们的千百种梦想。

　　即使滚落到泥土里，仍会有人会选择捡起来。

　　重新把它投向空中。

　　如同回到曾经纯粹享受棒球带来的快乐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