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温差 夏至日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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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队长，他们使用异能……队长！检测异能危险值超出正常范围！”情报员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打，嘴不停输送情报。
严炀心跳突然失衡，吵得他看什么都烦，压着情绪道：“先按原计划进行，不要惊动对方，保证无辜人员安全。”
“是！”
话音刚落，极地战甲前突然砸出一个巨坑。
冰原破碎，海水四溅。极地的水沾上战甲马上凝成冰，屏幕闪出红色警戒。
“警报警报，战甲受寒严重，灵敏度大幅度下降，攻击系统即将冻结……”
击打冰面的是一团紫色的火球，周围染着黑色的邪气，战甲上也有邪气的残留。
“报告队长，邪气检测为一级危险异能！”
严炀眉眼下压，本就锋利的长相现在显得格外暴戾。
“打回去。”
都打到脸上来了，再忍下去不是他的作风。
情报员闻言愣住，下一秒就见他队长打开顶部的窗口，跳出去了。
仅仅一瞬间，被冰和邪气包围的战甲在一片橙光中融化，烈焰的气息隔着战甲都能感受到，热浪扑面而来视线里的事物都有一瞬的恍惚。
火舌疾速前行，攀上紫色的屏障，一路向上逐渐把屏幕吞噬。
在风雪中，严炀碎发被吹气，眼底是藏不住的火焰，指尖金色流光蹿起，是漆黑冰原里唯一的信标。
圣殿里，白袍们乱作一团，祭司目光阴沉，萤蓝色的殿内突然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中，祭司拿出水晶球，冷白的光照深鹰钩鼻投下的阴影。
白多黑少的眼球格外突出，眼白处布满血丝，他喃喃自语着，白袍在他的言语下逐渐平静，步伐神情出奇的一致，就像一队精心打造的机器人。
余光中祭司发现有个白袍依旧坐在地上，对他的指令没有一丝反应。
他眉头一皱，上前拉下白袍的帽子，对上一双他怨恨几十年的眼睛。
又是萤蓝色，又是这种充满希望的眼神，几十年了，姐弟三个出奇的一致。
他们总是相信自己可以拯救朝圣族，总是违抗神明的旨意，总是做一些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他恨透了这样的眼神，那是让朝圣族毁灭的最根本的原因！
几乎是瞬间的失控，他举起水晶球就砸过去。
“pong！”
一声巨响，冰渣碎了祭司一脸，有些发黑的血液从他脸颊流下。
凌霜捂着心口，下意识的自保救了自己，他有些怔然，垂眸盯着自己的手心。
白气还在不停冒着，体内有火在烧，冰雪和火焰的双重折磨下，他脸色苍白，连站立都显得费劲。
趁着祭司愣神的瞬间，他冲上去一把夺走水晶球，对着墙壁就要砸。
祭司反应比他更快，手抓住他的手腕，巨大的力气把他向后一扯，身体失去平衡，手腕被抓出淤青，水晶球掉落在地，一路滚动。
“当！”
世界似乎失去了声音，头接触地面的那刻耳边只剩翁鸣，太阳穴似乎被一根针穿过，钻心的疼。
眼睛恍惚，圣殿似乎在晃动，两个三个重叠，头晕眼花恶心地想吐。
几秒后，顶部的冰块掉到他脸上，刺刺的凉凉的……
更多的冰块掉到他身边，哗啦啦的声音有点吵，凌霜闭眼――圣殿是塌了吗？这么豆腐渣工程。
等等！
圣殿塌了！！！
猛地睁开眼，头顶的顶部已经开裂，更多的冰块掉下来，大小不一，如下冰雹一样不要命地往下砸。
紫色的屏幕消融，火焰蔓延到圣殿，灼热的温度让白袍们陷入迟钝。祭司眦目欲裂，手里的水晶球不受控制地冒黑气，黑气从指尖攀上手臂，在脖颈处缠绕，血管暴起，面目狰狞，两眼翻白，一声尖利的吼声划破混乱。
白袍们在那一刻突然疯了一般朝战甲扑去，他们手无寸铁没有任何自保手段，肉.体奋力拍打着战甲。
战甲的激光枪都是高危险火器，蹭到一点点就足矣致命，林梢对着通讯器：“队长现在怎么办？”
严炀身上全是汗，心跳过快他不得不大口喘气：“和他们周旋，剩下的交给我。”
冰块即将砸到凌霜身上，危机之中他抬手一挡――冰块撞到更加坚固的冰面，应声而碎。
震惊之余他看向自己，手心，好像突然知道冰核的作用了。
圣殿还在坍塌，他一边施法保护自己一边注意殿内的白袍，白袍神志不清无头苍蝇似的乱跑，他一个一个揪过来，放到自己身边护着。
几十年了，他失去的子民已经太多了。
到出口时，他停下脚步，与出口的祭司相视无言。
这一幕似曾相识，五岁那年也是这样，出口的人看着，里面的人逃着，不过这次他是引导者――他一定要把他们带出去！
邪气毫无预兆地袭来，冰锥拔地而起，突刺般直逼祭司。
紫黑的火球击碎空中的冰凌，凝起又消融，晶体碰撞清脆的响声在圣殿回荡，满地的冰渣和黑色的污水，一点点蚕食着地面，冒着热气。
“啊――！”小腿突然一痛，凌霜险些跪下，扭头一看――一个白袍被掉下的冰块砸中脚，面色痛苦在地上惨叫，凌霜忍着剧痛勉强站直身体。
圣殿坍塌的更加厉害，再打下去对他不利，他和白袍是共享的。
祭司抓住着一瞬的机会，邪气似一把离弦的箭直击凌霜的心脏。
危急之下，他双手朝地面一按，地表振动，一块巨型长方体从地面隆起，白袍和凌霜都被托起，但是同时离危险更近。
横竖都是死，凌霜罕见地冒汗，薄唇一点血色也没有，长方体在他的努力下超前平移一步，堪堪躲过落下的冰块。
凌霜累到跪坐在地上，身后的白袍似乎有所感，眼神逐渐澄澈，他们围到凌霜身边慢慢坐下。
凌霜还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艰难地说：“离我远点……”
突然四肢麻木，一股暖流从脚心直窜到脑门，四肢静默中渐渐恢复知觉。
与此同时，白袍们像是被抽干了精气，一个个像枯萎的应朝花倒在长方体上。
其中一个还存有一丝理智，望着凌霜慌乱的神情，他说：“Haroa。”
然后撑着身体行了个礼――这是对圣子绝对的忠诚。
做完这一切，他也倒在地上，像是死了一样。
凌霜明白这是什么，一命换一命他再次站起来，看向祭司的目光中多了一份决绝。
水晶球闪着刺眼的白光，这个圣殿被照地发亮，冰面反射，光束汇集在一起绝对是会瞎掉的亮度。
凌霜面无表情，在他封闭后就很少有表情。
白皙的手向上一抬，丝丝缕缕的蓝色丝线从指尖抽出，每一缕丝线割开强光，丝线的尽头是时刻的祭司，巨大的罗网下，他无处可逃。
攻击战甲的白袍突然被从天而降的巨网罩住，林梢等人都一抹额角的汗――束手束脚的打架太累人了。
严炀烧掉了不知第几个屏障，这些紫色的屏障仿佛永无止境，阻止着自己向前一步。
他被扰地烦了，金光乍起，紫色的屏障底部爬上金色的裂痕，跟戳泡泡一样，屏障组起的速度跟不上碎裂的速度。
严炀穿过层层阻碍终于到了圣殿门口。
抬眼，巨大的长方体上站着熟悉的人，黑色的碎发在风中凌乱，萤蓝色的眼睛带着明显的怒气，手指缓缓收拢，祭司被困在巨网里被凌霜拖到跟前。
他似乎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严炀在下面喊着他的名字，都没有得到回应。
眼皮狂跳，“轰隆！”圣殿最大的两根支柱断裂，整个顶部无预兆地垂直下坠。
瞳孔骤缩，“凌霜！！！”严炀跳上去，声音在圣殿回荡好几回。
暴戾中的凌霜猛然回神，阴影投在他身上，他看着严炀朝他奔来，金色的流光在他指尖骤燃，鼻子突然一酸，泪水就这么滴在手背上。
烫地惊人。
热浪扑来，视线模糊，身体一轻失重感袭来，下一秒被人稳稳地抱在怀里。
布料燃烧的焦味仅有一瞬，接着就是倾盆大雨当头而下，白袍被淋湿，布料粘在身上，贴着皮肤勾着身段。
凌霜从严炀的胸口抬头，甩掉头上的水珠拍着严炀的脸。
“严炀，严炀，醒醒。”
严炀后背是一大道豁口，鲜血淋漓皮肉外翻，身上的血液弄脏了凌霜。
血液的铁锈味很刺鼻，凌霜徒劳地抹去血迹，长方体随着严炀的烈火一并融化，他们坐在圣殿的中心，头顶是英洛华冰川无尽的黑夜，身边是昏迷的祭司和白袍们，远处是精锐的战甲。
很寂静又很混乱，凌霜在冰雪里紧紧抱着严炀，他感受到了寒冷，从心底蔓延的寒冷，他颤抖着身体，头靠着严炀的头，喃喃着一些无理头的话。
林梢在远处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抱住李华撕心裂肺：“队长他……呜哇哇哇哇哇哇哇――”
李华低头不说话。
程序检测到严炀还有生命特征，比其它人淡定一些，还不等他出口安抚人心，警报再次响起。
“警报警报，检测到危险异能，警报警报，检测到……％&@*，警报未知力量正常干扰检测系统……”
程序心头一紧，祭司已经濒危，水晶球还亮着，那么剩下的未知能量不就是――他缓缓看向抱住严炀的凌霜。
“控制凌霜！！！”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队员们被吓了一跳。
可惜晚了一步。
凌霜就像个发疯的怪物，寒气从他脚底蔓延。
斌辉雪覆盖他所过之处，每一步脚底都踩出一朵冰花，长袍摇曳，本是一幅很美的画面，可惜画面主人面无表情，唯有眼神透着杀戮。
他走到水晶球前，一脚下去，晶体破碎。
又是那种闪瞎眼的强光，凌霜在光源跟前眼睛都没眨一下，冰层很快包裹水晶球的碎片，下一秒冰层碎裂，水晶球彻底粉碎。
英洛华冰川重整，凌霜的寒气把英洛华冰川铺上一层新的外衣，每一处都被修剪整理，坍塌的圣殿再次屹立，破裂的冰面恢复如初，应朝花霎时盛开，星星点点的萤光照亮了英洛华冰川。
凌霜感受到冰核在心底碎裂，巨大的能量波动冲击着他，他静立在粉碎的水晶球前，鸦羽般的睫毛覆上白雪，眼里是无尽的潭底，像是经历了数场凛冬，他一身雪白融于白雪。
意识有些许回笼，像是执念他抬手覆上心口――一股温热，心脏在跳动。
泪水决堤。
抬手抹去泪水，脸上留下两抹红痕――那是严炀的血。
亦步亦趋到严炀面前，英俊的脸上毫无血色，凌霜跪坐在他身边――原来再烈的火遇到雪都会熄灭……
一抹鱼肚白从海平面升起，自然的暖阳撒着英洛华冰川，应朝花朝着太阳，绽放自己的美。
冰川铺满亮色，林梢第一次见到完整明亮的英洛华冰川，他张着嘴眼睛睁大，半天说不出话。
一声婉转的鸟鸣从水面传来，一只通体雪白的鸟携水而出，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染着浅金色，水花四起，晶莹的水珠撒在遥望太阳的应朝花瓣上。
朝阳缓缓升起，水天相接，美不胜收。
夏至日到了。
凌霜抱着严炀向着朝阳，“严炀，英洛华的夏至到了，应朝鸟会大规模地出来捕猎，应朝花也全天开放，水面是粼粼的，我……”
他突然说不出来了，声音哽咽：“我很喜欢夏至，你醒来陪我看看好吗？”
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像，他额头贴着严炀，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严炀唇上。
蜻蜓点水。
怀里的人突然动了一下，凌霜触电似的弹开，心脏狂跳。
接着就听一个沙哑但是熟悉的声音笑道：“陪你有好处吗？”
凌霜两滴眼泪砸在严炀脸上，滚烫的，有温度的。
他今天总是在哭，凌霜嫌弃地擦掉眼泪，捣蒜般点头，刚要开口就被温柔地堵住。
严炀吻地比任何一次都温柔，一点一点占据凌霜的大脑。
相隔几百摄氏度的温差，从冰封到破冰，中途的每一次悸动都属于你。
至此，从遇见到以后，三十七度的心脏，每一次跳动，无一例外都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温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