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美滨海情》礼兰

26、夏家海畔忆往昔 耄耋之年回

　　第二十六章夏家海畔忆往昔
　　一、耄耋之年回母校周游怀念逝去人
　　好多年以后的一个夏天，宋玉生与还在世的一些老同学聚会，大
　　家来到夏家海畔，回到母校滨海师范学校。大家先是上了南面小山坡，
　　来寻找当年的宿舍。在红砖白瓦的第一排宿舍左边的一个寝室的门
　　前，大家停住了脚步。大家想起，当年由于柳家玉与体育班鲁正道的
　　“对骂”而引起中一（１）班女孩子们与体育班的一场“大论战”，
　　也引起了宋玉生与体育班鲁正道的激烈争辩。当他们来到“八角搂”，
　　大家看到“八角楼”的绿色的琉璃瓦的楼顶，在阳光的照射下，依然
　　闪耀着美丽的光辉，飞檐斗拱、楼柱回廊似乎刚刚被红色的油漆刷过，
　　焕然一新。站在“八角楼”下，杨槐花和林萍流下了悲痛的眼泪，因
　　为在“八角搂”的有如亲姐妹般共同生活过的八个女姊妹中，柳家玉
　　和汪景春已经不在人世了。此时，宋玉生想起，当年在这个楼里，自
　　己曾把绿色的方头巾围在柳家玉的头上的情景。他的耳边响起了柳
　　家玉的声音：“玉生，你敢给我围头上吗？”……
　　站在教学楼后面的长长的宣传板前，郭香莲和宋玉生互相看着，
　　彼此都尴尬地笑了起来。郭香莲说道：“玉生大哥，在这个宣传板下，
　　你我辩论，我把你气得脸红脖子粗，真对不起……”宋玉生说道：“都
　　过半个世纪了……儿时之戏，不必言愧。当时背景下，群众组织之间
　　‘派性斗争’很激烈，可以理解……”迟疑了一下，郭香莲说道：“我
　　与家玉姐同事三年，其实，她当时对你的感情很深……”林萍在郭香
　　莲的身后，使劲捅了她一把，暗示郭香莲不要再说……
　　在操场上，大家走来走去。虽然操场上的黄土地已经铺上了蓝色
　　的塑胶，但是大家依然感觉这个操场是那么地亲切。大家曾经在这个
　　操场上做过早操，进行过军训，开过体育运动会，赛过足球。宋玉生
　　的耳边又响起了柳家玉的声音：“菜汤１号！檫边——挖起来——吊
　　中——”
　　……
　　二、海滩同学举杯饮思念同学与谅解
　　中午，同学们将一个大大的塑料布铺在海滩的沙地上，摆好带来
　　的酒菜，准备开怀畅饮。
　　起先，同学们共同举杯互相祝贺“身体健康，晚年幸福”。当大
　　家把酒杯放下后，宋玉生接着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对着杨槐花拱手
　　说道：“大嫂，先饮为敬，请大嫂随意。”旁边的人不理解宋玉生是什
　　么意思，但是，杨槐花的眼泪下来了。杨槐花说道：“玉生，你这杯
　　酒是什么意思，我明白，你已经是第四次向我道歉了……”宋玉生说：
　　“大嫂，对不起，当时，太年轻，太不懂事……今天就算是我当众给
　　你赔礼道歉吧……”杨槐花说：“在旭光弥留之际，玉生，你到医院
　　看过。当你离开之后，你知道旭光说了什么？”宋玉生说：“大嫂，
　　我不知道……”杨槐花说：“旭光问我：‘槐花，你知道我一生的最大
　　遗憾是什么？’我说：‘是离开讲台成了商人。’旭光说：‘不对。我
　　一生的最大遗憾是“男才”“女貌”没能结为夫妻……当时，我们只
　　顾自己恋爱了……’”刘洋说道：“别说了！都是李欲喜‘闹的妖’！”
　　宋玉生接过话茬说：“刘洋，不准你再说李欲喜的坏话，李欲喜已经
　　去世了……”刘洋不做声了。宋玉生说道：“李欲喜当时才二十一岁，
　　与我们今天相比，他不就是个孩子吗？……而且，我知道，李欲喜出
　　社会工作以后，很有成绩，临终前，他是一个重点中学的教导主
　　任……”王雪松说：“我曾经听过李欲喜的两节语文课，讲的相当
　　不错。”
　　三、海边慨叹人生疾欣慰遗憾与怅然
　　再过一个多小时，大家就要乘火车返回滨海市。十几个同学肃穆地站在夏家海边，眺望着远方蔚蓝的大海，有时，他们也要回过身来再看看滨海师范学校的威严的教学大楼，远望山坡上的“八角搂”。许多事情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但是，它们却是半个世纪以前的事情了。光阴似箭，时间飞逝，弹指间竟是几十年。但是，大家的心中却都感到欣慰。为什么？因为大家没有辜负党、国家和滨海师范对自己的培养，大家都勤勤恳恳地为滨海市的教育事业的发展，尽了自己的力量，作出了应有的贡献。几十年来，有的人成为了校长，有的人成为了特高级教师，有的人甚至成为了教授，甚至有的人成为了滨海市的优秀教师……面对大海，王雪松与刘洋并排而立，王雪松搂着刘洋的肩膀，自豪地朗诵起他即兴所写的一首诗歌《金子与银子》：
　　虽然
　　你是一块金子，
　　却没有发出明亮的光芒。
　　虽然
　　我是一块银子，
　　却比你的光辉更强。
　　为什么？
　　因为
　　我比你接受了更多的磨练。
　　为什么？
　　因为
　　你比我接受了长久的收藏。
　　虽然
　　你比我更有价值，
　　但是
　　你没有给予他人带来光环。
　　虽然
　　我比你有些平凡，
　　但是
　　我能够引领他人走向春天。
　　为什么？
　　因为
　　你总待对人有更多的索取。
　　为什么？
　　因为
　　我宁愿为他人有更多的奉献。
　　……
　　但是，大家的心中也有着许多的遗憾：有些同学已经离开了人世，有的人虽然还活在世上，但是，迫于身体状况，今天却不能前来参加这场聚会。同时，大家的心中也有一些的怅惘：再过十年，今天来的这些人，还几人能够再次来到夏家海畔……今天，对于大家来说，绝大多数人，可能是人生的最后一次来到夏家海边，可能是最后一次来看望自己的母校……
　　耄耋之年的宋玉生，望着熟悉的滨海市师范学校的灰白色的大
　　楼，再回身看看海中由远而近的、滔滔而来的海浪，心潮翻腾，浮想联翩：岁月流逝不回头，物是人非事事非。他由夕阳中“八角楼”的美丽闪光想到柳家玉，由柳家玉想到曲莲馨，又由曲莲馨想到陈培英，宋玉生心中默默地慨叹道：
　　三个小姑娘，是我所爱过的三个小女孩。她们给了我好感与爱的默许，给了我爱与眼泪，给了我爱与青春。她们有如我的三个妹妹，胜似我的三个妹妹，哪个我不曾动心？虽然几十年过去，但那一段段往事，就像发生在昨天。耄耋之年，我想起她们，感
　　到愧疚、遗憾、难过、感激……感情是历史的产物，当一段历史永远不能忘记，一段感情就永远不能放下……
　　家庭生活看似平淡，但可以使夫妻感情得以沉淀、积聚、发展。经过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夫妻之情最终会胜过年轻的、冲动的、浪漫的恋情。讲人道，讲责任，讲忠诚，是做人的“底线”，也是爱情的“底线”；而尊重夫妻之情，维护夫妻的感情更是爱情生活的首先需要，并也是爱情生活的“底线”。
　　爱的悲痛，可能来自于政治，可能来自于教训，可能来自于不幸，可能来自于疾病……总之，它有如人的生死，几乎都会出现在每个人的一生中。每个人都应该勇敢地正视它，对待它。为了今后的生活，为了今后的事业，要及早地，逐渐地“化解”它，走出悲痛的“阴影”……但是，不应忘记“他”或“她”，以及“它”！
　　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婚姻！但是，婚姻的成败并不仅仅是由爱情所能决定的，它又是由多方面的因素所促成的。不过，爱情的“真善美”，却是每个人在自己一生的爱情生活中所应当永远秉持的理念，所应当永远崇尚的思想。
　　——最后，笔者礼兰想以林徽因的一首含蓄的抒情诗《别丢掉》来结束这部小说：
　　别丢掉
　　这一过往的热情
　　现在流水似的，
　　轻轻
　　在幽冷的山泉底，
　　在黑夜，在松林，
　　叹息似的渺茫，
　　你仍要保存着那真！
　　一样是月，
　　一样是隔山灯火，
　　满天的星，只有人不见，
　　梦似的挂起，
　　你向黑夜要回
　　那一句话——你仍得相信
　　山谷中留着
　　有那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