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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衣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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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日头正热,紫苏环视四周无人,忍不住嘟囔道:“太后也真是的,可是您到底是帮她解决难题,她明知道傅婕妤嫉妒您侍寝,还把您安排到傅婕妤的长乐宫去,岂非任由傅婕妤刁难您?”
“太后不这么做,其他人也不会放过我,她今日帮其她妃嫔顺了气,换我们几日风平浪静,相比之下,我的惩罚已经算轻的了。”
陛下从不临幸后宫,她刚进宫就侍寝,已经得罪了其他妃嫔。
太后若是真想为难她,大可以把她跟黛美人,郑才人安排在一处,以太后的身份,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处理一个美人也不是难事。
太后把她安置在傅婕妤宫里,无非是日后还有用得到她的地方,好拿捏自己,
至于东昭帝召她去寝宫,明显不是为了让自己侍寝。
要知道温妃,傅婕妤位份比她高,入宫时间比她长,尚且没有侍寝过,东昭帝明知如此,还故意让她侍寝两晚,惹其她妃嫔不满。
与其说太后在为难她,倒不如说东昭帝在为难她。
东昭入秋后风一天比一天大,天气也逐渐变凉,头顶万里无云,日光格外晒人。
紫苏抓了抓风吹到嘴边的头发丝,眯着眼睛道:“早知道风这么大,出门就该带件披风了,美人,您在南越何时受过这个气,难道咱们现在只能忍气吞声吗。”
阿瑶道:“当然不能忍气吞声,但是不能凡事指望着陛下,尤其是后宫琐事,在陛下面前讨不来好不说,后宫妃嫔对我的成见也会越来越深,最好是太后肯帮我们出口气。”
“太后是傅婕妤姑母,她怎么会帮我们。”
阿瑶解释道:“我是怕,陛下猜出什么了,这些时日虽说到了给母国送消息时候,可是总觉得有些不妥,你们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宫,更不许背着我私下做手脚,至于傅婕妤,让她吃点教训也不是什么难事,说不定她今日这一罚,还会帮到我们。”
前面几个太监经过,紫苏低声道:“知道了。”
阿瑶跪满两个时辰,已经日过晌午。
紫苏先起身,连忙扶起阿瑶道:“美人,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
勤政殿内,古香缭绕。
谢珩靠在龙椅上对着随安问:“她果真跪了两个时辰?”
“是,听说刚回去还没休息,就被傅婕妤催着搬寝殿,想来这会儿还在忙活。”
“过两个时辰再召她侍寝。”
随安在旁边一边研墨一边应道:“是。”
谢珩提笔时,盯着砚台上的墨汁,不禁敛眉:“你研的墨汁太浓了。”
随安自问跟随谢珩一段时间,手脚还算利落,可是想到昨晚苏美人伺候陛下批奏折,虽说伺候的不比他娴熟,可研磨,沏茶,整理奏折,不是光手脚利落就行的,这里面的讲究还有更深一层。
再加上昨晚陛下被苏美人伺候的得心应手,批奏折也比往日快了许多。
今日苏美人回去休息,随安都觉得自己笨拙了许多。
陛下只注重结果,不会沉浸旧习惯,今日这么说,自然是他伺候的不如苏美人周到。
随安连连应道:“是,今日苏美人伺候陛下,奴才在旁边跟着学学。”
“你跟她学什么。”
“学研磨呗,苏美人研墨手法似乎跟咱们东昭人不一样。”
谢珩若有所思道:“是不一样,需要有几年的功夫。”
“南越王后宫佳丽成群,他选的美人总不会差的。”
……
晚上,阿瑶被召唤侍寝,宫人并没有带她去寝宫,而是将阿瑶带到了勤政殿。
阿瑶进去时,一如昨日般安静。
谢珩正在批奏折,他盯着奏折道:“今日似乎来得比昨日晚了一个时辰。”
殿内,随安刚点了龙涎香,香气缭绕,阿瑶有些看不清谢珩的面孔。
他的语气,似乎随口一问。
阿瑶并没有解释,今日来接她的宫人晚了两个时辰。
好在,她有所准备。
阿瑶跪在地上行礼时,让随安将手中的药方递了过去。
“臣妾昨日回去,想着陛下为煜王腿疾忧心,所以回去后拟了张药方,故而来晚了些。”
谢珩抬头,视线终于从奏折移开,盯着她问:“这么快。”
“药方本就是现成的,只是改了几味药,用来给煜王驱毒解蛊,陛下可以交到太医院查看,一个月后,臣妾再重新拟药方。”
“好,有劳你了。”
谢珩接药方时,抬头特意留意了阿瑶一眼。
她的脸珠圆玉润,沐浴时熏得脸颊白里发红,美人眼下两块乌青,倒也可爱。
谢珩见阿瑶跪在地上垂眸一动不动,刻意矜持,突然萌生抬手捏两下的想法。
他正准备看药方,阿瑶瞧着随安研了一半的墨,走过去自然而然的研墨了。
这个举动令谢珩很舒服,不需要事事问他,很自然。
谢珩并没有仔细看药方,这件事上他不是行家。
如果这是她讨好他的方法之一,那就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将药方放了回去,“明日把这药方拿到太医院。”
“是。”
今日,永乐宫罚跪苏美人的事闹得宫里沸沸扬扬。
随安知道阿瑶没怎么休息,见她站在御前伺候,精神状态一如昨日,他都不好意思打盹了,安安静静在旁边守着。
谢珩批奏折喜静,这么安安静静的站着,不知不觉已经是后半夜。
阿瑶今日只睡了两个时辰,刚整理了奏折,在谢珩旁边脑跟不上手的研墨,已经开始犯困。
夜里凉,忽然听见咳嗽两声,阿瑶看到旁边有披风,下意识的从身后环抱住男子脖颈给他披上,还特意系好了锦缎带。
她闻着大殿中陌生的龙涎香气味,等她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这里是东昭,不是南越。
她刚才抱得人是谢珩!不是苏御!
阿瑶正为刚才僭越的举动后悔时,谢珩忽然慢悠悠的开口道:“你的手法很熟悉。”
阿瑶心里扑通一声,额头上都开始发汗。
她的身份是苏御妹妹,整个丞相府,能让她主动盖披风的人,也只能是苏御了。
她没想到因为犯困,无意一个举动,竟然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令她现在解释不是,不解释更不合适。
谢珩声音很平静,似乎浑然不在意道:“那看来你们兄妹关系很好。”
阿瑶想解释,又找不到说法,言多必失,只得没有吭声。
谢珩没在追问,阿瑶站在旁边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再不敢犯困。
谢珩随手拿了一个折子,借着烛光,阿瑶依稀看到上面有南越二字,似乎是苏御要出使东昭。
她刚要再看一眼,谢珩忽然合上了奏折,“罢了,朕困了,你来服侍朕更衣。”
阿瑶迟迟没有动弹,谢珩比之刚才有些严肃,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听不见朕的话吗!”
阿瑶连忙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是。”
难道谢珩真的要让她侍寝?
这么快?
待会儿怎么办?
阿瑶跟着谢珩走进寝宫,随安默默退了出去。
烛火幽微,帷幔放下一层又一层,甚是暧昧。
阿瑶见谢珩站在面前,自觉上前试图解开他的衣带。
因为她不敢靠前,又不敢太近,扯了半天,也没有把衣带解开。
忽然,谢珩问:“苏美人刚才在殿外动作娴熟,现在不行了吗?”
阿瑶本就不想侍寝,跪在地上道:“臣妾伺候不周,陛下赎罪。”
虽说这样不合适,可心里也盼着谢珩扫兴,最好把她赶出去。
可是,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
从她来东昭,就知道,必然有这么一天。
她想到南越那个人,心里仿佛被挖空一般,难受仿佛现在是活着的尸壳,恨不得死了才好。
不行,不能功亏一篑。
她答应过他的。
她的家人还在南越。
不是现在,为了以后,也得活下去。
阿瑶跪在地上,主动抬手试图解开男子的腰带,忽然双手被按住。
她抬头,惊愕的看着正在俯视她得双眸,“陛下?”
谢珩指腹擦了下她额头上的汗珠,“你身上的汗太多了,朕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睡,让人送你回去吧。”
阿瑶如负释重,“是。”
阿瑶出去后,寝宫顿时安静了下来。
谢珩站在原地,眼前一层层帷幔遮挡,闷得谢珩心里坠沉,呼吸不畅。
他阅人无数,知道她是在心虚,更不想侍寝,不由想到她刚才给他盖披风时的娴熟。
兄妹之间,真的可以亲昵至此吗。
“随安。”
随安进来后,瞥了眼谢珩半解的衣带,隐约猜到情况有些不对,垂头应道:“陛下。”
“苏美人走了吗。”谢珩问。
“是,已经备好轿撵了。”
随安说完,见谢珩坐到了软塌上,不禁问:“陛下不休息吗?”
“你去传朕手谕,告诉景黎,朕要他去南越带些消息回来。”
“是。”
……
阿瑶昨日被罚跪,沦落后宫笑柄。
次日来永乐宫请安时,她来得早,发现其她妃嫔比她来的更早。
阿瑶刚进门,齐刷刷的眼神朝自己瞥了过来。
阿瑶神态自若的给傅后请安,浑然没这回事一样,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傅后跟她闲聊了几句,叮嘱道:“这几日天气渐冷,你们出门也都多穿点衣服,切勿贪凉。”
这时,郑才人在阿瑶旁边轻飘飘的问了句:“姐姐的腿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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