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釜沉舟》清卿小姐

12、悲歌 眼下要等话

　　眼下要等话剧排练结束暗杀马老爷他们显然不可行，如今既已知道冯川便是梦境的主人，那找出他藏在梦境的遗梦珠便能成功破梦。

　　所谓遗梦珠相当于那些玄幻小说里写的妖怪内丹，若是遗梦珠破裂，那梦鬼也会遭到反噬。然而这并不是珠子，它可以变为任何东西，这也就是为何难找的原因。而往往很多梦鬼都会将遗梦珠化作自己，故而为何大家都认为只要能在梦境里找到那只鬼并除掉它就能离开梦境。

　　黎铭目光落于虚空，说道“其实遗梦珠已经找到了。不是吗。”

　　路沉舟恍然“胡凤玉！”

　　黎铭道“当初他既然敢直接找上我们下手，要么是他太自信；要么就是不在乎自己的那具皮相。”

　　“只是冯川能让我们那么轻易的就接近胡凤玉吗？我总觉得胡凤玉这人，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错了。”

　　老旧的剧院吊灯嘎吱作响，还能闻见一股沉闷潮湿的霉味儿，一如大家的心情。冯川几乎无时无刻不藏在暗中窥视，也不知下一个死亡的又会是谁。

　　剧院里气氛沉重，在导演的谩骂声中更显郁闷。胡凤玉几乎成为了大家的精神支柱，每天除了排练还要负责安慰鼓励大家，一时间倒收获了不少粉丝。

　　沈戚酒一改往日做派，反而一副被吓怕了的样子这几日一直跟在胡凤玉身边，胡凤玉也像二人从未有过龃龉一般，不仅对沈戚酒和颜悦色，还十分关心她的精神和身体状况。

　　只可惜，冯川寸步不离的跟在沈戚酒身边，事事俱全，让沈戚酒也找不出借口暂时将他调离。

　　“不过，我总觉得胡凤玉有哪里很奇怪。”沈戚酒说“按理来说她已经离不开那玩意儿，可从我粘着她开始，就没见过她抽。而且，马老爷和杜老板就像突然人间蒸发一样。”

　　黎铭繁复查看着自己手里的剧本“这里毕竟是梦境，一切都是围绕着它想展示出来的情景所衍生。而结合胡凤玉后面遇到的事来看，话剧排练这段时间应该是胡凤玉唯一逃离地狱的一段时间。对于冯川来说也是能和胡凤玉单独相处的一段时间。而我们被困在这个剧院也是一样的道理。”

　　路沉舟说“的确，只要离开剧院，最远就能走到上次的那条小巷。若再往外走便会自动转移到剧院门口。”

　　“而且”黎铭难得十分严肃“遗梦珠转化成真人这样的例子少之又少，若真是要杀死胡凤玉，那必须找对方法。否则一旦失败，被梦境主人察觉到，那我们会直接被梦境吞噬。”

　　众人沉默，如今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越发融入进这个梦境，日复一日，思想已经从开始的看客逐渐衍生出自己就是这个时代的一份子的危险想法，这便是梦境的威力。也证明梦鬼在吞噬他们。

　　导演骂骂咧咧，沈念成了他们几个当中唯一能惹得起的人，导演自然将火力全部转移到作家身上。

　　“还不快改剧情！这样的烂剧谁愿意看！还想成为大家，做梦都没那么美。”

　　沈念无奈叹气。自己这运气，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好。

　　沈戚酒拉住要离开的沈念说“你在外面没遇到什么事吧？”

　　沈念：“姐，你是说沈家？”

　　沈戚酒面色不虞“要不是他们没那么蠢，我都怀疑你也是被他们框进来的。”

　　“什么意思啊？”沈念没懂。

　　沈戚酒说“几大家族能一直垄断并不断壮大可不是说笑的。我的傻弟弟，你不会真以为郑家让他们未来的接班人从小和你混在一起是纯粹的因为你们俩看对眼吧。”

　　沈念听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什么叫看对眼？？

　　路沉舟说“郑家一直以来以驱使操纵鬼术为傲，能把沈戚酒骗来这，又能一直关着她不直接让鬼解决掉她，除了沈戚酒自身实力保命之外，就是沈家和郑家合作，虽不至于直接操纵这只梦鬼，但绝对是利用它来，就是不知道最后目的到底是把人解决还是单纯关押，直到??????”

　　“直到权利转移。”沈念沉着脸。“爸妈呢！会不会有危险？！”

　　沈戚酒摇头“一来他们已经基本不管事，二来，有小野帮忙照看，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他们合作目的估计不单单只有我们，还有小野。”

　　这就是大家族的矛盾。未来的家主，无论是否能力过硬，总有那么几个野心勃勃又不服管的妄图篡位自己称帝。

　　沈戚酒说“我知道的目前只有叔叔。他是真的对我们起杀心。我手下拼死送来的情报，为了那条情报，不知牺牲了多少人。”

　　沈戚酒哽咽，强忍住快要掉下的眼泪，说“我进来之前只来得及问老爸当年发生的事，但老爸说的不多，只知道叔叔死去的爱人，便是被沈家杀的。沈家牺牲了叔叔，却逼着老爸踩着叔叔上位。”

　　沈念大惊“所以，所以叔叔这些年一直不回家的原因！”

　　“对，叔叔一直被监视，但他还是偷偷培养了自己的势力，目的就是为了沈家。其实，我当年见过叔叔的爱人一次。”沈戚酒的目光温柔些许，回忆道“是个漂亮又十分温柔的阿姨。大家闺秀，才艺精绝。后来我再打听，她却卧轨自杀了。”

　　卧轨自杀？！

　　沈戚酒搜查情报的能力业内一绝，然而连她都只能查找到皮毛，就证明绝对不简单，十有八九牵涉广，且肯定都是家族内长老级别的人物。

　　据沈戚酒所说，当年具体情况不知，但叔叔和阿姨相爱被家族反对，因此私奔。后来再见，便是叔叔带着已经怀有身孕的阿姨回到沈家，但没多久阿姨便卧轨自杀，一尸两命。从此叔叔也一蹶不振，老爸接管家族事务。

　　“也就是说她的死和沈伯父告诉你家里利用你叔叔的事情分不开。”

　　沈戚酒点头“爸妈不肯多说，只是一直强调我们不要伤害叔叔，是家里欠了他。”

　　与沈戚酒早早出家门闯荡不同，沈念几乎是一位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的小少爷，而他嘴上不说，内心最崇拜的却是他爸爸。如今叫他一夕之间让他接受自己崇拜的偶像可能为了权利，也可能因为懦弱或其他什么原因，选择对自己的兄弟袖手旁观甚至二次伤害，让沈念无法接受。

　　“这不可能！姐，你在骗我对不对！”

　　沈戚酒抱住自家弟弟“我本来是不想让你知道的。”

　　沈念的泪水洇湿了沈戚酒的一撩，沈戚酒却如未察觉一般，无声安慰着自家这傻弟弟。

　　“老爸也有他的苦衷。你也知道这几年那些老东西有多嚣张。沈家的制度，老了。”

　　沈戚酒平淡的说出这句话，语气中却暗含杀意。

　　“别担心，我进来之前给叔叔写过一封信，他要复仇的对象，也不是我们。会没事的。”

　　说是这么说，但若没有当年那些秘辛，如今当家的绝对不会是沈伯父。

　　“我也是现在才发现。”沈戚酒自嘲“当时只以为老爸是因为懒才当甩手掌柜。”

　　“什么意思啊姐？”沈戚酒实在看不下去沈念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给他一个暴栗

　　“你脑子用哪去了？这么多年没个长进。就算用水泡也该泡发了才对！”

　　沈念无语，委屈的揉揉自己无辜遭殃的脑袋嘟囔“我又不是面团。”

　　“老爸没和我说太多，但是我进来之后细想才发现不对劲，估计当年老爸就在算计关于叔叔那件事。”

　　见沈念还是不懂，沈戚酒放弃解释，路沉舟拍拍绝望的沈戚酒，替她解释说“你姐姐的意思是，沈伯父想帮你叔叔。”

　　得到权利稳固地位之后的上位者，接下来的一步便是解决掉自己的掣肘。然而沈伯父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清醒，清醒的知道自己不喜那些；清醒的知道敌人到底是谁；清醒的知道自己当年让他的亲兄弟受到多么深的伤害。

　　黎铭从来不喜欢搭理他们人类这些勾心斗角，今天却难得搭话“所以你路哥的意思就是你父亲很可能已经和你叔叔达成了某种协议，但在你姐姐这件事上却出了内奸。”

　　沈念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当时阿野说姐都知道，可是你们越说越乱，姐到底知道什么啊？！”

　　沈戚酒忍住暴打自家弟弟的冲动，拼命安慰自己，毕竟是沈家唯一的小公子，打人不提倡，深呼吸三次后才咬牙切齿的说“就是说和郑家合作想搞死我们的是沈家那群死老头。”

　　和路家以及落寞的齐家不一样，郑家，沈家的长老们都是有一定自己的势力的，在族内最受尊重。而沈伯父虽说如今不太理事，却也拦不住那些钻头觅缝的探子。

　　“那，那我们怎么办啊？”

　　黎铭抬起漂亮的手指“一，你父亲和你叔叔联手干掉那群人；二，你们一家都被那群干掉。”

　　??????多么简介敞亮的答案。

　　路沉舟赶紧压下黎铭的手说“你也别太担心，郑家和沈家早就看那群老头不顺眼，如今也是个除掉他们收回权利的时机。”

　　沈念也知道自己不是玩弄心思的人，干脆收收心认真思考该如何干掉胡凤玉。

　　黎铭对这方面最是有经验“以往来说一环扣一环，遗梦珠也有它的弱点。死物直接打碎就行，最简单；八卦阵则需要找到生门并破坏阵法；活物，如动物是刺心脏；植物则找到核心一爪压碎就行。”

　　“一爪？”沈念开始怀疑黎铭的物种，他悄悄戳戳自家姐姐“姐，他们会不会有生殖隔离啊？”

　　沈戚酒白他一眼没说话，黎铭耳力本就好，他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们都是雄性，没有生殖隔离，谢谢。”路沉舟闻言老脸一红，只听黎铭又认真的说“就算有，我们族也有秘法，沉舟若是想要孩子也绝对没问题。”

　　“哦~”

　　路沉舟爆红，怒瞪沈戚酒，却不敢直视她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

　　如今谁上谁下，明了。

　　沈念得知没有生殖隔离便放心了，他说“人也属于活物吧，那直接刺心脏是不是就可以了？”

　　路沉舟摇头“前提是胡凤玉还属于人。”

　　沈念脸色一变“什么，意思啊？”

　　黎铭从口袋里拿出被撕毁的纸“这是我从胡凤玉头上割下来的头发。”

　　路沉舟说“猜得没错的话，梦境里的胡凤玉是傀儡。”

　　所谓傀儡，一般是指用秘术或魂魄来织造出的被操纵物。但对制造者要求极高，尤其像胡凤玉这样光用肉眼都无法分辨的傀儡，会流血，有伤痕，只要不离开本体就不会被发现。

　　黎铭说“这类叫活傀，猜得没错的话胡凤玉体内除了她的魂魄，还有冯川的心脏。因为她自己的魂魄本身不全，需要有其他来做支撑。一般来说魂魄全的话直接注入魂魄就行。”

　　路沉舟“所以现实里的胡凤玉一定遇上了什么事让她连魂魄都不全。”

　　“因此，我们只需要找到冯川的心脏即可。”黎铭笑道

　　沈戚酒猛然“这我知道！绝对是胡凤玉的心！因为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时不时会有心跳过快或疼痛的反应！而且她一天比一天反应缓慢，有些供血不足的现象。一开始我以为是她的心脏有问题，如今一切都说得通，那不是她的心脏！”

　　毕竟冯川使用的心脏是死人的，哪怕给傀儡使用自然也不如活人那般。

　　沈念摊手“所以这不还是刺心脏！”

　　于是乎大家开始制定计划，制定好计划之后大家便开始下一步：调查。

　　想要不打草惊蛇的解决掉胡凤玉，要做的除了冯川还有那些把她当精神支柱的梦境NPC。必须将她们全部引开，否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为此，大家又详细调查了一番每个人的生活路线，最终将计划时间定于第二幕结束。

　　第二幕结束时的剧情恰巧是神秘人用刀刺入女主心脏，并将她拖到书房制造密室杀人，却没想中途被男主救下。而大家需要的时间就是刺入女主并拉起幕布那段时间差。

　　冯川以往都会站在后台看，路沉舟在这时就需要引开冯川。而沈念则需要调转台前大家的注意力。此时的幕后人员都在准备第三幕需要的背景装饰，而沈戚酒此时就需要假装成胡凤玉，由黎铭将尸体搬离。

　　一切准备就绪，一切也都十分顺利，直到??????

　　非常奇怪，当黎铭将刀刺入胡凤玉身体的那一瞬间，梦境并没有坍塌，反之胡凤玉挂在嘴角诡异的一笑让黎铭及其在意。就在这时，沈戚酒被冯川掐住脖子直接提在了半空，此时的冯川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全身如死人一样腐烂，脸部还在不断腐化，眼球掉落；头发脱落露出头皮；逐渐露出头骨，随即变成一架挂着些许组织的骷髅。

　　骷髅的声音就像指甲摩擦磨刀石一样，嘎拉嘎拉刺耳难听。

　　“死！死！伤害她的都要死！”

　　路沉舟抬起菜刀砍在骷髅手上，沈戚酒顺势一脚踢在骷髅头上这才得以呼吸。

　　“怎么回事！”

　　路沉舟拉着她一路跑到杂物间才停下，他语速极快“胡凤玉的魂魄保护着冯川的心脏！”

　　“怎么可能？！”

　　“死！”虚空之中，冯川的怒吼充斥着所有人的耳朵，那些上一秒还在和大家谈笑风生的人全部变成了血盆大口的诡异怪物朝着路沉舟等人四散而来。沈念被脑袋180度旋转的导演吓个半死，拼命用道具刀狂扇导演，却一点用都没有。

　　“啊啊啊啊！姐！路哥！黎哥！你们在哪啊！僵尸片成真了啊啊啊！”

　　沈念突然感觉自己被提了起来，只见黎铭如天神降世，一脚踹开导演，不耐道“不想死就保护好自己。你们人类在这里没什么力量脆弱的很。”

　　沈念狂点头，又见黎铭丢给他一把砍刀，抬脚就走。沈念大声说“黎哥保重啊！”

　　鹌鹑如沈念，此时缩在一堆柜子后面努力闭气，生怕被那群僵尸给咬个正着。

　　此时路沉舟和沈戚酒状况并不好。一堆怪物朝他们涌来，不知疲倦疼痛往上扑，二人均已挂了不少彩，体力也透支不少。最严重的还是路沉舟，为了保护沈戚酒，此时左手臂血淋淋的垂在身侧。

　　“该死！如果力量还在的话！”

　　路沉舟扯过沈戚酒，“别说话，一定要坚持到黎铭来！”

　　二人边躲边打，由于失血的原因，路沉舟有些头晕，加之体力不支，直接往地上倒。预期中的疼痛并未到来，黎铭及时接住了他。沉着脸的黎铭气场全开，一声龙吟咆哮而出，直接干翻全场，连沈戚酒都弯腰忍不住咳出一口血。

　　黎铭将路沉舟捞起困在自己怀里，抱着他踩在那群怪物身上往前走，表情冰冷，竖瞳中满是杀意，让人不寒而栗。此时的路沉舟才真实的感受到黎铭与他的区别。一直以来除了随便乱吃东西之外，黎铭实在太像普通人，导致路沉舟并未觉得他有哪里不太一样。

　　“这么点东西就把你伤成这样，路沉舟，你怎么就不知道躲呢！”

　　路沉舟抿着嘴唇，黎铭看着他依旧流血的手臂，脸色越发难看，直接吻上了路沉舟。唇舌撬开路沉舟的，长驱而入。搅弄风云之间路沉舟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下意识便往后躲。黎铭退出，他盯着路沉舟说

　　“咽下去，龙血，对你的伤口有好处。”

　　路沉舟感觉到嘴唇隐隐发麻，抬手看却发现手臂上的伤口竟然已经开始呈现愈合的趋势，咋舌。

　　“你难道不是被??????”

　　黎铭冷笑“你们人类会中招，不代表我会。区区梦鬼。”

　　??????路沉舟被这番凡尔赛到了，干脆缩在黎铭怀里不说话。

　　由于黎铭的捣乱，骷髅直接被一爪拍飞。他语气冰冷

　　“再不出来我就把胡凤玉魂魄捏碎！”

　　话音刚落，狂风炸起，冯川出现在众人面前，原本还算看得过去的脸此时满是疤痕，脖子以下不是烧伤就是刀疤，穿着一身破旧的短打，表情扭曲阴郁，眼神充满愤恨。

　　黎铭冷笑“我懒得管你和那些人的破事，最好现在放我们出去，否则别怪我下手狠。”

　　他摊开掌心，一团青雾在黎铭手中缠绕。冯川表情大变

　　“还给我！”

　　“还你？然后让你杀了他们？”

　　冯川狰狞“人类都该死！该死！”

　　黎铭“该死你还和他们做交易。”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手上有凤玉的魂魄??????”

　　沈戚酒突然开口“谁？和你交易的是谁？告诉我，我替你”

　　“不必了。”黎铭打断沈戚酒“那个女人所有的魂魄都在这里，冯川，你又被人类骗了。”

　　“什么意思？”

　　黎铭冷然“魂魄大损，估计是在这女人死的时候就出现的，呵，枉你当那么多年的鬼，连这都不知道。”

　　狂风怒号，冯川站在暴风眼中心咆哮，恐怖的脸上满是泪水。

　　沈念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无能狂怒？”

　　众人语塞，只见周边景物开始变幻，竟然全是胡凤玉，有她被马老爷和胡老板侮辱的，有她被绑去送给戴将军的；有她被戴将军打的满是伤痕的；也有她跪在地上拼命想要护住满身是血的冯川的。

　　最后出现在众人眼前，是挂在房梁上的胡凤玉，肚子微微隆起，却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大小便混着血水淌的满地都是，戴将军表情十分难看，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什么。画面一转，戴将军和胡老板三人将其伪装成胡凤玉拍戏期间突然失踪，久寻不着，一代巨星陨落。

　　“她死的时候怀孕了！可是依然逃不过那群禽兽的魔爪！他们不是人！”

　　冯川想要救胡凤玉未遂，被戴将军逮住之后当着胡凤玉的面将冯川上了整整10道酷刑。

　　冯川捂住脸“凤玉，凤玉究竟做错了什么？究竟做错了什么！”

　　到底是错在长得好看？还是错在善良单纯？

　　沈戚酒难掩悲痛“她没错！错的是那群畜生！可是冯川，你已经替她报仇了！”

　　“没有，没有！那群畜生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将凤玉的魂魄关在这里折磨上百年！”

　　冯川眼睛流出血液，整张脸更显恐怖

　　“我为了找到她的魂魄，被那群畜生找到想要活活烧死我！哈哈哈哈，他们死都没想到我竟然活了下来！那群畜生！永世不入轮回！”

　　此时梦境破碎，依旧是那间破烂的夜总会，冯川飘在空中满身戾气。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杀了！”

　　“不好！他失去神智了！”

　　路沉舟凝结灵力，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被灵力包裹，只轻轻一挥，剑意破空直接斩落冯川的头颅。怨气从断处四散，沈戚酒结阵将怨气困于阵内，轻松收复。

　　夜总会再次归于平静，大家却心情沉重。路沉舟看着冯川消失时掉落在地的一枚老旧的许愿符，那是胡凤玉送与他的礼物，也是一切灾难的开始。

　　或许冯川在消失之前还在后悔，如果没遇到胡老板会怎样？如果他当时更厉害些会怎样？

　　可惜没有如果。在那个混乱的年代，尸殍遍地，战火四起，百姓苦不堪言。而对于胡凤玉这般美丽却弱小的女性而言，美貌便是催命符。

　　她们像物品被送来送去；如宠物被关在笼子里肆意虐待。自由，安全；平等是不敢想象的。

　　胡凤玉是那个时代的悲歌，所有人保持着高度的统一，一切随风而散，胡凤玉依旧是历史上神秘的女星，是那个美丽并开创电影时代的代表。