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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迎亲 除了晋王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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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族攻下岐羊县之前,胡杨巷子发生了一件大喜事儿,张家混沌铺的大姑娘嫁给了衙门里的小郭捕快。
小郭捕快是个俊俏的后生,踏实肯干,能说会道,是不少姑娘家的梦中情郎。
屠老爹说他将来一定会成为岐羊县的捕快头头,一直有意招为女婿,使劲儿撮合他和明月,一来二去明月也上了心,想着做捕快头头的妻子还是蛮威风的。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压根儿就没看上明月这小哑巴,偏偏还和猪肉摊对面馄饨铺的张大姑娘看对眼了,把屠老爹气得直剁肉,在家中骂骂咧咧了三天三夜,还不忘安慰明月:“放心,爹一定给你找个比他好的。”
明月也晓得自己难以嫁出去,对于小郭捕快的“移情别恋”她早有准备,除了有一些失落,也不感伤心。
为了表达歉意,小郭捕快还在猪肉铺子买了一头猪作为聘礼送给张家,屠老爹这才对小郭捕快有了几分好脸色。
成亲那日,小郭捕快身着喜袍,胸带红花,骑着高头大马,器宇轩昂,前面是衙门里的弟兄开道,后面是婆子一路撒糖,贪嘴的孩童在迎亲队伍里来回穿梭,街坊邻里驻足观礼,就连县太爷也亲自到访为新人送上一对玉如意,要多热闹就有多热闹,要多威风就有多威风。
明月想着晋王乃是皇子皇孙,娶的不是混沌铺的姑娘,而是丞相府的嫡小姐,他的婚礼肯定要比小郭捕快的婚礼热闹,威风吧?
可是听闻晋王断了腿,不良于行,那肯定骑不了高头大马了,会坐着轮椅过来吗?
他名声不好,仇家很多,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可是皇命难为,估摸着他也没有旁的法子了。
婚宴这日,明月来后厨为谢红玉拿些红豆糕填腹,王婆子迎面而来,大喊道:“前院闹起来了!”她满脸兴奋,两眼放光,就如久未开张的土匪打劫到了一箱子金元宝。
王婆子素来八卦,院里院外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她哪一件是数不出来的?
摘菜的时候在数后院里的哪个姨娘家底最厚实,杀鸡的时候又在说大少爷这回宠幸了几个小婢女,来来回回都是些捕风捉影,令人耳羞面燥的隐秘之事,这儿听一嘴,那里听一嘴,再回来添油加醋说给明月听,明月知晓原委也当听个故事罢了。
这会儿可让她逮着件儿真事儿,还是关乎丞相府脸面的大事儿,她不止要听,还得过去亲眼瞧瞧,手上的一把芹菜还未放下,腰上的褂子还未脱下,假意问道:“明月,你可晓得是谁来迎亲了?”
除了晋王还能有谁来迎亲?难不成是一条狗呢?
“是条狗!轿子里是一条狗!”王婆子自问自答:“哈哈哈!太好笑了!听说家主大人的脸都气绿了。我得赶紧过去瞧瞧!”
晋王居然在轿子里塞了一条狗过来迎亲,太滑稽了!
王婆子扯着明月过去凑热闹,明月可不敢去,这事儿准传到谢红玉的耳朵里面了,她得赶紧回去,还不忘帮王婆子将头发上夹着的菜叶子拿下来。
明月回到枫桥院的时候,丞相,夫人和大公子都在场,大公子还不怀好意地瞄了一眼,明月心里骂道:真是个色胚子!
这让她想起上回大公子将她堵在假山里的事儿,若不是小黑猫及时赶到,抓了他几爪子,恐怕就栽到他手头上了。
明月放下糕点,恭恭敬敬站到门外,听得谢相爷怒骂道:“我堂堂谢家居然被这小畜生给戏耍了,这婚不结了!”
谢红玉身着喜袍,正襟危坐不敢言语,晋王究竟是何种德行,她是懂的,但没料到他居然塞了一条狗进轿子迎亲。
听说还是条癞皮狗,身上一处有毛,一处没毛,胸前带着一朵红花,嘴巴里还咬着一坨干巴巴的狗屎,简直欺人太甚!
大公子道:“其实也是件好事儿!这般妹妹便不必嫁给晋王了,就算我们谢家抗旨不遵,公道也在我们这边。”
谢相和夫人赞同,但是谢红玉却反对:“爹爹,女儿非嫁他不可,因为女儿已非是完璧之身!”
谢相听得怒发冲冠,目眦尽裂,誓要要把那个男人揪出来,谢红玉却支支吾吾,垂泪不语,谢家女儿这般不洁身自好,气得谢相怒火中烧,一耳刮招呼过去,谢红玉跌倒在地,捂面哭泣。
看来这门亲事不认不成了,谢家必须得体面!
一行人走了出来,明月听得云里雾里,两个姑娘家滚在一处,怎会破了身子?
她猛然想起上回在清扫柜子时,盒子起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由得脸上一红,心道:那可不就是男人的东西吗?
明月这副娇羞的模样被谢良翡看了去那简直是羊入虎口,对于妹妹身旁这哑巴丫鬟,他早就心痒手也痒,多次向谢红玉讨要都未果,这回他瞧到点苗头了。
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丫头好似叫明月,那懵懵懂懂的样子确实有几分皎白如月的味道。
他将明月堵在墙角,附在耳旁说道:“与其配给一个废人,还不如让哥哥疼你!”
这登徒子!嘴里呼出的气都喷到她脸上了。
明月使劲儿踩了他一脚,又推了他一把,便匆匆跑开了,这光天化日之下不比那月黑风高之夜,谢良翡拿明月没法子,瞧着明月落荒而逃的背影,可惜道:“那身段岂不是便宜了司马翰池那小畜生?”
时人都爱小□□杨柳腰,可是谢良翡却独爱那耸峰肥臀,明月胸前那两坨大肉颠得他神魂颠倒,辗转反侧,这小妮子迟早是他床上的人,司马翰池那小畜生活不了多久,妹妹就会守活寡了。
谢红玉确实要嫁,但是得风风光光地嫁,丞相府不得闹笑话。
谢相来到晋王府洗剑阁,不同于晋王府他处挂满红绸,此处肃静萧瑟,是个读书自省的好去处。
可是那小畜生从来就没把这当做书房,瞧着两旁竖着的十八般兵器,罗列在前的各种刑具,还有那一池子嗜血鱼怪,谢相头皮发麻,听闻这小畜生先前将牢狱里的死囚犯押过来比武试毒,若是赢得过,熬得过,便免除一死,编入死士,亲自调用。
谢相唾弃,丧尽天良,毫无律法可言,这小畜生一家子都是混账,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怪物!
一行人踏着埋怨的落叶而来,将浅睡的晋王吵醒,对于谢相的到来他毫不意外,反而揶揄道:“岳父大人,不请自来,有何贵干?”
一句有何贵干,险些把谢相气的吐血,这小畜生就算是成了一个废人,依旧是如此招人嫉恨。
“还请殿下亲自上门迎娶小女!”
话音未落,谢相身后的四名死士都上前一步,拔刀指向晋王。
来者不善,晋王素来不是受人威胁的性子,掌心一动,内力直接将死士的尖刀抖落在地。
众人大惊失色,难道传言是虚?晋王功力尚存?
谢相不由得后退几步,这小畜生做得出那种杀害朝廷命官的事情,上一个谏议官陈大夫一出城门口就被一箭穿心的惨状,谢相还记忆犹新。
可未等谢相下一步动作,晋王就瘫倒在轮椅上,他口吐粗气,面色铁青,全身软弱无力,浑身上下瘦骨嶙峋,哪里是个破阵杀敌的将军?而是个被女鬼吸食了精气的书生,只听得他虚弱笑道:“岳父大人也看到了,本王只要一运功,就喘不上气……”
“那就请殿下走一趟吧!”谢相终于放心下来,这小畜生都混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难道还要负隅顽抗不成?
“是啊!本王确实要走一趟的,娶妻大事怎能劳烦一条野狗帮忙呢?只是本王有个条件……”
“殿下和老夫谈条件,恐怕是不知晓自己的处境吧?”
“反正本王都是废人一个,待会儿便运功用力,暴毙而亡,丞相府的嫡小姐喜事变成丧事,好让全天下看笑话!”
居然以死相逼,谢相倒也不怕晋王暴毙,谢家六百年基业,闹过的笑话也不少,不过是世家大族的小污点而已,算不得什么。
只是他目前摸不准那刚登基的小皇帝的想法,他分明是有本事杀掉这小畜生,却偏偏留着,若是这小畜生因谢家而死,谢家恐怕又多了一个麻烦。
“那殿下想要什么呢?”若是不难做,应允下来又有何妨?
“一个人!丞相府的门客楚人巫。”
“那殿下恐怕不如愿了,这楚人巫已经死了。”准确得说是失踪了,上回小皇帝找他讨要这楚人巫,谢家动用了上百死士,死活都找不着,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兵乱马乱之年,他一个七旬老者说不定早就尸骨不存了。
话说这两人要这楚人巫作甚?虽说此人是谢家的门客,但也只是个有些学识,不堪大用的庸才罢了,谢相之所以留着他给口饭吃,不过是喜好他说那些鬼怪杂谈解闷罢了。
难不成他还有其他用处?谢相实在想不明白。
可是晋王根本不信:“谢相咱们再拖下去,恐怕就要入夜了,婚事今日走不成了。”
“好,三日之后,将人送到晋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