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作她有皇后命》艺揽星河

17、017 拉拢

　　晚上，阿瑶躺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没有睡着。

　　她从枕边的小木盒里掏出了一块八珍糕，刚吃一口，紫苏一边在地上铺毯子一边嘟囔道：“美人，您又偷吃，您的身材好不容易维持这么好，别还没侍寝，先胖了。”

　　紫苏话还没说完，阿瑶已经放到了嘴里了：“只吃一块，不妨事。”

　　“美人是在担心明日傅后为难您吗？”南星问。

　　阿瑶靠在软枕上，若有所思道：“傅婕妤头脑简单，实在成不了气候，傅后眼下没有可用之人，在傅婕妤登上后位之前，她明面上还不至于太为难我，她要的是我顺从她，至于傅婕妤，我现在怕的是她明日不为难我。”

　　“美人想好对策了？”南星问。

　　“对策自然是要想的，要是一次次被人欺负，那就是真的好欺负了。”

　　阿瑶前几次给傅后请安，每次都来迟，这次特意起了大早。

　　一来是表示尊敬，二来是想试探下傅后的态度。

　　阿瑶梳妆时，紫苏挑了件红色云锦外衫，“前几日内务府做了几件新衣，这件衣服正衬美人肤色，穿这件吧？”

　　阿瑶放下胭脂，扭头看了一眼：“这件衣服过于华丽，晚上穿还好，白天未免俗气，适合夜宴的时候穿，选那件月白色绣芙蓉花的锦衣吧。”

　　紫苏回头看了眼，放下红色锦衣，拿起来比划了下，“这件衣服虽然低调了些，但与美人气质相符，外衫用金丝钩织倒也大气。”

　　阿瑶换上衣服，回头对紫苏叮嘱道：“别忘了，让你们买的吃食。”

　　紫苏道：“放心吧美人，我们心里有数，待会儿陪您从长乐宫请安回来，我们就去。”

　　阿瑶到永乐宫时，外面的宫人刚刚打扫台阶。

　　紫苏在身后问：“美人，咱们这会儿去是不是太早了？”

　　阿瑶：“早了就多等会儿，这周边景致不错，就当散心了。”

　　阿瑶刚到永乐宫时，原以为要在外面等一会儿。

　　傅后起得早，便让她进去说话了。

　　永乐宫正殿点了檀香，香气缭绕，傅后坐在软塌上，笑着问：“苏美人来的倒早，今日原不是什么重要节日，这几日苏美人伺候陛下辛苦，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阿瑶道：“今日天气不错，原想着起早点，伺候太后更衣。”

　　闻言，傅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哦是吗，正巧哀家想去外面赏花，苏美人就一起吧。”

　　“是。”

　　永乐宫靠近温泉，深秋依然花色繁茂，一片苍翠。

　　阿瑶跟在傅后后面，只见傅后欣慰的环视着四周道：“呦，前几日哀家还说，深秋了，花要谢了，让人多搬几盆菊花来，想不到这么快又开花了？”

　　傅后转身道：“苏美人，你来瞧瞧，是不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阿瑶朝前面瞥了一眼，欠身道：“太后福泽庇佑，永乐宫似乎一年四季都景色如春呢。”

　　傅后闻言，神色不冷不热的瞧了阿瑶了一眼，便对宫人道：“把这些菊花都扔了吧。”

　　阿瑶瞧着菊花长得倒好，只是傅后的举动有些反常。

　　“听说太后喜欢赏菊，臣妾瞧着都好好的，怎么突然扔了？”

　　傅后道：“是啊，前段时间花园的花都谢了，只有菊花可欣赏，哀家不想院子里光秃秃的，便让人好好养着，现在百花齐放，突然觉得这花也没什么特别的。新的一波花长起来，老的花也快谢了，留着也是碍眼，苏美人觉得呢？”

　　阿瑶听得出傅后话中有话，简言意骇的附和道：“花开花谢也是常态。”

　　“苏美人觉得陛下能宠你多长时间。”傅后问。

　　阿瑶瞧着傅后平易近人的月牙眼，变得比平日里冷厉了几分。

　　她低头道：“臣妾不敢揣度圣意，无法估算。”

　　傅后抬头盯着桂花树，把玩着叶子问：“那你再猜猜，自古以来，这后宫中，有嫔妃可以专宠一辈子的吗？”

　　阿瑶想了想：“大概不能吧，人生无常，世事变幻莫测，色衰而爱弛，也在眨眼之间。”

　　顿了顿，她接着道：“与其说专宠一辈子，倒不如富贵平安四个字来的实在，自古皇后或者有皇子的嫔妃，似乎更稳固一些。”

　　傅后闻言，拍了拍她的手，欣慰的按在手心道：“这就对了，在这后宫中，荣宠都只是一时的，一旦年华逝去，新的嫔妃不断涌入，到时候你们能争的不过是眼前仅仅拥有的，能不能守住都是未知之数，何况，这些都还要看陛下圣意才行，与其争宠，不如靠自己，找到自己的保命符，紧紧握在手里，这才是重要的。”

　　傅后的用意，阿瑶一开始便猜到了。

　　今日傅后说出来，阿瑶心里也不足为奇。

　　她沉吟了口气，低头找了个平坦的地砖跪下，模样诚恳道：“臣妾唯太后命是从，还望太后庇护，臣妾感激不尽。”

　　傅后扶起了阿瑶，这样近距离盯着傅后，阿瑶心里不禁感慨，岁月对她似乎格外照顾，笑起来眼似月牙，很是和蔼，但不可亲。

　　“都说你聪明，哀家也喜欢你一点即通，不像有些人，哀家跟她说一会儿话，便累的头疼。”

　　傅后扶着阿瑶的手，向前走了几步，盯着苍翠的花园道：“你来东昭之前，不过是闺阁女子，能有这样的见识和决断已经很不容易了，即便是这些，哀家也是做了皇后，才明白这个道理。”

　　“太后谬赞了，阿瑶怎么能跟太后相提并论。”

　　“苏美人，那你可知道哀家的心思。”

　　阿瑶心里咯噔一声，果然听见傅后接着道：“陛下现在最宠的嫔妃就是你，可是位份在你之上的妃嫔也不少，她们就没有侍寝，温妃也就罢了，傅婕妤还未得宠，便说不过去了，你抽空也应该劝陛下雨露均沾……眼下后位空置，若是早日定了人选，哀家也能少些操劳，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话，傅后就差直接告诉她，扶持傅婕妤为后。

　　不说傅婕妤的脾性如何，如果一个后位能挑拨东昭帝与群臣关系，阿瑶身为南越子民，当然希望后位空置时间越长越好。

　　当然，阿瑶明面上也不会拒绝：“臣妾知道了。”

　　傅后点头，满意的拍了拍她的手：“那就好，难为你这么懂事，时候不早了，你去前殿等着吧，哀家一会儿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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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瑶离开后，傅婕妤从凉亭后面疾步走了出来，不满道：“太后，您这是拉拢苏美人？”

　　傅后看到她出来后，不禁敛眉，目视着她站到了自己跟前。

　　傅婕妤皱眉道：“她不过是南越送来的贡女，我们傅家还靠她？”

　　傅后耐着性子道：“不管她是什么身份，现在她总归是陛下的宠妃，自然就能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即便是陛下不会听她的，你和她交好，又没有什么坏处，说起来，她的兄长是南越丞相，论起身份，不比你差，是个有见识的，你跟她交好不会吃亏，若哀家是你，这个时候就该趁她羽翼未丰的时候好好拉拢她，让她念着哀家的好，他日必有大用。”

　　傅婕妤别过头道：“我就看不上她那副狐媚的样子。”

　　“你可知哀家让她住你宫里的用意，一来，陛下若是去长乐宫，你见陛下次数也多些，总能有机会侍寝，二来她聪明，能辅佐你登上后位，三来，她无依无靠，只能依靠我们，将来定然是你的左膀右臂，现在她正得宠，你和她为敌，岂不是落个悍妒的名声，平白让陛下厌恶你？不管如何，现在绝对不能找她事！明白了吗？”

　　傅婕妤想到阿瑶侍寝三日，心里酸酸涨涨的，嘀咕道：“她明明是争宠，哪里是辅佐。”

　　傅后只好在旁边耐着性子提点她：“等你做了皇后，谁侍寝还重要吗？”

　　傅婕妤道：“当然重要，我是皇后，难道还要那些妃子在我面前作威作福？”

　　“皇后要有容人的气度，将来你要做了皇后，你的儿子就是储君，等你儿子做了皇帝，你还怕收拾不了她们？”

　　这话说完，傅婕妤总算不说话了。

　　傅后道：“哀家宫里有些首饰，你等人走了之后悄悄拿走，回去送给苏美人，记住，不是赏赐，是赠从。”

　　傅婕妤心里却不大认可这话，不管苏瑶在南越身份如何，来了东昭她就是无依无靠，这里本就是傅家的天下，她还不至于拉拢一个毫无根基的贡女。

　　但她又惧怕傅后，眼下，只有傅后能让她登上后位，一旦不顺了傅后的意，万一再从傅家挑选别的女子，她就得不偿失了，嘴上应道：“臣妾知道了。”

　　傅后敛眉走在前面道：“哀家跟你说一会儿字话，当真是渴得慌，这会儿想必嫔妃们都已经到了，你随哀家去前殿吧。”

　　傅后到了前殿时，嫔妃们已经到齐了。

　　众人行礼后，刚刚落座，傅后瞧着黛美人笑话：“黛美人气色不错。”

　　黛美人闻言，起身行礼：“臣妾只是多涂了几层脂粉，太后才是容光焕发呢。”

　　傅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着说：“是吗，哀家只是最近睡的好。看你们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哀家心里高兴，就该这样一团和气才好。”

　　话音刚落，傅婕妤起身道：“太后说的是，宫里添了人，总归是喜事，自苏美人搬到了长乐宫，本宫还未邀请苏美人去正殿坐坐，今日特意让人排了一场歌舞，几位妹妹可否赏脸，来长乐宫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