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嗅嗅 社死的程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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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噫，”白毛揣着兜，微微后仰吐槽道：“我听见了哦，麻瓜怎么说都不能算什么好的词汇吧。”
哼。
我不理他，自顾自把卡牌收了起来。
统统加护的盾一消失，硝子几乎是用冲刺的速度向我跑了过来，小腿的疼痛再度爬上心头，我泪汪汪地看过去，忍不住开始撒娇：“硝子——”
她轻声叹息，拍了拍我的头，然后蹲下身检查了我的小腿，“伤得很重呢。”
是啊，骨头都露出来了，这血肉模糊的程度，放到哪里都是即使打了马赛克也不会过审的水平。
现在都没明白是什么驱使我冲锋在前，只能说，容易上头的英雄主义真的不可取。
硝子的手贴在我的小腿上，反转术式开始运转。
“会留疤吗？”我忍不住攥着她的衣袖问，如果留疤的话，穿小裙子就没那么好看了。
我不能容许这种事发生。
“不会的。”硝子安抚我：“放心。”
这话让我定下了心。我好奇地盯着正在愈合的伤口，新长出的肉会带来一些痒意，这让我忍不住地轻微抽搐了一下，她轻轻摁住我的脚踝，说：“没关系，很快就不痛了。”
呜，好温柔哦硝子。
“反转术式？”一旁被我们忽略的白毛凑过来一个脑袋：“那一堆东西不是你放的啊。”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统统加护以及卡姐那些卡牌。
等等，请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一堆东西，你礼貌吗？
难怪能认为我是普通人，是觉得那堆东西是硝子放的啊…那我刚刚骑扫帚满世界飞的场面是直接被忽略了吗。
果然即使是最强也是不懂魔法的麻瓜。
微笑着握紧拳头，正想把他的头给推开，没料到的是，白毛突然取下了墨镜，苍蓝色的眼瞳直接和我来了个对视，于是我顺理成章地忘记了刚刚想要做的动作。
这不怪我失神，老实说，相信没有人能在处于我这个位置，特别是离这张脸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毫无反应。
少年意气、压迫感、侵略性、洞悉一切的苍蓝之瞳…
以及我所知道的，关于未来的种种。
各种景象在我脑海里闪现，关于五条悟未曾发生的一切。
啧。
我偏开头，不去看他的眼睛，“离我远点啦。”
然而白毛压根不会听我的，他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一下，状似思考：“不用咒力，也能给咒灵伤害吗？你有点奇怪哦～”
这话使我再度愣住，不止是我，正在治疗的硝子动作也稍稍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一直都以为，我的魔法是由不知名的东西转换成咒力之后再伤害到咒灵的，因为“只有咒力才能杀死咒灵”是这个世界的基础设定，再怎么样，魔法系统应该不会违背“规则”才对。
而如今，近乎于世界bug级别存在的六眼说我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他感知不到咒力的存在，这番话让不由让我头皮发麻。
也不知道考核的时候夜蛾老师看出来了没，如果询问起来，我该怎么解释？
“秘密至少不会跟来历不明的陌生人说，”硝子替我挡了回去。她站起身，直接打断我的胡思乱想和墨镜白毛的探究，“况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
“刚刚我拨了夜蛾老师的电话，可是没有人接，所以，我怀疑他现在可能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突然和夜蛾老师走散，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咒灵，联络不到的电话…
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转瞬即逝，没来得及细想，在我身后的废墟里捡金币的嗅嗅就突然冲了出去。
“跟上它！”我召唤出扫帚，迅速跟了上去。
…
嗅嗅是去找夜蛾老师的，我确信。
带着嗅嗅打新手村的那几天，我已经明确了它对咒灵非常敏感这件事，在它眼里，咒灵都是行走的金币，而且咒灵越厉害，杀死了能捡到的金币就越多。
所以，如果要给此刻的嗅嗅起个名字，我愿称它为人间探测仪。
十分钟后，我们在另一处废墟中，与扎着半丸子头、狐狸眼的少年以及衣服有些脏渍、显然是刚脱离战斗的夜蛾老师汇合了。
在嗅嗅野马脱缰般的带领下。
“嗅嗅——”
眼见不听我使唤的嗅嗅在狐狸眼脚边疯狂乱蹭，我怎么喊都没个反应，头皮再次开始发麻了。
社死的程度增加了。
是这样，这一礼拜内，我构想过无数个和夜蛾老师以及高专问题儿童三人组见面的场景，不论怎么说，也应该是和和美美一起吃顿寿司或者牛排之类的，而不是如今天一般一系列的乱象。
先是由卡姐劈死了夜蛾老师的咒骸，然后把硝子和一堆伙伴卡召唤物咒语卡放在一块儿，还顺便让她见证了孵蛋的全过程，再之后，碰上了bug五条悟，如果没有硝子在，恐怕要被他把破系统扒拉个干净。
还有此时此刻，我的嗅嗅死死地抓着夏油杰的裤脚，怎么看都有一种无良主人虐待宠物后它自寻下家的社会新闻既视感。
……退学的时候，能把宿舍的小裙子都带走吗？
“这是咒灵…不，”在我生无可恋的目光中，狐狸眼弯腰把它捞了起来，抱着它朝向我这边，问道：“这是你的宠物？”
“是，不好意思，它比较调皮，”我伸出不停发抖的手，接过恋恋不舍不断朝夏油杰方向挣扎的嗅嗅，“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夏油杰轻笑。
他笑起来模样很温和，该说不说，没有伤疤和袈裟这些阴间东西的夏油杰真是太过于顺眼了。
我偷瞄了一眼他垂在额角的标志刘海，忍不住想夏油你的发际线真的有点危险的哦…
“咦～”白毛大少爷忽然出现在旁边，自然地捏了一把嗅嗅的背脊，发话了：“长得好丑哦。”
“不过这种生物，从前没有见过啊，”夏油杰若有所思：“一开始我差点把它当做咒灵了。”
我：…
啊这。
我完全没法说清白嗅嗅是从哪里来的，如果放在今天，不，一个小时也就是见到五条悟以前，我可能还会编一下说这是由咒力凝成的，现在就算了，扯谎不就是把“我有问题”刻在脑门上吗。
虽然现在有问题的地方也没少到哪里去就是了，但也不要太赤裸裸的嘛。
一方面有心带过这个话题，另一方面生怕五条悟再提起什么“没有咒术怎么能杀咒灵”的话茬，我迅速搪塞：“啊，是吗，它可能是比较少见的那种吧，不过说起来，你也新入学咒术高专的吗？”
“转移话题的方式一点都不高明哦。”五条悟挖苦道。
有用就行，不需要高明。
“看样子，你们已经打过招呼了，”一旁的夜蛾老师和硝子走了过来，终止了我们的谈话。
我心中悄悄嘀咕，连名字都没交换呢，才不算已经打过招呼。
“硝子说她刚刚拨了我的电话没有打通，可能是由于我和杰刚才遇到了一个特级咒灵，它的领域隔绝了手机信号，所以花费了一些时间。”
然后他顿了顿，问我：“千代，伤势不要紧吧？”
“多亏了硝子在，已经全部治愈了。”我乖巧作答。
我和硝子先对视了一眼，然后把视线游回夜蛾老师身上，发觉虽然他身上也有一些战斗痕迹，但因为一身黑的缘故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
等等，那也就是说…
我低着头，身上挂彩的痕迹像从煤厂里刚挖出来一样。
狼狈，脏乱，在几位体面的老师和同窗面前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我：……
救命，请问今天是什么我妻千代的审判日吗，为什么会倒霉到这个程度。
“先回高专吧。”
夜蛾老师的声音拯救了我：“得把‘那个东西’早点带回去。”
…
特级咒灵、领域、带回去。
我福至心灵，终于明白了被我忽略的是什么了。
两面宿傩，你就是那个东西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嗅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