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情歌》鱼安

2、狼狈

　　坐杨昱的车子到家已经是七点了。当告别的时候，良非还是轻易的看出他眼中闪耀的疑惑，不想多解释什么，良非说声再见便下车。
　　“良非。”杨昱从另一侧下车，唤住她，“一直以来，你不想我去找你，我就不去；你回来不想我去看你，我也不去；对于他，你不想提，我就不提。但是，现在还是告诉你一下，他两年前回国了。”
　　“他…”良非不想杨昱会突然说起。只是一个“他”字，便以在她好不容易压抑着平静的心中掀起一阵翻腾蹈海的大波，他，已经回国两年了。
　　一阵冷风吹过，良非打个冷战，清醒。深吸一口气，彼此已经不是彼此世界中的人，那么，该彻底地放弃，拖拖拉拉不会是她齐良非的风格。
　　“杨昱，谢谢你的关心，林牧已经不关我的事，不必再提。以后，不要用‘他’来代替他。”良非稳住自己想不断颤抖的身子，抹开一个笑。“还有，我没有不想你来找我。当初的不告而别是我的错。我以为是你不谅解我呢？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小丫头我的好大哥呢。再见了。”
　　不等杨昱说话，她转身，坚定迅速地走向楼梯，只是，拳头握紧，指尖仿佛要掐进肉里。
　　杨昱看着良非走进楼梯口，看着一层又一层的路灯相继亮起，停在6楼。然后，东侧那户人家的灯亮起，一室通明。转身，回到车上发动车子离去。只是，那个倔强的背影一直在眼前晃动，拿出手机，播出某个熟记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我。”杨昱突然感到一阵烦躁，车子右拐，停在一家名叫“our”的咖啡屋的门口。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很轻很轻，连呼吸声都没有。
　　“你见到她了。”不是疑问，只是肯定。电话那头终于打破沉默。
　　“我在our，你过来吧！”不等对方反应，杨昱挂断电话。走出车子，看着前面街道的车子来来往往，他突然感到一阵无力。他是人们口中的传奇，可是，他依旧与别人一样开着滚得飞快的车子在繁忙的路上继续，并没有因为功成名就就长出一对翅膀。某人一样的叱咤风云，可是，在情感的世界中不是一样的障碍重重。

　　氤氲的咖啡豆的醇香蔓延在灯光温柔的屋里，杨昱盯着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稳健地步入咖啡屋，笔直地朝他走来，杨昱看下手表，7点30分，离刚才挂断电话过了20分钟。
　　“真快呀，刚才时速有没有达到拿罚单的标准了？”杨昱抿一口咖啡，似笑非笑地打趣眼前的男子。
　　直接忽略掉杨昱的讽刺，林牧招呼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牛奶，沉默不语。
　　“行，林牧你真行，真沉得住气呀。”杨昱放下咖啡，烦躁感又涌上心头。
　　“你跟良非真不愧当初是一对的，居然今天都让我烦的想去跳静江冷静一下。”杨昱忍不住出口讽刺，在“当初”两个字特下重音。
　　“杨，知道你是为我们好，我心里有数。”结过服务员递过的牛奶，漠然无视服务员钦慕的眼神，林牧淡淡说。
　　“嗤”杨昱轻笑出声，“心里有数，还我们？”他突然收起讽笑，转头看着窗外灿烂的城市夜景，轻声道：“她有一个儿子，三岁大了。”
　　“叮”林牧不断搅拌牛奶的手停住，抬眼看着杨昱的侧面在灯光下披着那么不真实的阴影，快速敛下眼，“我先走了。”说完，抓起外套，不由分说地离开。

　　“呵”杨昱看着那僵硬的背景，再次轻笑出声，一个小时内看见不同的背影相同的僵硬。相同的急躁，相同的不安，狼狈，以及逃离。这是真是懦弱的一对呢。
　　杨昱转头继续看窗外的车水马龙，城市中的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努力打拼，奋斗追求自己的目标。一个不错的工作，一个房子，一辆车，这都是人们普遍的追求，为此，人们加速自己的脚步，寻寻觅觅，但是，曾经的梦想，感动，纯真似乎在途中慢慢地散去，只求物质的安逸，不见星空，不见鸟语花香，这样的生活，到底值还是不值。
　　抓起外套，杨昱也离开our，没有走向自己的车子，走在人行道上。缓慢的步速，抬头看夜空，看高楼林立，看让人目接不暇的商店。好久，没有这么悠闲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