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魏东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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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东确实有些本事，在他管理公司的一段时间后，九思文化公司的发展有了质的飞跃。
帕西的帐号、形象、人设同样做出一定的改变，再加上魏东的运营宣传，吸引了不少粉丝关注，已经快有六位数粉丝了。
只是魏东每次看着帕西的作品，都忍不住把那张能掐出水的脸蛋掐出血:“真是可惜了，多好的一张原装脸。”
帕西也想念原来那张脸，他笑道:“你知道我以前的脸有多好？~”
那是一张正义的脸，不适合藏在黑暗里。
九思公司除了原来的几个博主，魏东做了策划后，又在大街上蹲了几个适合做博主的人。
一年半后，这间小公寓支撑不了九思公司的发展，侯昇在附近重新找了一间的工作室，大约有两百平。
在搬到新公司那天，帕西偷听见魏东问侯昇，为什么不让屈自清当博主，屈自清有着独有的清冷气质，除了眼皮有些耷拉，其他条件相对都很完美。
她会吸引很多男性。
侯昇没有说话，其实魏东很久之前就说过这件事，只是侯昇说屈自清是老大的人，不能随便动。
“我知道Fiona是老大的人，不能出问题，可是做为一个要不断发展的公司，只是让她拍几个视频而已。”魏东还在劝说。
侯昇抬起一箱东西绕过魏东，说道:“让她出现在大众视野，累的是我。”
“盯着她的人，就算她不露面，那些人也会知道她在哪里。”看来魏东也知道一些内情，“你可以继续催眠她，她还是可以过得很好，而且——你只要催眠她，让她自己想做，我相信老大也不会说什么。”
侯昇没理他，绕过他离开。
帕西躲在暗处，猜测其中不可言说的部分，却只能猜出表面上的东西。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下，帕西打开微信，是郭时瑞发来的消息，邀请他晚上去他家里吃火锅。
帕西回了个「OK」。
九思文化的新公司和旧公司离得不远，帕西没有搬家，下午下班后回到旧小区。
帕西离开公司时还遇见了侯昇，侯昇正准备请公司员工吃辛苦饭，帕西拒绝了，侯昇打趣问道是不是找到女朋友了。
帕西说没有，是邻居，不过是远亲不如近邻，搭个火过日子而已。
侯昇还笑他越来越像中国人了，常吃火锅，还懂不少俗话。
像中国人？
帕西笑而不语。
秋天的粟州市别有一番风味，帕西回旧小区的一条老街里，左边种了一排银杏，右边种了一排枫树，一到秋天，红色与黄色的叶子交织落在地上，刺激着人们的美感。
就在这么美丽的街道上，只有一棵银杏树留了好长一段时间光秃秃的枝条——他已经死了好久了。
帕西知道，总有一天，负责人会把这棵枯萎的银杏树挖出来，再种上一棵新的银杏树。
像是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帕西上了七楼，敲开郭时瑞的房门，郭时瑞穿着一件围裙，手上还湿漉漉的，他笑着招呼帕西进屋:“来的真巧，我刚洗完菜。”
帕西无力地笑着，每天的微笑耗费他大量的精力。以前在警校训练时，学生们都想笑，□□却不给他们笑，现在帕西不想笑了，却要时刻傻笑着。傻笑让自己与他人亲近，了解更多内情。
“鼎锅，我想睡一下。”
郭时瑞笑道:“睡吧，我现在准备锅底。”
梦里，有满眼朱槿花的颜色，有飘入鼻中淡淡的桂花香，有一串一串的金链花在风中摇曳……金链花下站着一个举着相机的女人咔咔拍照，女人把相机放下，笑着向帕西奔跑过去。
女人张开嘴巴大声说话，帕西很想听清她在说什么，四周却尽是喈喈的钟鼓声。
帕西努力读着她的唇语，终于看见她在说什么:
「大黄」
一声铁和铁的碰撞声将帕西惊醒，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原来那个声音是锅放在电炉上的声音。
郭时瑞将煮开的锅底从煤气灶移到电炉上，笑道:“你醒着真及时——刚才在做什么梦？”
“什么？”帕西不懂郭时瑞在说什么。
郭时瑞将菌类赶入锅底，说道:“你睡觉时一直在说话，我以为你在叫我，出来才发现你在说梦话。”
帕西掐着鼻梁，问道:“我说什么梦话了？”
“你在说……”郭时瑞微微停顿，“我也没听懂，你‘mengmengmengmeng’，‘meng’了半天也没听出来你在说什么。”
帕西微微一笑，将酱料调好放在郭时瑞面前:“我也忘了梦见什么。”
郭时瑞把小酥肉推向帕西面前:“你们公司今天搬家，有什么新消息吗？”
“魏东确实不是老大，看来幕后的人还没现身。”帕西嘎嘣嘎嘣吃着小酥肉，“我还听见魏东和侯昇说的话，好像是说侯昇会用心理学控制屈自清。”
“用心理学控制屈自清？”郭时瑞很是好奇，“屈自清是个怎样的角色，无父无母孤家寡人一个，大学没毕业，身边没有什么强势的人脉网，也不是腰缠万贯的人，控制她做什么？”
帕西思考着:“难道瞧上‘色’了？”
“她长得很好看吗？”
“一般吧，普普通通。”
郭时瑞心想:看来还得好好调查一下屈自清。
“我会和上级汇报的。”
“待会！会不会有这么一层关系？”帕西突然喊道，吓着郭时瑞一激灵，“他们说屈自清是老大的人，让侯昇控制屈自清的可能也是这个老大，说明这个老大和侯昇、和屈自清都认识？”
“废话。”郭时瑞白了他一眼，又把牛肉丸子放入锅中，“没准你们公司大部分人都和这个老大认识，那你知道他们的共同好友是谁？”
帕西拍拍自己，憋屈说道:“我。”
“你的下一个任务点是找出侯昇和屈自清的共同好友，也有可能是你们公司的人都认识，却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人。”郭时瑞用公筷烫了几片羊肉夹到帕西碗里，“你要知道，做卧底是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情，虽然很无趣，但十分有意义。还有，一切随缘，千万不要碰不该碰的东西。”
帕西知道他说的是/毒//品:“你放心，如果我碰了那玩意，那我就会做好去死的准备。”
郭时瑞将筷子摔在桌子上，脸色阴沉地可怕，半晌后意识到自己失态，说道:“那不是去死，那叫牺牲。可我们一定要保证自己活着，活着，才能揭开谜底，才能保护更多的人。”
“嗯嗯。”帕西敷衍地应了两声，夹起一片肉放入口中。
“黄思明同志！”郭时瑞握起筷子，将帕西那块肉从口中抢下，严肃说道，“你发誓，第一不能用吸/毒/的方式潜入他们内部，第二不能用命套取他们的秘密！”
“好好好，我向郭时瑞同志、向这顿丰盛的火锅起誓！”帕西憨憨笑道，“我黄思明发誓，绝不用吸/毒/的方式潜入他们内部，博得他们信任;也绝不会去死——哦不对，是牺牲，也绝不会用牺牲的方式套取他们的秘密。我要好好活着，我保证忠于zgg/cd，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法律；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严守纪律，保守秘密；秉公执法，清正廉洁；恪尽职守，不怕牺牲；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我愿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为实现自己的誓言而努力奋斗！”
郭时瑞才把那片肉还给帕西:“誓词背得不错，革/命还未结束，同志你多吃点，努努力，早日结束这项任务。”
“谢谢鼎锅！”帕西吃下那片肉，“是不是完成任务，我们都能回去了？”
“你可以回去了，我不行。”郭时瑞说道，“我得长期隐藏身份，调派到各个任务去当接头人。”
帕西估摸着郭时瑞的年纪，约摸四十多岁，又问道:“我是第几个任务？”
“有十年了吧，你是第三个任务。”
“你能说说前两个线人吗？”
郭时瑞抬起头，目光如炬盯着帕西，缓缓吐出两个字:“不能。”
“好吧。”帕西又把几个菜赶入锅底。
锅中的汤水静置一会，又咕噜咕噜冒泡，郭时瑞盯着锅中，长叹一声:“他们过得很好，他们的任务完成得很好，他们每年都会得到很多钱、很多花，很多……思念……”
帕西嚼了几口菜:“我懂，都是秘密任务，不能对外说的，怕仇家追杀，他们过得很好就行。”
郭时瑞囔囔自语:“对，他们过得很好。”
秋天的夜是看星星的好日子，可推开窗却只有一轮圆月，遮盖住所有星星的光芒。
帕西差点忘了，今天是中秋。
可惜有好多人不能回家与家人团聚。
这个遥遥无期的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适应了新公司后，帕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屈自清竟也成了公司博主的一员。他明白，侯昇还是控制了屈自清。
屈自清披着大波浪，挑染了几簇红发，穿着法式复古长裙，从在前台发呆变成在窗前发呆，散发出的淡淡的忧郁和丝丝的不自信。
帕西偶尔看见侯昇常让屈自清立在镜子前，一站就站三四个小时，侯昇还会俯耳对她说道:“你看，镜子里那个女人多美、多自信，她不用特地做任何事，只要她站在那，就是一道明媚的光影，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叫屈自清。”
屈自清两眼无神，却给她的清冷增添一丝风姿。
帕西心想:难道传说中的老大喜欢这种姿色，才让屈自清做这种打扮？
一日，屈自清又倚在窗前，她左手抓着一只烟，右手捏着一只打火机，看着窗外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
帕西走过去问道:“怎么了Fiona？～”
屈自清举起手中的两件物品说道:“昇哥让我学着去做自己想去做的事，我想学抽烟。”
帕西倒是抽过几次烟，但不常抽，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熟练地点上，又熟练地一吞一吐。
屈自清从没见过帕西抽烟，没想到他对抽烟这么熟悉，她惊讶道:“泰国也有烟卖？”
“咳咳咳……”帕西看着手中的这斗烟，“肯定会有烟卖～”
“哦——”
“Fiona，你先叼着烟～”
屈自清把烟放入口中，烟的海绵头沾上点点口红，帕西又把自己的烟放入口中，抽吸一口，凑近屈自清，用烟头点燃烟头。
屈自清下意识一躲。
“别动！”帕西咬着烟，厉声呵道，忘记掩饰自己的声音，还好屈自清没有听出来。
屈自清不敢再动。
在把烟头点燃的那一刻，侯昇恰巧进来看见，怒火攻心说道:“你们俩在做什么！”
“点烟～”帕西笑道，又从烟盒拿出一支烟，走到侯昇面前放入他口中，猛得抽吸一口气，准备把侯昇那支烟也点上。
侯昇害怕地后退两步，快步绕过帕西，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把烟点燃，猛吸两口压住自己的害怕。
“你你你你出去，我有事要和Fiona说。”侯昇吓得连话都说不通畅。
“哦？”帕西把烟压灭在办公桌的烟灰缸里，对侯昇轻轻一笑，离开办公室。
侯昇后怕地坐在屈自清对面:“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有毛病。”
“他很有意思。”屈自清说道。
“每个人都会很有各自有趣的一面。”侯昇将办公桌上的一面镜子放在茶几上，让屈自清正好能看见自己的样貌，“Fiona，要当好一个博主，你要观察每个人有趣的一面，把他们有趣的一面变成自己有趣的一面。”
“我很无趣吗？”
“如果你是普通人，有趣无趣并不重要，但你是一个博主，你要有各种趣味。”侯昇扶着屈自清的脑袋，让她时刻盯着自己的脸，“你要知道，老大很看重你，他有很多事要交给你。”
“比如呢？”
“等时机成熟了，你会知道的。”
帕西冲了杯咖啡，在不远处盯着屈自清和侯昇待的那间办公室，猜测他们会聊些什么。他之前让郭时瑞向上面申请一批微/型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被上面否决了，理由是这些批准手续太繁琐，能不用尽量不用。
气得帕西接连抱怨好几天:他以前跟着学校老师参加了国/际//刑侦、禁/毒、反//恐装备展览会暨技术交流会，了解了那么多技术装备，如今想用点装备，不是批不下就是不能批，原来电视剧里的卧底要什么有什么都是假的。
现在，他只能静静等候秘密被揭开。
不一会儿，侯昇走出办公室，看见帕西对他咧开嘴大笑，回想起帕西方才对他的行为，吓得一激灵跑了。
帕西拿起吧台上的旺仔牛奶放进口袋里，端着咖啡杯，凑近屈自清的办公室，小心翼翼打开门，看见屈自清在照镜子。
帕西喊道:“Fiona？～”
屈自清机械地回头，定睛看了帕西好久才开口问道:“什么事？”
帕西笑着把口袋里的旺仔牛奶递给屈自清:“你是不是喜欢喝旺仔牛奶？我刚才在吧台上看见有旺仔牛奶，特地给你拿了一瓶~”
“谢谢。”屈自清端详了这瓶旺仔好久，“我好像……好像更喜欢喝AD钙奶。”
“好像？”帕西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喜欢是喜欢，不喜欢是不喜欢，好像喜欢——我不懂～”
“我总觉得忘了很多事，每天强迫自己把这二十多年的记忆回忆一遍，但总觉得还是少了些细节。”屈自清放下旺仔牛奶，又举起镜子照着，“我忘记什么了呢？”
帕西心想:难道是屈自清吸/毒，侯昇用心理学控制屈自清忘了自己会吸/毒，从而完成戒/毒？
转念一想:也不对，毒//品控制的不仅仅是精神，还有生理方面，心理学能改变一个人精神状态，但要改变一个人的生理状况，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控制屈自清？
帕西问道:“Fiona，你在流川认识的人多吗？～”
“不多，你要认识谁？”
帕西嘻嘻笑道:“比如说我们公司的投资人，他让我们有条件在这么好的环境里工作，我赚了好多好多钱，想请他吃顿饭～”
屈自清狐疑地瞧了他两眼:“你去问昇哥，他才是公司的负责人，我不过也是个小啰啰，哪见过什么投资人？”
没有见过吗？太可惜了。
这时，侯昇又走进办公室，把帕西拖出办公室，原来屈自清悄悄地给侯昇发了条消息，让侯昇来把帕西拉出去。
侯昇把帕西摔在地上，估摸着自己这么做不太好，又把帕西扶起来摔在椅子上:“Fiona需要安静地思考如何成为一名博主，你顾好你自己的帐号就行，不要去打扰她。”
“昇哥！～”
“怎么了？”
帕西踉跄地站起来:“我有个投资计划，想见见投资人～”
“没必要。”侯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私人投资而已，不是什么大的投资公司，投资我们公司不过是多年的交情。你要是想找人投资你的计划，还是自己去找投资公司吧！”
“好吧～”
帕西很惋惜，却注意到侯昇说到「私人投资」，是怎样的一个「私人」，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投资一个公司。
难道是……毒//资？
看侯昇毅然决然的样子，帕西知道一时半会是见不到这个所谓的投资人，哪怕自己再怎么造，就算赌上小命，也不一定能见到「投资人」。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切都得等待时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